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谢谢于哥的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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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吃雪糕。
卫归舟咂摸着嘴，觉得这买卖，嘿！不亏。
但是有一说一，卫归舟可不信小寸头说的那套话，他得搞清楚为什么郁飏会被全班人孤立。
三月回南天。空气又湿又闷，让人喘不过气，连带着心情也烦躁，若是再加上一场考试，呦！那可真是不得了了！
“今天不上晚自习。”班主任推推眼镜，放下一个重磅炸弹，“但是！有一场模拟考，考完才能放学！”
班内同学刚才还因为今天不上晚自习而欢呼雀跃，当听到但是接下来的内容后，所有同学简直如丧考妣，让本就因为天气而昏暗的心情跌入谷底。
相较于理科班，文科班的卷子难度倒是没什么，但更让人抓狂的是它的题量，最后一科考文综，等到卫归舟把答题卡填满，抬眼看钟，距离交卷还有半小时。
本想着补一觉，卫归舟就听见旁边传来卷子摩擦的声音，是准备交卷的郁飏。
考完就能走了。
想到班主任的话，卫归舟短暂的愣神过后，也收拾东西，跟在了郁飏屁股后头把卷子交了。
“诶，你这么早交卷干什么？”追上要下楼梯的郁飏，卫归舟好奇地问。
郁飏将文具塞进书包拉好，“省得麻烦。”
是了，卫归舟恍然大悟，若是再遇到那群人，麻烦还真是麻烦。但是想到这里，卫归舟终于忍不住，“我说，他们欺负你，你就不还手吗？就这么让他们骑到你头上？”
卫归舟这话还真不是虚的，以前的郁飏，说实话，用老北京话讲那可是在余水镇立棍儿的存在，哪个见到郁飏不得夹着尾巴做人，哪敢有半点不敬？
郁飏听了这话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上学是为了考大学的。”言下之意不是要在c市二中立棍儿。
卫归舟噎了一下，“对了，你的车修好了吗？”
“修好了，昨天谢谢你。”
“谢什么！”卫归舟一脸你不拿我当兄弟的不虞，“以前你也帮了我不少，还救过我的命呢，这可拿什么都抵不了，再说，你请我吃雪糕，那我们就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闻言，郁飏没有再坚持，而卫归舟隐约看到他嘴角向上翘了一点，再看就消失不见了，好像是错觉一般。
今天没有理由跟郁飏一起走，卫归舟有些遗憾地啃了一口雪糕棍。
没错，雪糕棍，还是老冰棍儿的棍。想到这，卫归舟有些无语，他和恶势力斗智斗勇，郁飏就请他吃一个五毛钱的冰棍是不是不太好？
唉，算了算了，他还有妹妹要养，抠就抠点吧！
卫归舟哼着歌调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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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有些发暗，郁飏到银色的时候，里面的服务生正在准备开始营业，见到郁飏来，愣了一下，
“小郁？你不是要上晚自习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说到这，那个黄毛服务生一脸严肃地质问，
“你是不是逃课了？”
郁飏摇摇头，“今天下午考试，没有晚自习。”
黄毛这才放下心来，又叮嘱一遍，“你现在可是咱们的宝贝，学习才是主要的，缺的班我替你。”
“谢谢小米哥，不过不用了，等我考完再替你。”郁飏一边和黄毛说话，一边将工作服换上，略长的头发梳至脑后，扎了一个小小的揪。
“呦！小郁来啦！”更衣室里进来一个梳着脏辫的青年，手出其不意在郁飏腰间摸了一把，笑嘻嘻道：“我们小郁手感还是这么好。”
“于声！再用你的脏爪子碰小郁信不信我把你锤爆！？”黄毛一把拉过郁飏，冲着吊儿郎当的于声咆哮。
“切！”于声混不吝地吹了个轻浮的口哨，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朝郁飏一扔，“赶紧吃了，一会儿工作时别晕了被人捡走。”
郁飏接住后一看，是一根棒棒糖，牛奶味的。
米晓翻了个惊天大白眼，“不用管他，他也就舍得给这东西了，来，我给你留了晚饭，快去吃，不然没时间了。”
郁飏将棒棒糖放进自己的衣柜里，这一动作被米晓看到了，轻叹口气，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银色是一个在c市挺有名气的酒吧，贵出了名气，来这的都是家里有点背景的，玩得又很开，不少想攀高枝的也会来这碰碰运气，因此银色也是c市的一大猎艳场所。
但不得不说，来银色得守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能对银色员工下手，因为银色的老板足以和这些来消遣的富家子弟们的长辈平起平坐甚至更胜一筹，这也是郁飏为什么选择这里打工的原因之一。
夜色已深，银色迎来了客流量最大也是最热闹的时段。
“小郁，三号桌一瓶黑桃a，”米晓叫住郁飏，挤眉弄眼，“快去！”
