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民国]》常小常

8、民国中学

　　这个学校的外观已经和后世的高中很相近了，学校建筑的风格整体呈西式，外表漆成砖红色，里面的几栋建筑大大小小有着几百间教室。
　　墨色的铁门朝里敞开，许许多多的学生朝里涌进。
　　大门周围卖早餐冒着热气的小摊，三三两两的学生停留在摊前。

　　常安跟着闻宇生走进教室。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教室里跟她招手。
　　赵景！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你和闻宇生不同班嘛？”常安意外之余有些惊喜。
　　赵景招呼着常安往她身边坐，“我当然是为了你呀，今天刚转班过来的。”说着捧着脸看常安，一副求夸的表情。
　　“你真好！”常安搂着赵景的肩膀往人身上靠。
　　两人在一边嬉笑打闹，看得闻宇生有些不是滋味，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没道理啊，明明是为了我才来这上学的。
　　闻宇生拉着常安原本前桌的同学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常安前桌的位置就变成他的了。

　　第一节课是算术，老师让新转来的两人做自我介绍，常安来这就是来混日子的，凡事都想着低调。
　　混在赵景的介绍后面浑说了一句，
　　“大家好，我叫常安。”
　　..............
　　老师同学都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过了几秒钟，老师确定了常安不会再说什么了，挥手示意她坐下。
　　班里有40多个学生，男多女少。
　　后来常安才知道，现在的教育资源还没有完全对女性放开。
　　能让女孩接受高等教育的人家大多生活富足。
　　这个时候女孩十八九岁就该嫁人，家里让她们上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能嫁个好人家，班级里大多女生都定好了亲，等一毕业就结婚。
　　关键是很少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上课没什么好玩的，就是再听老师讲一遍已经学过的内容。
　　老师再上头讲，常安在底下翻书自学，一节课就把一本书的内容翻了个七七八八，用钢笔给少有的不认识的字圈出来，打算下课之后问赵景。
　　赵景一看就是个数学渣渣，上课没多久就开始犯困。
　　没多久就去梦里和周公相会了。
　　这时候的中学生活，相比后世也没什么不一样，也就是黑板真的是“黑板”，周遭人的穿着很“穿越”，课本是的文字看得吃力些。
　　被高考洗礼过的常某人觉得自己完全hold得住。

　　下午放学之前有两节连续的体育课，体能测试结束之后才能自由活动。
　　赵景不仅是个数学渣，还是体能废。
　　常安为了低调保留实力，在800米长跑测试的时候一直陪在她周围，眼看着两人掉到队伍最末，眼看着就要不及格。
　　常安趁老师不注意拉起赵景的手，一路加快速度跑到队伍中游才又慢下来。
　　最后两个人堪堪合格。
　　赵景插着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点形象都不顾了，常安一边偷笑一边给她顺气。
　　“好哇——你——你、你笑我！”赵景才缓过来一些，指着常安质问。
　　“我没有！”虽然嘴角都要咧到耳后了，但常安坚决不承认。
　　羞恼得赵景追着她打。
　　..............

　　更衣室里。
　　两人才换了衣服打开门，出来就有一群女孩把两人堵住。
　　为首的两个女孩赵景认识，一个飞扬跋扈，一个面色沉静。前者叫周菲菲，后者叫程立雪。
　　“你们干嘛？”
　　这些女孩看起来面色不善，好像要找茬。
　　叫周菲菲的女孩也不客气，转头对赵景道：“这没你事！”
　　随即看向常安，
　　“你？就是新来的转学生？”语调十分嚣张。
　　常安皱了皱眉，“有事？”
　　她想低调，但也不怕事。
　　“闻宇生同学今天接你上学？还把午饭让给你了？”
　　常安今天没意识到中午要自己带饭，本来打算去校外随便吃一点。但闻宇生硬是把饭盒塞给她。
　　哦~
　　原来这群人是为了男生争风吃醋啊。
　　对于这种情况，常安没有巧舌如簧，颠倒黑白的本事，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退让。只好正面刚了。
　　“那又怎样？”
　　周菲菲看着旁边程立雪的神色，继续，
　　“我警告你，闻宇生是我家立雪的，他们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你算个什么？居然想中途插进来？”
　　“离闻宇生远一点！”
　　程立雪一直一副冷冷的表情，冷冷的看着她。
　　常安还没怎么了，赵景听着这话捂着嘴笑出声，表情也变凌厉冷漠，不似平常那般。
　　“我当是什么事呢。”
　　赵景用一根手指戳着周菲菲的肩头，把人戳的直往后退。
　　“你是谁啊，这件事和你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让程立雪自己说？真可笑，别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当枪使。
　　说完看向程立雪
　　“还有你？闻宇生是你什么人？你是一厢情愿的喜欢他，他有正眼瞧过你吗别自作多情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这警告别人。”
　　“程立雪，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你的父亲，可是在我爸底下当差。你的哥哥，做生意也是需要我爸的批条。”
　　“你，还有你们，怎么敢来招惹我？我告诉你们——”
　　说着环过常安的肩膀，
　　“她，我罩着的！”
　　.................
　　等堵在门口的人都散了，赵景的表情也变回平常的样子。
　　常安一脸惊奇的看着她。
　　赵景有些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刚才是不是很凶？吓到你了吧？”说着摸摸头，一副“娇弱”的样子。
　　常安摇摇头，
　　“我刚见你时候，你跟个二傻子一样。没想到也有这么帅的一面。”
　　..............
　　“你给我站住！你说谁二傻子！”

