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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玉佩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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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在一个陌生的老宅有人敲门?换做以前,常安多半会吓到。
现在不同了,艺高人胆大。
想起今天自己一挑一群,还把人打得落花流水的壮举,常安淡定的打开门。
门外是闻宇生,抱着一叠书。
换上了一套灰青色的长衫,常安印象里穿这种衣服的都是些中年学者,闻宇生这样撑死十八岁的男生穿起来也莫名的合适。
想起他今天说过的话,现在算是给自己个交代来了?
“怕你自己在房间里无聊,今天看你在医馆里一直在看报纸,给你带来了这些书,解解闷。”说着把书递了过来。
常安欣然接过,“谢谢啊。”
见闻宇生转身要走,常安赶忙叫住了他,“你今天说的话呢?交代呢?”
闻宇生有些犹豫了,母亲的音容笑貌一直都在他脑海里,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和常安在母亲的牌位面前把话讲清楚。
可是,现在都已经深夜了,常安会不会害怕?
“要不,明天再说吧。”
“不要,现在就说。”常安不依,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小时候她爸就是这样糊弄她的。总觉得,现在要是应了,实现的期限会无限被延长。
“那你跟我来吧。”闻宇生妥协。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屋外也没有电灯,唯有微弱的月光洒在地上,但大多数地方还是漆黑一片。枝丫随风摆动,树影婆娑。
常安因为想象力丰富,从小就怕鬼,现在周围的环境更是引导她不断往怪力乱神方面联想。
闻宇生拿着一个类似煤油灯的照明工具走在前面,常安缩着半个脑袋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后头。
“快点走,我害怕。”常安忍不住戳了戳前面的人。
曲径通幽处,绕了好长一段路,两人走到一间房前,房间没上锁,从外面看到里面有点点火光。
推开木门,呈金字塔状阶层摆着的几牌位静静立在桌上,桌子两头摆着烛台,蜡柱大,灯火小。台上还摆着几盘水果点心。
“你带我、带我来这里干嘛?”
看着眼前的场景,常安秒怂,说话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闻宇生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常安吓一跳,身体不自觉的往后缩。
“我母亲临死前曾经拉着我的手,告诉我,玉佩一定要贴身带着,兴许有一天能救我的命,我以前一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这些年还,我一直不觉得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直到今天......”
他看着常安,继续,
“在我以为我要被打死的时候,玉佩突然莫名其妙的发烫,接着无数光点汇成光团,你从里里面走出来。而且,对于其他人来说你是凭空出现的!只有我,看到了。”
闻宇生紧紧的盯着常安,生怕错过她眼神的一丝变化。
常安震惊!
是这样的吗?
我居然有格调这么高的出场?
一时语塞,无语凝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是人吗?”闻宇生靠近她,小心翼翼的问。
“废话,你才不是人!”常安本能就张口反驳。
穿越者难道就要被发现了?
不会,他甚至以为我不是人。
那怎么解释?
常安脑海中想到许多天马行空的回答,又一个个接连否定。
妖怪和疯子无论哪个下场都很惨!
常安瞬间想到自己被绑在柱子上,旁边一群神棍蹦蹦跳跳驱邪的画面。
太美,不敢想!
“那你是母亲留下来保护我的吗?”闻宇生又问。此时他的眼神明亮,真诚的看着常安。
对着这样的眼神,常安的抵触心理也逐渐消散,一甩手,大步走到边上椅子旁坐下,埋头,抱着.自己的双腿,愁道:
“我也不知道。”
闻宇生也坐过来,顺手给她倒了一杯茶,倒也不逼她。
常安接过茶,细细的打量身旁人,还没长开的少年,脸上稚气未全消散,看起来挺单纯无害的。
根据现在的线索,自己莫名来到这个时代与她母亲有关,这件事应该错不了了。
她怕真是一只召唤兽。
被召唤过来之后力量、敏捷、智力等全属性提升的样子。
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她没发现的变化。这样一想,立马就来了兴致,
“把你的玉佩给我。”
常安像当初在海边捡到时一样,细细的打量着玉佩,两次观察的感觉非常不一样。
在21世纪时候的海滩上,只是一块奇怪的古玉,明显的身外之物。
现在常安触碰着玉佩,感觉就像用手在触摸自己的脸,仿佛能感受到它和自己一样的温度,一样的气息。
如果它是我的一部分,那我能不能控制它?
这个念头一起,常安和古玉身上同时泛起一阵柔柔的白光,在闻宇生眼中,常安的身体慢慢变得半透明,其过程大概几秒钟,古玉也是一样。
闻宇生惊愕的看着眼前发生的变化,缓缓站起来
原来是真的.......
“砰——”
门被人撞开,滚进来一个小胖子。
夭寿了!
她真的要被人当成妖怪烧死了!
