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男孩子的眼光是个谜 ...
-
李尧在商场里逛了一圈，仿佛突然想起什么的对林郁说:“林郁，妹妹今天过生日，那不说明你也今天过生日。”
“林沐高一我高三，我们的生日要是同一天的话，这会比哪吒还逆天的。”林郁翻白眼。
说句实在话，林沐和林郁并不是亲兄妹，甚至林郁原本的姓氏也不是林而是肖，林郁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林衍之收养，对于曾经的事情林郁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林衍之是自己生父很好的朋友，这么多年也给予林郁不亚于林沐的父爱。
林郁不想和李尧解释这么多，李尧要是知道这件事，准能迅速脑补一个凄惨的可以上街拉捐款的身世。
几个人和无头苍蝇一样在商场里瞎逛，而且这几只小苍蝇还经常以林郁为代表，逛着逛着就去看游戏本摸游戏机，几个人快乐讨论着处理器硬盘显卡之类的内容。
最后还是赵封记得他们来的目的，连拖带拽把几个人拉出来，商量到底买什么礼物才合适。
薛千岭对给女孩子买礼物有办法，他以前无意间问过薛夫人，薛夫人建议他去专柜买些女生喜欢的化妆品。于是从那以后每年薛千岭都给林沐送化妆品，口红买过，粉底买过，以及稀奇古怪的这个盘那个盘，虽然都分不清是用来干什么的，但只要看着柜台上那个火红的hot标签买就对了。
“你们说去哪家店？”赵封问。
“一个牌子都不认识。”沈航坦言。
“巧了，我也是。”林郁附和。
“就那个logo上有两个C的吧，我经常看我妈的包上也有那玩意。”李尧指着不远处一间店。
几个人一起看过去，两个大C背对背贴着，确实是个眼熟的牌子。
“成，就它了。”几个人拍板决定。
化妆品专柜都在商场的一楼，一间一间，脂粉香气，门面堂皇，里面无一例外都是清一色的都是女性柜员。他们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不由有几分羞怯。
“千岭，还是你先去看看吧。”李尧推举代表。
薛千岭点点头，拉着不情不愿的林郁就去了。
刚进门的地方放着一块巨大的斜面柜台，上面嵌着或大或小的格子，里面躺着各式各样颜色的圆形小盘，由浅至深，渐次铺陈开来，有的闪亮，有的暗哑，粗略一看有近百块。
“好别致的色阶图。”林郁赞叹。
“······这好像不是。”薛千岭看了几眼，觉得东西并不像林郁想得那么简单。
看见有顾客进门就立马走过来的柜姐，刚巧听见林郁的话，忍不住一脸黑线，“您好，这是单色眼影。”
“眼影是什么意思？”来自林郁直男一般的灵魂发问。
“应该是画出眼睛上的阴影吧。”薛千岭此时表现出语文阅读理解的满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呢，就是涂在眼部区域，能让眼睛更有神更好看的化妆品呢，你们是给女生买礼物吗？”柜姐一边解释，一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明显还是高中生的两个男生 。
“对啊，这个是怎么买，一排还是一列？”林郁问。
“······这个是单颗卖的呢。”柜姐耐心道。
“一颗好小，一颗一颗的买看起来寒酸，干脆红橙黄绿青蓝紫凑齐，直接买一排好了。”林郁小声和薛千岭商量。
“嗯，好。”薛千岭说。
林郁扭头问柜姐，“姐姐，这一颗多少钱？”
这个男孩子嘴真甜，柜姐忍不住眉开眼笑地回答道：“一颗是一百八呢。”
林郁这时忍不住表现出极强的计算能力，一颗一百八，一排二十颗，买一排就要三千六了。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贵？！林郁反复看了眼前玻璃小罐子里装着的各色眼影膏，实在看不出它们的身价，觉得就跟人不可貌相一个理，是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太冒昧，“算了，我觉得还是一颗一颗的买比较好。”
“嗯，好。”薛千岭忍俊不禁，给他台阶下。
“买多了林沐也用不完，要力行勤俭节约，艰苦奋斗，反对铺张浪费的消费主义。”林郁解释自己这不是小气，反而是出于建设社会主义的伟大的目标。
“买几颗好看的颜色就行，不用买那么多。”薛千岭给台阶铺上一层红毯。
“女生会喜欢什么颜色？红的？这里光是红就有好几种？”林郁一边挑一边问柜姐，手好奇地去拿起一块眼影膏，这块颜色处于红色和紫色的过渡段，就像一支开至奢靡的玫瑰花。
“这几款浅色的都是我们这里卖的比较好的，比如这块月白色，这块银白色，这块奶粉色，这块杏粉色，质地很软糯，延展性也很好，只用一点就能晕染的很均匀，而且它们的底色都很浅淡，带有细亮片，可以叠加在眼睛中央，也可以当脸颊上的局部高光，如果是······”柜姐滔滔不绝地介绍。
林郁宛如上英语课一般，听的半懂半不懂，“姐姐，那这个怎么用？”
“用手指或化妆刷少量沾取后点涂在眼部呢。”柜姐说。
