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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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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你们看到没有,没有散架?”刚才研究了那辆马车好半天的一农夫瞪着眼睛大吼道。
“我一定是在做梦,这样的吗还能拉车,而且跑的还不是普通的稳,我一定是喝多了。”那个专门杀马卖肉的屠夫一手提着酒瓶,一手一个劲的拧着自己的脸,跌跌撞撞的冲出围观的人群。
“那马,那车,就是那人,真他妈的拽。”刚刚还为自己的马和车高兴地一枯瘦赶车老头大骂道,以为自己的车马比那瘦的快死的老马和一碰就散架的车强千百倍因此还小小兴奋了一下,起码自己的马身上还有几两肉,毛皮还有些光泽,自己的车起码木板还没让虫给吃的满身是洞干枯的会马上燃烧起来。他才为自己的发现而兴奋,还认为自己的马车不是天下最烂的时候,却发现那匹已经老到只差一口气就死掉的马竟很高傲的扬着头拽儿吧唧的大阔步向前走去,而且浑浊无神的死鱼眼满是不屑与鄙视。那响个不停似乎要断裂开来的车厢,直到离开他的视线也没裂开个缝,更别说散架了,而刚才还以为自己的车马不是最差,可这会儿,自己的老马低头有气无力的一步一步向前迈进,不,是挪动,蜗牛的速度都比它快,自认为比较坚固的车厢如今已经裂了几条缝。他一恼,使劲一甩手中的鞭子,想让自己的马走快点,没想到一鞭子下去,“啪”的一声,鞭子落在马身上就断成两截,老马吃痛,前蹄上扬,大声嘶叫一声便“扑通”一声倒地,口吐白沫直喘气,随着马的倒下,那套在马身上的车也因为这一剧烈的动静,“哗”的一声,板是板,木是木,四面开花,驾车的老汉还没反应过来跳下马车,一下子给向后倒去,四脚朝天,躺在刚散开的车厢底板上,一翻白眼,和他那马一样,出气多进气少,旁边只有两个粗粗的车轱辘静静躺在他左右。
看着这一变故,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就是无一人上前去帮着这眼看就一命呜呼的可怜老汉。忽然一壮实汉子拨开人群,不满的扫视着周围这群看热闹的人,一把抱起那已经快没气的老汉去寻找医馆。此时不知谁报了官,赶来的两个官差清理了这堆车的残骸和马的尸体,然后两人跟着那抱着老汉的汉子去医馆。
那汉子就是刚路过的石修明,他一边往医馆走一边想不通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围观而不伸出援助之手,跟在石修明身后的两个官差更是一脸纳闷,最终忍不住,一把上前挡住石修明问:“这位大哥,你准备抱这老汉去哪里?”
看着一脸认真又有些困惑的年轻官差,石修明憨憨一笑:“老人家都伤成这样了,当然是去医馆了,怎么难道不对?”
“对是对,”一个官差无奈的的看着石修明:“可是这位大哥,你抱着这老汉已经走过了两家医馆。”
石修明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不在原来的那条街上,向左右看了看,正好看见右边有一家店铺写着大大三个字“棺材铺”。他不好意思的对着两个年轻的官差笑了笑:“那你们怎么不提醒我,我刚才还在想这医馆怎么还不到,原来是已经错过了。那我这就折回去送老人家去医馆。”
“我看这位大哥,还是算了,已经来不及了,他现在需要去另一个地方。”年纪稍轻一点的官差看了看石修明抱着的老汉,很是无奈的说。
“不去医馆,难道有更好的地方医治他?”不解官差的话,石修明一副等待答案的好奇宝宝样,让这两个官差都很是无力:这么个看起来清醒的公子,怎么头脑这么的简单,难道长的顺眼的人头脑都是装饰吗?哥两再次互对双方,无力的摇头。
“他是说,这老汉,”年纪稍大的官差指了指胸腔已经没有起伏的老汉:“他更适合那里。”闭着眼,指了指旁边的棺材铺,不忍看到石修明那不可置信的样子。
“开玩笑,他还有气。”石修明生气这两个官差不顾人命,人活着怎么往棺材铺送?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哥俩又在心里叹气,就算没死,也被你这么一声大吼给吓死了,老人家的承受能力是何等的脆弱呀,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患有心疾的孤老头。“你探探他还有鼻息没?”有些不耐,这老汉早在他经过第一家医馆时,就已经断气了,再经过第二家医馆时,老头的手都无力的垂下了,直到在棺材铺前,他们实在是忍不住拦下这位抱着死人满街跑的男人,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会,我刚抱着他的时候还有气啊?”石修明看着已经没有呼吸的老汉,一脸震惊,无措的盯着面前的两个官差,像个受惊的孩子。
“他本来就有心疾,又经过这么一折腾,旧病复发,这不怪公子。”忍不住抚着额头来安慰这位无措的汉子。“我们,还是让他早点安息吧!”
“我需要做些什么?”看着从他怀里接过尸体的官差,石修明问,人,到底是死在他怀里的,如果不做点什么,他的心里过意不去。
“你就替他买副棺材吧,也算是让他有个好归宿。”
刚站在楼上看着整个闹剧的云海楼不禁苦笑着,他的这个兄弟也太迷糊了。刚看到石修明出现在事故现场他就知道一定会出状况,果然,本来也许还有一口气的人硬是因为他的好心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摇摇头,他立即让聂青去善后。
最后经过衙门审查,一致认为这是一起乌龙事件,由于石修明本着救人之心,所以也就没有责罚他,只是让他安葬了那孤老头,算是对他的惩罚吧!
