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癫太子的梦》肖夕西

2、第二章 可能，主角

　　“我真是谢谢你啊。”陈溪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士兵小哥，“才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
　　士兵难为情的看向了李信，通过眼神向他传递一些信息。李信原本一直盯着他们俩的动作，现在接受到了来自手下的信号，便握紧了剑柄，径直走过去。走到陈溪阁对面时，他似乎看到了陈溪阁身上的血，而他出现在门口时，素色的衣服上，可是干净得很。
　　陈溪阁蹲下了身子。
　　“可恶，偏偏这个时候……”陈溪阁边想着，边解开绑着药瓶的发带，倒出了一粒黑色的，黏糊糊的药丸，吞了下去。
　　过了一会，陈溪阁缓了过来，抱着猫咪扶着树站了起来。李信赶忙扶住了他，生怕他再次蹲下去。
　　“多谢。”陈溪阁脸色苍白的笑了一下，推开了他的手。
　　“这天色也不早了，李将军不回去了吗？”
　　李信抬头看了看天，云已经红了。他盯了陈溪阁怀里的那只猫五秒钟，叹了口气:“收兵。”
　　将他们送出门外，陈溪阁笑着问:“将军认识回去的路吗?”
　　李信的嘴角抽了几下，换上一副让人感觉安心的笑容:“劳烦公子费心了。”说罢，便引领着队伍，往东边去了。
　　“呃……”陈溪阁一手抱猫，一手捂着肚子，弯着腰往屋里走，“这药，怎么越发的不起作用了呢？”然后，眼前一黑，再次跌入大地的怀抱。
　　翌日清晨。
　　陈溪阁哼哼几声，听见耳边传来声音:“醒了？”
　　“饿——”
　　“能坐起来吗?”
　　男子端来一碗汤，放在窗户台上，把虚弱的陈溪阁扶起来，将碗递过去。
　　陈溪阁接过并没有立即喝，而是直勾勾的盯着男子。
　　男子从袖子中摸出药瓶，放在床头。抬起头，他发现陈溪阁依旧死盯着他。
　　男子只好说:“好了好了，那猫没事，我把他放起来了，已经给他上了药了。”
　　陈溪阁才开始慢慢地喝汤。然后，吐了。
　　男子尖叫起来:“陈溪阁，你浪费了我辛苦做的汤!”
　　“我吃不下去……土，”陈溪阁擦了擦嘴角，像只饿瘪了的蚊子哼哼道，“厨房的菜篮子里……还有几个……馒头……”
　　男子忙去给他拿来馒头。
　　陈溪阁吃下馒头，肚子才好些。
　　趁他在吃东西的空当，男子麻利地收拾干净。
　　看他吃完，男子给他端来碗水，示意他吃药。
　　陈溪阁表示自己吃过了。
　　“药不能乱吃的，六文。”
　　宝六文把药塞他手里，气鼓鼓地说:“药也不能在喝酒后吃吧，啊?”
　　陈溪阁一愣，乖乖的把药吃了。
　　宝六文端着水坐在床边，眼角带着笑意，问他:“你噎吗？”
　　陈溪阁摇摇头，却从他手里拿来碗，咕咚咕咚喝下。
　　打了个饱嗝。
　　“六文，有空吗，明天?”
　　“有。”宝六文看着他的眼睛，表情冷了下来，“去商隐那?”
　　陈溪阁弱弱地点点头，小声地说:“伤着腰了……”
　　宝六文冷笑一声:“活该。”起身离开了这里。
　　陈溪阁只是笑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去找猫。
　　找了半天，终于在后门的草丛中找到了。虽然被扔了吧，但还是如他所说，上好了药。
　　陈溪阁把他抱回屋里，放在床上，自己蹲在床边，左手抚摸着他的毛。
　　真柔软啊。
　　“你……为何要来这里呢?”陈溪阁笑了，“那么高贵的妖，吃得起我这里的苦吗？”
　　这时，一束阳光从猫的耳朵爬上陈溪阁的左手，他眯起了眼，暗红色的眼眸瞬间变成猩红，感叹:“好久没晒太阳了。”
　　陈溪阁站起身，走向屋门。
　　他站在门前，前面是阳光。他略微迟疑一下，向阳光伸出右手。
　　忽然，他闻到了烤焦的味道，忙收回手，果不其然，被灼伤了。他轻轻吹着右手，幸亏，没流血，不然那家伙又要叨叨。
　　想着想着，陈溪阁想起之前吃烤肉的日子。
　　游神的陈溪阁闻到了一股香味。顺着香味，最终在屋子的门后找到一个陶罐子。打开一看，可把孩子乐坏了。
　　罐子里是几个热乎的包子，看样子是刚买回来的。细闻，还能闻到淡淡的羊膻味。
　　“这只羊，整天口是心非。”陈溪阁抱着罐子，回到里屋，坐在床上，捞起一个包子大口大口地吃，如饿虎扑食。
　　很快，五个包子只剩一个了。
　　陈溪阁瞅了瞅趴在床上的猫，看着手里的包子犹豫要不要叫他起来。
　　“管他呢!”陈溪阁正要往嘴里塞，瞥到猫睁开了眼睛，哪怕只睁开了条缝儿。
　　可把他给好惊。
　　“我的妈呀，这小子到底带回来了只什么!”陈溪阁把包子塞回罐子，好奇的趴上去，和人家脸贴脸。
　　“为什么你长了个猫的身子，眼睛和内心却是只狐狸呢？嗯?”
　　在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后，陈溪阁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瞬间，眼眸恢复到暗红色。
　　“饿了?”陈溪阁问。
　　猫甩甩尾巴。
　　“抱歉呢，暂时还不能让你用原身。”陈溪阁左手去拿包子，右手摸摸猫的头，却吃痛，才发现，皙白的手背上有好几处很刺眼的红——血肉模糊。
　　他看了窗外一眼，正是秋日中午——太阳毒得很。
　　他在心里骂了句，笑着把最后一个包子放到猫的面前:“委屈你啦!”
　　然后，火速跑到后院。
　　那里有一池，是专门治疗外伤的。池里有银鱼，用来促进皮、肉、骨再生的。
　　陈溪阁趴在池边，把手伸进池子里，周围的水均漂浮红色，动静引来了那群银鱼。它们围着手，亲吻着。待身体呈鲜红，又跑到池子的另一端，再回到手的旁边时，又恢复到了银色。
　　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最终还原了它。
　　陈溪阁温柔地对银鱼道了声谢，将手撤出池子，边往屋子的方向走，边骂:“一个不长脑子的家伙。”
　　走到窗外，看到猫正在吃饭，就没再进去，转身回到自己的小屋，躺在炕上，疲惫向他袭来。
　　大脑突然放空，眼角也放松了许多，慢慢的，溪阁，睡着了。
　　不到一炷香，他又醒了。
　　眼眸，是棕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