郁飏抿抿唇，低声说了句“谢谢小米哥。”
“行了，跟我客气什么，赶紧的，别让人捡漏了。”米晓将人推过去，转身就看见画着烟熏妆抱着把吉他的于声正似笑非笑盯着他。
“挺无私啊，一瓶六千多呢。”
“别在这阴阳怪气的，你怎么下来了？谁在上边唱呢？”
于声耸耸肩，一脸无辜与理所应当，“一个富二代要在上边表白，我当然要好好配合喽！”
说着，场上的音乐像是应了于声的话一样，摇滚夜店风突然换成了清新抒情风，有不少正嗨的朋友莫名其妙地停下来，看到台上的一幕后，口哨声起哄声嘘声顿时响成一片，场中气氛来了个小高潮。
米晓懒得理于声，离开前警告他，“不许欺负小郁，否则爸爸干Ⅰ死Ⅰ你！”
狠话确实很有用，于声都惊呆了，等人走没影了才喃喃出声，“想要干Ⅰ死Ⅰ我？他是突然疯了吗？”
骤然响起的欢呼声将这句喃喃压得一点不剩，于声半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吉他弦上拨弄了一下，心里还有空想着刚刚米晓张牙舞爪的样子，
嗯……有点可爱。
“砰——！”一声沉闷的肉响打破了刚刚表白营造的绝佳气氛，人群小小地骚动了一下，于声皱皱眉，没想到还有人不长眼在银色闹事。
不等他叫保安进来，就听见又传来一声哀嚎，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告饶，于声拨开人群，只见郁飏提着一个大汉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拽起来向门口走去，旁边的几个小姑娘正在两眼放光盯着那道瘦削的背影。
啊，他差点忘了，于声面无表情地想，郁飏小同志虽然年纪最小，但也是最能打的一个呢！
直到临近下班，于声才找到机会凑近郁飏，八卦地问：“那瘪犊子干什么了？让我们郁小魔王出手了？”
郁飏将工作服整整齐齐放好，“他不守规矩，还打女生。”
三言两语道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于声脸色有点不好看，“那人叫什么？以后别想进银色了。”
“已经加进黑名单了，事情经过和监控已经给经理看了，”郁飏背上书包，“谢谢于声哥的糖。”
方才还算有点危险性的于声秒变不正经，“不用谢不用谢，下次来再让我摸摸腰？”
“于、声！你个老不正经！二十五了还欺负人家十八岁的半大孩子！越活越回去了你！”米晓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于声的背后，活像一个背后灵阴测测地骂于声。
起初于声被吓了一跳，随即面色恢复正常，若无其事地遁走，并趁机掐了一把米晓的娃娃脸。
米晓：“……于声，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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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郁飏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先是去郁洛洛的房间看了一眼，看到妹妹正睡得香甜，郁飏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整晚未睡的疲惫顿时散去了一些。
去给郁洛洛准备早餐，才发现厨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昨晚用过的碗筷也被洗净放在了碗橱里，是谁的手笔一目了然。
郁飏抿抿唇角，上下扫了一眼柜子的高度，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想要够到它还需要垫个凳子才行，脑海中已经描绘出郁洛洛伸着肉胳膊将碗筷颤巍巍地放好，再将厨房的狼藉打扫干净的画面。
等到饭菜做好，离上学还有一点时间，郁飏去卧室补了会觉，等到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大亮，郁洛洛正趴在他床边，捏着他的鼻子。
“哥哥起床。”
一大一小洗漱完，坐在餐桌前，郁飏严肃地问：“昨天是洛洛打扫的厨房吗？”
郁洛洛浑身一震，低头吃饭，假装没有听到。
郁飏将筷子“啪”地放在桌上。
郁洛洛停下动作，嗫嚅，“洛洛想帮帮哥哥。”
“下次不许进厨房，”郁飏严肃地说道，“你太小，厨房很危险，知道吗？”
郁洛洛垂头丧气，“知道了……”
辛辛苦苦做家务不仅没有得到夸奖，反而被哥哥说了一顿的郁洛洛心情十分不美妙，坐在哥哥的车后座看着越来越近的幼儿园，心情顿时更不美妙了！
郁飏将小书包给郁洛洛背好，不厌其烦地叮嘱，“要紧紧跟着王老师回家，除了王老师，谁的话都不要听，记住了吗？”
“记住了……”
“乖。”郁飏摸摸郁洛洛的头，往她的衣服兜里塞了个东西，郁洛洛朝里面看了一眼，是一根棒棒糖。
心情顿时明媚。
郁洛洛捂紧小兜，朝哥哥挥手，“哥哥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谢谢于哥的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