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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学校的新剥削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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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主席台上开周一大晨会的是季远的父亲，他是一中的副校长，因为季远的缘故，这位中年男人对他们班给予了极高的关注，每天有事没事都来后门转一圈，经常与同样在后门偷窥的班主任进行双方友好会晤。
离高考越来越近，学校也调整了高三的放假制度。且不说上两周的课才放一回假，周六上午十一点下课才可以离校，周日下午三点返校是什么意思。身为一个市重点的学校怎能如此抠抠搜搜，不上台面，还在四入五入假装放了个双休日。
通知完新的放假制度时，副校长顺便口若悬河的给他们画大饼，“······我们这次的调整给高三学生增加更多提升自己的机会，我们还将放假前的周五和周六上午作为一次高三的统考时间，完全模拟高考的的考试方式，这样同学们都可以及时得知自己的学习进退情况，以便及时查漏补缺。并且为了提高同学们对双周统考的重视，各班主任会将考试成绩，班级均分以及年级均分发送给家长，并更新教学楼底下的光荣榜······”
不仅在放假时间上偷工减料，而且增添假期前的考试，林郁忍不住望着天翻白眼。
可巧身为学生会值日生的薛千岭拿着各班计分表站在队伍外面，看见林郁的举动后笑着和他说：“你是不想要放假？”
“我想要一个大长假，七天的，没作业的，放假前不考试的，就算考试了也不发成绩，发成绩也不出排名表，排了名次表也不告诉家长的那种。”林郁一脸畅想。
“一大桌子的菜，你怎么光喝酒。”站在一边的季远凉凉道。
“季远，你听你爸说过这次元旦放假几天了吗？”李尧问。
“还有一个多月才到元旦，你急什么？”季远回答。
“是不是放三天？”李尧不依不饶地问。
这显然不可能。
季远说：“你不要抢林郁的酒喝。”
“······”林郁莫名躺枪。
“我懂了，就是只放两天。”李尧哀叹，法定三天还被剥削一天。
季远说：“今年农历过年早，一月中旬就放寒假了。”
李尧说：“所以呢？寒假放假早，又不代表下学期开学晚。”
季远无奈道：“我又没说寒假放的长，我的意思是寒假放的早，所以这次元旦学校只放一天。”
晴天霹雳。
“这是来自于恶势力的剥削和压迫。”李尧悲愤欲绝。
“所以你要奋起抗争不？建议先去烧学校的油印室，顺便把高三物理办公室作为打响此次反抗战争的第一战场。”季远强烈提议。
“所以我要进行个人的严厉谴责和严正抗议。”李尧义愤填膺。
“······哦，这样啊，那听起来很厉害的亚子。”林郁无语。
下了晨会，各班散场的时候，林郁和薛千岭提前商量好去校内的超市买零食，两个人手拉着手正准备从队伍的最后面开溜。结果副校长从主席台下来，也来到他们班的队伍后面，招招手喊季远和林郁一起过去谈话。
“千岭，你知道我要吃什么，还有再买一盒便利贴，留着上课的时候······啊，不对，留着记作业用。这次估计副校长又喊我帮季远补物理，我可真是个女娲补天的命。”林郁压低声音凑在薛千岭耳边，赶忙说了几句话。
最后一句话恰巧被离得不远的季远听见，季远的愤恨一眼，目光中满是“你说话太过分了”的情绪，不过他不敢当场反击，毕竟在他爸面前还要靠林郁美言几句。
果不其然，副校长说的就是这次双周考，希望林郁在最近几天帮季远解决一下物理上不懂的知识点。
林郁附和地点头，心里吐槽季远不会的知识点，这得有数不胜数的知识点。现在已经周一了，距离考试满打满算不足四天，讲知识点肯定来不及。如果想最快提高考试成绩，应该要给季远押考试重点，再把最近做过的易错题拿出来给他做一遍，按照物理组出题目的惯性，双周考应该会从以前的易错题里面抽题。
副校长说着说着也觉得就靠物理课代表也没办法把季远的成绩提高多少，毕竟自己也帮季远找了不少物理老师补习，季远在物理上从来没有开窍过，副校长叹了一口气问林郁：“小远他最近的物理成绩怎么样？有什么进步吗？”
林郁一直帮物理老师做成绩统计，他的抽屉里有一沓装订好的花名册，上面记录了班上每个人每场物理考试的成绩。物理总分一百二十分，他们班作为理科实验班，均分正常都在九十分左右，像林郁这样能考上一百多分的有不少，而像季远这样只能考一半分数的人就很唯一了。