当然,莫然是不会知道柳映泉找的车马带来的这个小插曲,当她揭开那床幔,很是意外她的主子竟然会让她带一个小孩回别院。看着床上熟睡的人,莫然眼里惊讶一闪而过,很快就又和往常一样漠然。当她抱着裹着被子的无颜出去准备乘车的时候,很奇怪客栈门口会有那么多人围观,等到了马车前才知道大家在研究柳映泉找的那辆绝种的马车,而且她刚好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也在人群中指点着。对于柳映泉的本事,她真的很佩服,这种马和这种车他也真的弄来了,还嫌不招摇。
莫然驾着马车不紧不慢的除了城,虽一路遭到无数好奇的探究目光,漂亮的眉毛只是皱了皱,为柳映泉这种显摆的做法不悦,不过顺利出了城,心中的不悦也就减少了打半,必定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驾驶这辆马车的。
停下马车,在无人的绿色原野,莫然看着车旁不远处一身白衣非常耀眼的人,向那人只是点点头,尽管天色暗了,但莫愁白衣飘飘,迈着莲花步,摇曳生姿,头上唯一的衔珠玉簪随着她的走动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走的很轻,整个人就是飘来,没有一丝声响,在这广袤的暮色中出现这么一位面色苍白,唇色红艳,走路像飘浮的白衣批发女子,不够淡定的人也许会被这唯美的景象给惊呆,然后很配合的喊一个“鬼”字,拔腿就跑或者直接晕倒。不过对莫然来说,看着莫愁故意这种吓人的扮相,虽然别有一番风味,只是更加让她感到无奈。
莫然和莫愁,双胞胎姐妹,比珍珠还真的亲生姐妹,仅仅一刻钟的差别,却差了千壤之别。姐姐莫愁天生柔情似水,怎么看都是一大家闺秀,娇态媚生,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女人味,是大多男人理想情人。可同是一个娘生的,容貌一模一样的妹妹莫然,真如她的名字一样冷漠淡然,整天一张没有过多表情的脸,永远的灰衣布衫,没有一丝娇柔之气,对什么似乎都不感兴趣,被柳映泉称为“木头美人”。
无需多说,莫愁跃上马车,像一只白蝴蝶扑闪了一下翅膀,衣裙只是轻轻掀起一丝晚风,便伤了马车,嫩白修长的手挑起和手的颜色相反色泽的车帘,进了车厢。
“然儿,想不到柳映泉竟然会让惊天来拉尘玉。”从车厢里传来黄莺般悦耳的声音。
莫愁看着睡得惬意的无颜,很感兴趣的大量这个让月圣雪破例带回别远的孩子。黝黑的皮肤,当然是和她的冰肌玉肤相比,细细的月牙眉很漂亮,闭上的眼睛形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向上翘起,也许底下是一双灵动的眸子吧,小巧客人的鼻子,嫩红的小嘴,头发保养的不错,整体来说这个孩子不丑,只是那微张的小嘴流出一条小溪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一声嘶叫打破了宁静的暮色,正在打量无颜的莫愁皱了皱眉,拿着一个长长的软垫靠在背后,再替无拉了拉被子,然后拿出车厢木壁上放的软垫替无颜固定位置,自己就坐在无颜对面托腮凝思。
“这个孩子确实是睡觉还是晕掉了?”想着,这惊天的惊天长啸竟没把她吵醒,而且自家妹妹那不要命的驾术竟然对这睡着的人丝毫没有影响,她还真是佩服。
走过了平坦了旷野,现在他们在狭窄不平的崎岖小路上颠簸,虽惊天熟悉了这种路,尘玉也耐撞,只是莫然那不要命的技术,世人都会感到惊恐的,就是她这个姐姐也不例外,可这个小丫头却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
坐莫然驾驶的马车,她早已习惯了身体散架的感觉,是啊,坐莫然的车还能没感觉的人,应该不是人,只是这被子里的小丫头,应该算是“死人”吧!抚着胸口,脸色有点苍白的莫愁玩着头发,若不是这小鬼气息平稳,有没有武功,她还真会担忧起来呢。
就在莫愁认为这是段走不完的地狱之路时,惊天那突兀的嘶鸣又回荡在耳边,莫愁隽秀的柳眉皱了皱,看来惊天被柳映泉气得不轻,不管出发还是奔驰还是收蹄,都以长嘶惊吓胆小的人表示自己心中的怒气。她拍了拍胸口,幸好尘玉不会反抗,否则她这么个大美人指不定会被这一车一马给怎么着呢。自己大好青春还没享受就常伴泥土也太冤枉了,幸好惊天还没有坏到谋人性命的地步。
莫然撑开帘子,莫愁抱着无颜下了马车,然后随手将无颜扔给莫然,很不雅的伸了伸腰扭了扭脖子,这一个时辰,她都快散架了,还不如之直接骑惊天来的舒服,不过前提是自己能够骑得了惊天,那匹外表看起来快死掉的马,脾气可是冲的似天上的雷,烈的让人真想抹了它的脖子烤肉吃。如今这匹马只认她的主子,也不知道柳映泉用了什么下三烂手段让惊天心不甘情不愿的拉尘玉。
心安理得的将无颜扔给莫然,谁让自己是个柔弱的美人呢,这扛人的体力活还是交给她那个铁打的妹妹吧!
安顿好无颜,已经是子夜。现在无颜是在月圣雪的别院,里面全是月圣雪信任的人,如果没有他的允许,就是他的家人也不能随便进入,更别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月圣雪有这么个别院。月圣雪带无颜来这里,只是想让无颜避开他那些爱凑热闹的亲人,这里起码没有那么复杂的关系让无颜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