林郁试探着伸出一根食指，小心地在刚拿的试用品罐子里沾了一下，轻轻地在手背上画圈，手背上便染上一片浆果似的紫红色。“我随手一挑的这个还挺好，你看看，是不是一颗王后拿给白雪公主的毒苹果。”林郁将手背伸到薛千岭眼前，语气像是在炫耀玩具的幼儿园小朋友。
薛千岭低头看了一眼，林郁的手很白细，衬着这片紫红更艳丽。薛千岭忍不住伸手也在林郁的手背上快速涂抹了几下，将眼影晕开成一片紫红色雾，嘴上却说，“你别动，我试试看好不好用。”
林郁呆愣着伸着手，直到看着薛千岭收回手，原本随意涂抹的圆圈就变成了一片浅紫红的羽毛，羽毛轻轻飘飘，带着晚霞散去夜色未浓。
林郁原来的名字叫肖郁，小名就是小羽毛，可是自从他初中开始长期寄宿在学校里，小羽毛这个有些温软的名字，就渐渐被飘落在泛黄的时间里，除了林衍之有时候还会这么亲切的叫他，林郁实在意外薛千岭还记得他的小名。
“确实好看，刚刚推荐的四块加上这一块都要了。”薛千岭显然很满意。
“您好，请问你们需要些什么呢？”另一个柜姐也开始招揽新进门的客人。
“嗯···我们就是······先自己看看。”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
林郁闻声回头，这可不巧了，说话的正是李尧，连带着一起进门的还有其他三个人。
“好巧，又有男生来买化妆品。”林郁装作不认识他们。
“巧什么？进来多久就失忆不认爹，你们俩野区采灵芝呢，挑个礼物恁慢。”李尧揶揄。
“嘴那么能说，你怎么不再来段托妻献子？”林郁撇嘴。
“母胎solo，洁身自好，没有妻子。”李尧说。
“你们都挑了些什么？”赵封脸上露出“让我康康”的神色。
薛千岭伸手在柜台上挑出刚刚选好的五块眼影的试用装，递过去给他们看，“就这些。”
“买五块颜料干什么？”沈航直男好奇。
“当然是因为，”林郁懒得解释，胡乱作答，“林沐她喜欢画画，有一个当代梵高的梦想。”
五个小盒子眼影做礼物显然不够排面，几个人又继续在店里准备再挑些其他化妆品，于是他们选择了最为熟悉的口红。
各式各样的颜色口红在另一个柜台上排开，揭开盖子，旋出大半，膏体莹润，毫不内敛的展露它的色泽。
“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五颜六色的红。”李尧忍不住感慨。
“女生应该会喜欢粉色的亮晶晶的口红吧，花开十里桃林，正好林沐喜欢桃花。”林郁伸手挑了一支。
柜姐在一边笑着看这几个小男生挑口红，心里感慨青春美好。她看了一眼林郁手上拿的，脸上的笑开始凝固了，这好手气一下子挑了支芭比粉。
“这个橙色不好看吗？像一颗大橘子。”沈航也挑了一支。
柜姐看了一眼沈航手上拿的，一支荧光橙，堪比马路上的夜光防护栏。
“我比较喜欢这支偏黄一点的，亮闪闪的小星星色。”季远不甘示弱，挑出自己喜欢的那支。
柜姐不忍心看了，谁涂谁没气色的亚光金，涂上就是十八年寒窑的王宝钏。
“紫色才最好看，素雅温柔。”李尧一票否决上面所有人。
柜姐看着李尧挑出了一支中毒紫，紫的纯粹，黑魔仙小月专属颜色。
柜姐这会心里坚信这几个人是给店里清库存来了，万年卖不出去的神仙色号竟然都被精准的挑出来。
“你们确定要买这几支吗？”柜姐觉得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就要这几支吧，我觉得林沐肯定会喜欢。”林郁自信道。
柜姐：少年，你是哪里来的错觉？你是铁人王进喜吗？头怎么这么铁，买这种色号给女生怕不是在追求刺激，还要贯彻到底。
“你们挑的都不是热门色号呢，可以再多看一看，最近流行的几款口红可以拿出来看看呢。”柜姐说着挑出了几支给他们看，砖红，铁锈红和复古正红。
“太浓艳了，妹妹还是学生。”李尧觉得不如素雅浅淡的紫色。
“这支豆沙奶茶色呢？上课上学也可以涂。”柜姐重新挑了一支涂在自己的手背上，给他们看效果。
“太自然了，涂了和没涂一样。”沈航摇了摇头，觉得不如明媚的橘色。
“那这支番茄水红色呢？又日常又能增添气色。”柜姐又推荐了一支。
“这支好像海底捞辣锅上浮着的那层油。”林郁小声说，女孩子就该用粉色。
“······”神医再妙手回春能也救不了执意求死的人，柜姐感觉自己操碎了心。
“你打电话问一下你妹妹喜欢什么颜色。”赵封说。
“这样就没有惊喜了。”林郁摇头。
少年，你知道惊喜和惊吓的一字之差吗？柜姐悄悄腹诽。
“还是买热门色号吧，别挑这些稀奇古怪的颜色。”薛千岭还是审美在线的，出来说公道话。
“你在怀疑我的眼光。”沈航抱怨。
“是的，你们看见路上哪个人嘴上是粉色黄色橘色和紫色。”赵封坦然。
“······”四个人沉默了。
“就拿刚刚推荐的那几支，别费乱七八糟的心思了。”薛千岭说道。
几个人又到另一边挑香水，几个大男生围在柜台前，闻不出前中后调，就看着都是玻璃瓶，雕花和颜色都好看。他们拿着试香的小纸片边扇边闻，嘴上不停地发出王境泽的真香感慨，最后六个人采用记名投票，选出瓶子最好看的那个。
礼物用白色的礼盒包裹起来，绑上山茶花的绸缎结，装进精巧的白色纸袋里。几个人均摊了价钱，一个人划下来出七百来块。他们家里条件都不错，倒也不觉得很贵，只觉得这盒子太轻，送礼没有分量就莫得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