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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 ...

  •   月圣雪倚窗看着碧蓝的天空,颀长的身子在夕阳下镀了层金光,白色衣衫泛着点点银光,随着清风来回飘扬,那乌黑轻柔的发丝和蓝色束发的丝带也顽皮的随风而动,那慵懒迷人的身姿就像一幅迷人的画卷。从背面看,月圣雪真的很美,让人想入非非,如若不是他超于女子的身高,真的风不清他是男是女,看似高挑的身材,却有着不同于他身高的纤细的腰肢,被那绣着祥云的腰带一束,更显清瘦,弱不禁风,但是这些仅仅是从背影看就下结论的人,是很容易经受不住月圣雪正面尊荣的刺激的。
      一脸络腮胡覆盖了大半张脸,两片嘴唇被浓密的有点微卷的蓬松的胡子盖得不见天日,很难想像他是如何吃饭的。那浓密墨黑的眉毛像两把利剑横空挂在脸上,可是两道剑眉下却是两弯与剑眉鲜明对比的凤目,一双美目幽深不见底,只是那么静静地睁开,随便一瞥,就能让人沉沦,让人惊心。凤目上是细密如网的长长的睫毛,当他轻轻垂下眼睑时,长长的如栖息的蝶翅的睫毛便像床说中月牙泉中倒影出的两弯细月,有说不出的魅惑,只是那张被太阳晒得酱红偏黑略显粗糙的肌肤怎那么看和那双动人心魂的美目是那么的不搭调,还好狰狞的胡子和剑眉夺去了众人的注意力,否则,他那不搭调的五官会让人想到表情抽搐的。人们会纳闷这么个粗犷的汉子怎会有那么漂亮的眼睛,看似魁梧的身板怎会有那么纤细的腰肢的,幸好,还没有人不想要命的去自己打量月圣雪,嘲笑月圣雪的。
      和清君打开窗户,便对上月圣雪倚窗望着蓝天发呆的样子。和清君想,如果不看对面那人一脸狂妄的胡子,忽略他那夸张的眉毛,不去注意他的肤色,对面倚窗的人应该会更有吸引力,那种全身都笼罩着神秘却又高贵的与他外在粗犷形成对比的气质,很是吸引人的。当时和清君就在想,可惜了那张脸毁了那么优美的气质,如若他能稍微的打理一下那些胡须,修理一下眉毛,效果应该会好很多。只是,和清君轻轻地摇头,这些又与自己何关。
      月圣雪收回仰望蓝天的双眼,便瞥到对面那一袭紫衣轻皱眉头有些许病容的和清君。看那人的气质,高贵还有些寂寞和冷然,那种看似面带笑容的脸上不知戴了多少层面具,掩饰着多少真实的情绪,即使他整个人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可月圣雪还是直觉的认为和清君绝不似表面那般病弱,那双眼,虽然含着笑意,可笑意未达眸底,本应温和的眸子里似乎总有若有若无的阴郁之光,嘴角噙着笑,似叹息又似嘲弄,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
      月圣雪不自觉的皱了皱他那夸张的剑眉,眼里有丝无奈和宠溺,无颜那个小鬼总是有本是遇到些身份不凡的人,还总是让人吃惊她那好到连月神都瞠目的运气。先是遇到易镜,堂堂净水先生竟然被小小的无颜给折腾的风度尽失,接着又让骄傲的映泉挂彩,现在,又牵出一个看似平常却又全身贵气的人,不知这么下去,对于无颜,时好时坏。
      和清君也没有想过对面的男人会这么直直的盯着他那么久,对面的目光有丝审视,那人的目光只是停留在他的身上,可是看样子,心思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眼里的无奈和宠溺,应该不是对他的,否则,真的很让他不舒服。
      不过,和清君了然,看对方所在房间,就知道对方似乎是无颜口中的大胡子,因为,对面的人真的有一脸让人很难忽视的胡子。想起无颜,早晨出门时发现那丫头还在睡觉,就没有打扰,谁知回来就不见了那丫头的踪影,留的字条上只有一个油手印。看着对面的人,无颜似乎不用去找隔壁的易镜了,她嘴里的大胡子似乎没有抛弃她,昨晚应是对面的男人回来找无颜吧!不过这两个人,还真的奇怪的组合,小巧的丫头和魁梧的粗犷汉子,怎么看怎么让人不可思议。
      又轻咳嗽着,太阳快落山了,一天,又要结束了。向院子望去,之间整个院中的草木都似笼罩了一层柔柔的轻轻地又似欢喜的光线,像纱,又像雾气。几株修竹依旧精神,一棵精美细致的仙女松被那周围搭架依附着的不知名藤萝花草缠绕着,像众星捧月翩然而舞的绿衣仙子,而地上高高低低或大或小若明若暗各色花朵争相绽放。
      看着院中的景色,和清君想,招贤居果然非同凡响,这么多花草竟能在秋季开得如此灿烂,想必是下了一番功夫,就是现在所倚的镂空雕花木窗,也是万里挑一的精细手法,若非能工巧匠,何以能雕刻出如此精致不俗的窗,若非财力雄厚,又怎能制出这么价值不菲的窗。仅这一扇窗,便不是普通的价格所能拿得下的,更何况这房间里的摆设,每一件都是那么的高雅不凡,价值不菲。“也许,这就是为商之道吧!”看着自己房间的布置,和清君想,这个客栈的老板,真的富可敌国。
