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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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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那次意外事件给越前带来什么变化,大概就是因为那道不能碰水的伤口,造成他日常生活上的诸多麻烦。
拿洗澡为例好了,为了避免左手碰到水,越前必须一直高举着左手小心闪避任何水珠喷溅上的可能性,这往往导致他洗澡过后,左手臂总是酸疼不已。不仅如此,只能用一只手洗澡的他,终于切身体会到只有一只手是多么不方便的一件事情。抹肥皂、冲水、甚至是洗完澡后要拿毛巾擦拭都令他感到烦躁。
洗头发倒是还好,因为总是由手冢先帮他洗完头以后,他才开始自行洗澡的动作。
无法自己顺利扭干湿毛巾,因为左手不能使力,否则万一造成伤口裂开会更加的麻烦;无法自己好好冲干净肥皂泡沫,因为左手只能抬高,压根没法搓揉身躯确保已经冲洗干净。一堆的没办法让越前的不悦累积到了最高点。
因此受伤后第三天洗澡的时候,越前全然抛开医生的叮咛交代,只是用保鲜膜随意的在伤口上裹了一圈,当作有做了防护措施,然后就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
能够像以往一样正常洗澡当然很好,但也只有痛快在洗澡的那段时间,洗完以后伴随来的麻烦让越前无法不后悔,自己为何要逞一时之气而给自己带来无穷后果呢?
只裹了一圈保鲜膜的伤口当然还是浸水了,因此越前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伤口明显的红肿起来。虽然说手臂残了还是烂了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与别人无关,不过洗完澡穿上衣服看见伤口惨状的越前莫名有一种好心虚的感觉,从洗澡间出来的时候行为自然,实际却是把左手遮遮掩掩的,好像怕谁看到一样。
怕谁看见?这间屋子也就只住了两个人,除去越前本人,当然就只剩下屋主的手冢了。
但不知该要说越前掩饰的工夫实在不够仔细,还是说手冢目光实在太锐利,正当越前一派轻松无异地在单人沙发坐下,左手非常自然的侧放在身边,刚刚好挡住伤口的时候,正在看报纸的手冢只是瞧了他一眼,眉头就已经拧了起来。
不发一语的拿出医药箱,手冢只是提着沉甸甸的医药箱到越前面前蹲下,然后沉着声说:「手伸出来。」
越前心口一跳,看着脸色似乎有点发青的手冢,还嘴硬的想要装傻:「干什么?」边说边一副不解其意的把右手伸了出去。
「左手。」眉间皱折又多了好几个,手冢双眼微瞇看着还想佯装若无其事的越前。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僵持了许久,终究最后越前还是把左手乖乖交了出去。
手臂上头的伤痕肿得泛红,显然有点发炎的征兆,看得手冢脸色更沉,双手却丝毫没有迟疑的从医药箱拿出生理食盐水、优典、棉花棒和消炎粉等等,开始动作起来。
处理伤口的期间,气氛实在沉闷的压迫人,越前看着手冢那双专注,却似乎有隐隐怒气的眼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这样的沉默实在令人感到很难受,至少越前绝不是闷不吭声默默承受的那种人。
越前撇了撇嘴,干脆主动挑明:「你在生气。」
伤口处理妥善后,手冢开始收拾起医药箱,淡淡撇了越前一眼,也不否认:「我是在生气。」
「这也没什么啊,我的手还是好好的嘛。」越前哼了哼,蛮不在乎的回道。反正他的手好好的也没断,现在不过是碰了水嘛,有什么好担心的。
「喀」地一声,手冢阖上了医药箱,饱含怒气不再压抑的目光直直对上越前,「这么长的一道伤口,你说没什么!?」听到那么无所谓的说法,手冢感觉愤怒一瞬间似乎在胸口炸开。
越前吓了一跳,顿时怔愣住,虽然这种想法太过不合时宜,但当手冢低喝出声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原来手冢也会生气,也会气到怒喝出声啊……
虽然对方出发点是为了自己,而且似乎也是自己不对在先,但如果不回嘴,他大概就不是越前龙马了。他有些恼怒的回道:「我也不想伤口碰到水啊,但只有一只手真的很不方便啊,再说我也有用保鲜膜把伤口裹起来,哪知道还是会进水呢。」
才说完,讨人厌的沉默再度蔓延。
越前看着手冢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虽然自己表面一派的不在乎,但心底不住的忐忑。手冢不是他的什么人,说得更白一点,自己根本不用理会手冢有什么想法或者高兴还是生气,但尽管这么想了,他还是忍不住的慌乱。
什么跟什么啊!这算是哪门子的状况?
越前气恼的在心底骂着。
混乱的心情还没理出个头绪,手冢已经开口了,「既然这样,以后我帮你洗吧。」
「啊?」
「以后洗澡我帮你洗,直到你手伤好为止。」手冢站起身把医药箱放回原位,语气绝对不是询问,而是宣告。
彻底傻眼。越前看着手冢的背影呆滞在原地,好半晌都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洗澡?他帮我?
………这又是哪门子的状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