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请你吃雪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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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飏将孩子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又扯出一张纸巾给她擦眼泪，最后扑扑裙子上的灰，动作流畅又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了。
“今天哥哥放学晚，下次洛洛不要坐在地上，会着凉拉肚肚，知道了吗？”
郁洛洛抽噎着点点头，紧紧抱着哥哥不撒手，“知……知道了……”
“嗯，洛洛饿不饿？吃什么？哥哥去做。”郁飏小心地用纸巾擦干郁洛洛眼角要掉不掉的眼泪，想起了什么，抬头，卫归舟还站在门口。
郁飏有些窘迫，“卫同学……还不回家吗？”
卫归舟心安理得：“小朋友哭的那么伤心，我肯定也得看看啊！不行吗？”
郁飏无语：“你已经看过了，天色太晚了，你再不回家，家人该担心了。”
“切！”卫归舟对于郁飏用完就扔的行为表示不屑，“送我出去，我不记路。”
“……”
郁飏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妹妹哄好并得以脱身，将卫归舟送了出去，路上，卫归舟状似不经意地问：“家里就你们两个人？郁阿姨呢？她怎么不在？”
小区的灯十分昏暗，脚下的路也依稀难辨，因此卫归舟也看不清郁飏此时此刻的表情，只听到他说：“郁姐三年前去世了。”
“……”无形之中踩了个雷，卫归舟沉默了半晌，“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
郁飏似乎是笑了一下，但是不怎么开心，“没关系，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也没什么感觉了。”
语气平平淡淡，倒是让卫归舟想起了从前的事情，“诶，你们什么时候搬到这来的？你不是说过要在余水镇活到老吗？”
“没办法啦，”郁飏自嘲，“妹妹身体不好，这里可比余水镇方便多了。”
出于对郁飏的尊重，卫归舟没问郁飏他们的经济来源是什么，郁飏手上的老茧，和刚刚一眼就能看个全貌的小出租屋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他，这兄妹俩的生活并不轻松。
“行了行了，你快别送了，”卫归舟开始赶郁飏回家，“剩下的路我记起来了，都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给妹妹做饭吧，别饿着孩子。”
郁飏也不推辞，随即点点头，又不放心地把路线给卫归舟重复了一遍才离开，走了几步，就听卫归舟在后面喊住他，
“诶？忘了问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郁飏回头，“郁洛洛。”
。
今天的作业留的格外多，等到郁飏躺上床时，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
身体疲惫不堪，但是脑子却很清醒，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卫归舟，十二岁的小胖子，十八岁的帅气青年，开怀大笑的，委委屈屈的，各种各样。
他和卫归舟是在余水镇认识的，卫归舟的外婆在他和郁姐搬到余水镇两年后才搬来的，余水镇是个山清水秀风景宜人的小镇子，嗯，适合养老。
卫归舟的外婆是个洒脱又风趣的老太太，因着他外公的去世，所以老太太不想留在故土睹景思人，就搬到了余水镇。
他是镇子上的出了名的皮小子，才搬到余水镇两年多，就能带着一帮小混蛋东窜西窜，玩得正嗨时碰到了卫归舟，郁飏现在都还记得初见卫归舟时他的样子。
那是个白白胖胖的胖墩，个子不高，看上去也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娇生惯养久了，看什么都是一副新奇的模样，
让人一看就有些手痒痒。
“嘿！小胖子！赶紧过来！”郁飏当时就是这么招呼卫归舟的，那胖墩竟然就这么乖乖过来了，一副全然信任自己的模样，搞得自己都不忍心捉弄他了，
那时的自己，真真恶劣至极！
虽然到后来那小胖子还是哭着跑回家了，为此自己还被郁姐拧着耳朵特意登门道歉，倒是卫父卫母对此非常大度，没有追究他，只不过从这以后屁股后头就缀了一个胖乎乎的尾巴。
就一直追了半年，直到那家的老太太因病去世，卫父卫母要把老太太带回故乡，因此他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事情发生得挺突然，他和卫归舟就此断了联系，为此他还忧郁了两天。
郁飏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他，六年不见，小胖子还是个潜力股，和自己差不多高不说，还长成校草了。
回想起那段鸡飞狗跳的时光，郁飏微微笑了一下，睡意袭来，意识渐渐模糊，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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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但是作为即将高考的高三生，一周里只有周日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因此卫郁飏依旧还要去学校上课。
郁飏每次到学校都是踩点，不想与班上的同学有过多交流，还在想着今天又会有什么陷阱在等着他们，就见走廊里站了一排垂头丧气满身污水的男生，看见他过来纷纷怒目而视。
好吧！郁飏承认，这点眼神他已经视若无物了，进门才发现班主任今天破天荒地早到了，而且脸色很不好。
“你们这是要造反？！这桶水给谁准备的？”班主任本就看不惯这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生，至于恶作剧的对象是谁，她盛怒之下直接对号入座。
“对我心生不满了？！心生不满就换一个！瞧瞧，明里暗里说我心黑？！我看你们可真是反了天了！”
三言两语之间，郁飏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这桶水大概就是为他准备的，至于为什么会让班主任碰见，他眼角余光一闪，看见卫归舟老神在在地眨了眨眼睛。
心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郁飏嘴角动了动，还是没有勾上去。
班主任发了一通飙后趾高气昂地走了，戴小曼淬了毒的眼剜向郁飏，五楼的厕所被人弄坏了，没有教训到郁飏让她十分恼火，连带着她的那帮小弟们也对郁飏横眉冷对。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郁飏正在听老师讲语法，胳膊肘突然被碰了一下，偏头，卫归舟推过来一张纸条。
【我帮了你，怎么谢我？(^_^)】
卫归舟百无聊赖地等着郁飏的回话，两分钟后，纸条才姗姗来迟。
【请你吃雪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请你吃雪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