      不再去注意对面的月圣雪,然后和清君关上窗户,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眉头都没皱的变吞下了那粒药丸,回到床上躺下,他苦笑着,自己的身子,还真是娇贵的主,见不得任何劳累。
      “爷,车在客栈外。”去而复返的柳映泉重新出现在幽菊,他的话让倚窗的月圣雪回头,他发现对面的窗户已经关了,只是皱了皱眉,感觉对面的那叫和清君的男人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先回府。”顿了一笑,月圣雪又道:“莫然,你先将无颜带去别院。”
      月圣雪话音刚落,便见一黑影出现,然后一个清丽动人的女子从柳映泉身后走出,一脸的冷漠,看不出任何表情,似水般平静又有些拒人千里,只可惜了那姣好的容貌,若她能轻轻一笑,必能迷倒万千王孙公子,可这么一个二八年华的妙龄女子,一副木然的样子,一身不适合女子的灰色衣衫,掩去了她容貌给人的视觉享受,长长的刘海儿藏住了那双不大却明亮的眸子,一根同样灰色的发带束住了一头如瀑的秀发。她除了娇小些外,没有一丝女子应有的柔和之气,这种周身所散发的坚刚之气和那动人的容颜给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莫然就犹如她的名字一般,对自己的主人月圣雪的话只有遵从,至于主人让她做什么,她一律不问,也不会表现出除了漠然的表情外的另外表情。
      柳映泉得令不得不回去应付那帮让他又爱又恨的主子们。爱那些主子们的慷慨,让他有了额外的收入,恨他们让他累得好死不得清闲,还要错过木头美人莫然的吃惊表情,不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为了自己的荷包,他也没胆量对他的主子说不,所以只能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回府。
      莫然抱起床上还在昏睡的无颜出了招贤居,直接上了一辆外边看起来极其普通的马车,她的那辆马车真的已经普通到令人乍舌的地步。拉车的马满口黄牙,眼看就要掉光光,瘦骨如柴,双腿细的就像冬天干枯的容易折断的树枝,满身的皮毛已经黯淡无光,双眼混浊眼神涣散,简直就是行将就木的一匹死马。再看看她的马车,和马毛几乎同色枯黄似焦的木板被钉成粗糙不堪的车厢,还有,人刚才上去不知是表示抗议还是欢迎的吱呀声,让人很容易就联想起这木板是用来烧柴的,因为那被虫吃的几乎只剩下薄薄一层,大概小孩拳头大的石头砸过去就能将那车厢砸的支离破碎,更让人害怕的是着木板干燥的程度,只要一点点火星落在这木板上,保准可以吃考全马,只是不知道只剩一口气没有肉光是骨头的老马味道是否也如着腐朽的木板一般,干涩无味。就这么穷酸的马车,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也不会用这种一个喷嚏就可能被震得散架的马车,可偏偏在豪华死贵的达官贵人钱多的没处花的商贾出没的招贤居前,这种史无前例的马车,在一群衣着光鲜华丽的人群种显得尤为突兀。那马那车如同年代久远失修千苍百孔的土墙,随时会“哐的”一声,永远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所以,那群出进招贤居的人,不论是高官显贵,还是腰缠万贯的商人,还是街上走的小贩,流动的人群,都用研究古老的祖宗遗物般的眼光大量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堪称圣月,不,乃至整个天下最古老,最破旧,最危险,也是最令人震撼的马车。人们带着嘲笑,不屑,好奇,怜悯,感叹的神情,就那么带着复杂的情感看一身灰衣没有多余表情的娇小漂亮的女子从客栈抱出倚窗上等的刺绣丝被上了那两千人看,万人琢磨,无人敢乘的马车,在人们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扬尘而去,而那黑乎乎似乎能滴出油的窗帘和门帘,竟随风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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