　　闻宇生在校门口等着，常安和赵景道了别。
　　回家的车上，闻宇生好奇问，
　　“你什么时候跟赵市长的千金这么熟了？”
　　“你说赵景？她爸爸是市长？”怪不得那群女生怕她。“巧遇，缘分。”
　　常安把前两天赵景被绑架的事告诉闻宇生。
　　闻宇生了然，点了点头。
　　常安还把今天在更衣室被围堵事说了，有点好奇的问，
　　“程立雪是你什么人？她好像很喜欢你。”
　　“只不过家里在生意上是合作伙伴，从小就认识罢了，我只是把她当妹妹。”闻宇生提到这个人，一点情绪都没有。
　　“我会跟她说清楚，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常安觉得悬，程立雪那么喜欢他，喜欢到她上学第一天就来找麻烦，应该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回到家里，小宁在树下石桌写作业，裴夫人在厨房做晚饭。
　　常安把书包放回房间，去厨房帮忙。
　　“安安，今天早上来接你上学的人是谁。”
　　说的是闻宇生。
　　“一个朋友。”常安一边忙活一边随口回答。
　　“男朋友？”
　　“什么嘛！就普通朋友。”
　　“我看那小男孩好像有点喜欢你。”裴夫人眼睛里都是笑。
　　常安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有回话。

　　第二天一大清早，常安一打开们，就看到闻宇生扶着一架老式自行车站在门前。
　　看见她，嘴角上扬，
　　“早上好！”
　　“你这是......”常安看着自行车。
　　“来接你上学呀，上来！”指了指自行车后座。
　　后头的裴夫人一脸“被我说中了吧”的表情，暗搓搓起哄，“安安，人家都等了好久了，快上去吧。”
　　常安有点为难，他们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怪尴尬的。
　　可是人家一片好意，直接拒绝了也不太好。更尴尬了。
　　后来还是不情不愿的坐上了。
　　穿着校服的男孩骑自行车载着女孩来到街上。
　　现代人的思想也不想原先一样老旧，看到的人岁有些讶异，却也没有到引起轰动的地步。
　　常安抓住自行车后座，尽量让自己不碰到闻宇生，
　　“你不用来接我的，我可以和裴姐姐和小宁一起过去。”
　　“我喜欢，我就愿意来接你。”
　　“可是，这样也太引人注目了，我不喜欢这样。”
　　“这可没办法。”闻宇生回答，“学校离你这里可不止一公里，万一，我哪天起早了，或者你哪天起晚了，你离我太远了怎么办？你的小命还想不想要？”
　　常安不服气：“那我们也可以约好时间啊。”
　　“不行，我不放心。”
　　应常安低调的要求，闻宇生在学校门口不远处把常安放下来，扶着车，两人并排走进学校。
　　不巧的是，常安回过头，看到程立雪。
　　也就是闻宇生青梅竹马的“妹妹”正站在对街看着两人，眼神黯淡。
　　即使想了想，自己也没做什么坏事。但常安就是有些心虚，快步走回教室。

　　这几天清晨，闻宇生早早的就候在常安家门口，一路上随便聊聊天。
　　常安和闻宇生也逐渐熟络起来。

　　这天放学后的课外活动时间，赵景神神秘秘的把着常安拉到了一间小教室。
　　联想到这段时间赵景一直再跟她聊有关社团的事，常安很快就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
　　音乐社。
　　从屋子内部可以看得出，这里原先是一个教室，黑板还没拆，后来才被改装成活动室。
　　黑板下方是一台钢琴。
　　房间中央围着一圈椅子，椅子前放置黑色架子——放曲谱用的。
　　现如今刚下课，屋内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赵景和音乐社的现任社长认识，关系还不错。如今拉着常安过来看看，如果觉得社团人和氛围都不错，就考虑加入。
　　音乐社马上就有表演了，这段时间每天放学后参加表演的社员都会过来训练。
　　现如今，国家疲弱，西方文化大肆入侵。国内先进人士也都推崇西方乐器。音乐社所用于表演的乐器也都是国外传过来的。
　　社员们一个个的走进室内。
　　小提琴、大提琴、小号、萨克斯.......
　　其中，程立雪就拎着小提琴走进来，几人对视了一会儿，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