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刀 （向来痴）》赤裸的亡魂

4、第四章

　　大厅里的气氛沉重如铁。
　　每个人的面上不是震惊就是怪异，或青或白，五味陈咱。
　　没有人愿意开口。
　　终于，戒嗔大师手抚佛珠，环视众人，叹了一声：“冤孽。”
　　有人面上更是恼怒，安奈不住的怒道：“老秃驴，别以为你自己可以撇的干净！你的手上可也是染了苏染的血的！”
　　戒嗔一怔，又是一番摇头叹气。
　　司马笑梅看着身侧的人，若有所悟——他能摘下那人的面具恐怕不是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吧！
　　站在她身侧的人名叫林观之，是武林的后起之秀。师承无名之士，却武功了得。其轻功更称的上是独步武林，自成一绝。
　　也正是他让魔教优钵寺的教主的真正身份大白于世。
　　但是司马笑梅却总觉得光凭林观之的武功恐怕是不能摘下那面具的。看他，衣色月白，身形俊秀，这和当年的苏染竟是如此的相像！
　　正是这种相似让优钵寺之主晃了神，也正是趁那慌神之机敷面青铜被林观之疾手摘下！
　　仍谁都无法猜到，隐藏在那个青铜面具之后的居然是一个大家都分外熟悉的脸——三年前武功仅此于苏染的江湖第二人，医术堪舆天仙子比肩的须弥公子叶檀！
　　受过他的救命之恩的江湖人士不知凡几，武功虽然不及苏染，声望却无人能及，连武林盟主司马图也不曾敢于之争锋。
　　众人莫不叹世事难料。只是却又都难掩羞愧之色。因为若叶檀是那优钵寺之主，那么三年前他们的所作所为莫不是……
　　唉！
　　果不其然为冤孽！
　　林观之也是郁闷非常，摘了那魔教之主的面具本该是大功一件，也应该是近日中原武林唯一可以算的上胜利的一件事情。但是带来的结果却根本不是他期望中的钦佩与赞赏，相反，之摘下面具后众人士气一落千丈，败退回大厅，面面相觑的哀声叹气。
　　这会儿，林观之突然发现一道若有所思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顺势望去居然是武林上有名的美人司马笑梅，不由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司马笑梅却皱了皱眉头不再看他，让林观之一怔，莫名其妙的摸不着头脑。
　　他怎知司马笑梅正拿他与曾今的武林第一人破夜宫苏染比较？更甚者得出尽管衣着身形酷似苏染，可是任他林观之再修炼一百年也赶不上苏染的一丝头发的结论呢？
　　其实那林观之出道不久又是少年心性，但是风华初成，一双墨瞳总是兴味盎然俊颜带笑，可料得之此子不日也定然会成为不下当年苏染的风流侠客。只是司马笑梅早对苏染情根深种，又怎能其他人的好呢？
　　林观之并未因司马笑梅侧脸冷漠而收回视线，他脸上带笑，心道——有美人相陪，纵使此日死在这回云山上也是不枉他林观之走这么一遭了！
　　反观他人，或是脸上羞愧难当，或是愁密布，或是哀哀戚戚……几日来的对战让他们充分体会到了优钵寺的强大和魔头叶檀的功力莫测，也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生存几率越来越小。
　　真当是要有进无出有去无回了吗？
　　倾尽武林各大门派江湖豪杰之力居然都奈何不了一个优钵寺？奈何不了一个叶檀？奈何不了一部生死法？
　　这……当是报应？
　　想到此处，众人面上不仅都一片灰败。
　　司马图像是在一夜间苍老了十岁，两鬓之间爬满了灰发无数。他垂头凝视自己的鞋面，半晌，抬起头来，用嘶哑的声音说：“苏染……还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