“······”林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替季远修饰他的分数。
季远在一边干咳，一边眼神央求林郁别说实话。
林郁很靠谱，回了一个“我懂我懂”的眼神。
“季远他最近物理测试的分数挺稳定，没有退步。”
不过也没有退步空间。
“上物理课还回答了老师的几个问题。”
虽然一个都没有回答出来。
“平时有什么不懂的题目都会问老师或者问我，而且基本都弄明白了。”
但是问的不是物理题目。
副校长显然很满意，高兴地拍拍季远的肩膀，“看你这次双周考成绩能提升多少分。”
季远的表情一下子就很凝滞，内心十分痛苦，呵呵呵地干笑：“爸，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马上要上课了。”说完拉着林郁就跑。
“上课要认真听讲啊。”副校长在他们背后嘱咐道。
季远没搭理自己父亲。
还是林郁礼貌地回头应了一声，“我们知道了，校长再见。”
林郁回去的路上显然很得意，问季远：“我刚刚表现怎么样？”
“不错，帮我糊弄过了一段时间。”季远说。
“怎么还想让我帮你糊弄到高考啊。”林郁好笑。
“想我到是想，不过不可能，以前我的物理成绩每个月的月考才原形毕露，现在又增加了双周考，我可是每两周都要去照妖镜前走一回，被我爸骂的频率增加一倍。”季远沮丧。
“我刚刚帮你想了四天快速提升物理的办法。”林郁安慰道。
“什么办法？你能让我分数上八十分？”季远疑惑道。
“你这也太会难为人了，不过我要是能把自己的分数匀给你的话，就可以让你上去。”林郁说。
季远忍不住幻想，“要是真能匀分的话，我让你们五个每个人给我匀十分，这样我就满分了。”
林郁及时泼冷水，“满分是一百二，按照你平常的成绩加上五十分，算下来只有一百一十多，还差几分呢。”
“你要么就是小学没学过四舍五入，要么就是觉得不说话我会当你是哑巴！”季远一脸冷漠。
你明明平时只能考六十小几，四舍五入不就剩一百一了。林郁只敢在心里较真，面上还是很诚恳道：“不和你开玩笑了，我回去把最近几次常考的重点给你整理一下，再加上最近做过的一些易错题，我觉得双周考这种及时反馈学习情况的考试，应该会有一些之前考过但是正确率不高的原题。”
“林郁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在物理这个苦海里挣扎的。”季远心里感动，一个飞跃抱住林郁。
林郁被他猛地一扑，踉跄了两步说道：“那你可一定要把我整理出来的题目和重点全部认真看几遍。”
“那当然，八十分如果太多，七十分也行啊，这学期我都没有上过七十分呢？”季远露出一脸渴望的表情。
常年考一百多分的林郁表示无法对此感同身受，只能饱含怜悯地看他一眼。
回到教室，薛千岭也刚从外面回来，手上拿着一个满满当当的购物袋，朝林郁手上一递，“看看是不是你要的。”
林郁一看见这么大一个袋子，就知道薛千岭肯定把自己喜欢吃的全部买下来了，而且显然每种都不止一包，不由眉开眼笑，随口感激道：“谢谢千岭，我太爱你了。”
薛千岭猝不及防听到这样的表白，微微一愣，缓缓地说：“你喜欢就好。”他的心情很容易被林郁感染，就像现在，坐到位置上，拿出下一节课要用的书，脑海里却还反复回响着林郁刚刚说的“我太爱你了”的那一句，平静的心湖坠下一颗小石子，却引出一片接一片的波澜。
林郁正在翻零食，四瓶燕麦酸奶，两包西红柿味的薯片，两包蜂蜜味的薯片，一大盒黑巧克力，还有好多袋果汁软糖，各个味道都齐全，这些全是自己喜欢吃的，“千岭，小票呢？我把钱转你。”
薛千岭装作在看书，不经意地说：“找不到了，这些零食算我请你。”
小票其实出了超市就被薛千岭扔进垃圾桶，他不想要林郁和他分的太开。
林郁不好意思打扰薛千岭看书，在心里记下这一笔账，“那我下次请你吃饭。”
第一堂课就是数学课，讲的是他们前一天晚自习做的数学练习，是一张模拟的高考试卷，一百六十分的总分，没有加上附加题。
数学老师蒋老师发下练习，每组的练习卷子都从第一排传过来，林郁的前面坐着赵封，无意间看了一眼林郁的得分，面上带着点讶异，转过身将试卷递给来，先小声提醒了一句，“林郁，你的分数······”
“怎么了？”林郁疑惑，试卷拿到手一看，火红的一个八十分，一下子烧到眼睛里。
总分一百六，刚好考了一半。
这是来自季远的诅咒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