正常人看到有人浑身发光,身体还透明了,首先涌起的念头不是遇鬼了就是以为在做梦,一旦意识到自己不是再做梦,再出去跑出去嚎两嗓子。
她也就完了。
进来的是闻宇生同父异母的弟弟,闻利生。
一胖子若无其事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脸奇怪的看着错愕的两人,歪歪头,问
“二哥,你在干嘛?”
闻宇生神色慌乱,咽了咽口水,迅速看了一看常安,还没来得及回话。
小胖子走了过去,朝着常安的方向,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样子。
常安来不及闪躲,眼看两人就要撞上了,小胖子却神奇的穿过她,像穿过空气,像原本这里就没有这个人一样,没有丝丝阻碍,坐到原本常安的座位。
小胖子端起常安刚才用过的茶杯,吹了一口气,说
“刚才去你房间找你,没找到,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对了,妈和大嫂让我来看看,你的伤到底怎么样了,唉,偷偷告诉你,她们还让我来打探,你和那个叫什么..常安姐姐什么情况,你怎么想的...........”
闻宇生打断,
“你有看到常安吗?”
“嗯?不是张妈领她回房间了吗?我哪知道,怎么,她不见了?”
闻宇生常安惊魂不定的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听出来了,小胖子看不到她!
怎么会呢?明明就在眼前啊。
常安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有任何反应。又伸手去碰他,手直接穿过他的身体。
常安震惊,真的怎么碰都碰不到。
此时常安恶向胆边生,一脸坏笑恶趣味的伸手去掐闻宇生的脸。
手感不错,软软的。
?
碰得到!!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震惊。
闻宇生无奈的把常安的手从他脸上拿下来。
既然搞清楚了情况,闻宇生夺过小胖子闻利生手中的杯子,不顾人的反抗和叫唤,强行把人抱起来丢出门外,反锁,一气呵成。
也不理会小胖子在外不满的拍门。
过一会儿,小胖子也觉得没趣,自己离开了。
..............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烛光摇曳,屋外屋内又只剩树上小虫子的叫声。
常安放松了紧抓着玉佩的手,心里一个念头闪过,身上的光消失,身体又重新实质化。
“你母亲当时找的算命先生呢?”或许他知道些什么。这是唯一的线索了,如果这个也断了........
对常安来说,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或许也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常安急切的看着闻宇生。
可能是目光中的希冀太过于强烈,强到闻宇生不知道怎么把话说出口。这么些年了,那人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闻宇生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好不容易开口说出第一个字,
“我...........”
常安哪里还能不懂他的意思。
在他还没说完就打断,捂着耳朵作掩耳盗铃状,“等等别说了,你骗我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闻宇生还想说些什么,常安却没给他机会,一溜烟跑回房间。
.......................
“姑娘,姑娘!”
常安一大早就被门外的声音叫醒。迷迷糊糊的摸了摸木质的硬床板,软和的丝绸棉被,一切触感都和印象中的很不一样。
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起来,只听见外面一声
“姑娘!你要是醒了,就应一声,我进来了?”说是试探性的问句,话刚说完,人就进来了。
常安揉眼睛的手一顿,才回过神来。
哦,这是在闻宇生家。
进来的妇人把热水盆子,毛巾都放到一旁,说:
“姑娘,该起了,夫人她们等着你吃饭呢。”
听到这话,常安赶忙下床洗漱,穿衣服。妇人还带过来了梳子镜子。常安随意的扎了马尾就打算出门。
妇人赶忙拦下,
“哎呦~我说姑娘,您不能就这样出门。”
妇人把常安按在凳子上,灵巧的帮常安编了个蝎子辫,,几缕头发随意的散落在两颊,在加上昨天那身浅粉袄子黑长裙,看起来还真像个民国人。
走到大厅,人都齐了,就等她了。
饭桌是一个长方形黑色的桌子,色泽纹理看起来就昂贵。
主位和主位左手第一个座位空着,是闻宇生父亲和哥哥的位置。主位左手第二、三个位置分别坐着大嫂和闻宇生。
右手一、二位分别是继母李氏和闻利生。
大嫂看到常安过来,主动往右边移了一位,让常安坐在闻宇生旁边。
“不好意思,来晚了。”常安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向来不喜欢让别人等她。
“没事,没等多久。”李氏笑着回道。
大嫂和继母李氏都是旧社会时候很典型的贤妻良母的样子,一头长发柔顺的梳在脑后,插上个簪子,两人都是很温顺和善的性子,看起来很好相处。
桌上有包子、油条、豆浆、鸡蛋、红薯丸子。
常安随手拿起一个包子就着豆浆埋头吃起来。
吃饭途中,李氏和常安拉拉家常,问她从哪里来,那天的具体情况。常安是能回答的回答,不能回答的闻宇生都替她挡了,李氏愣是没问出什么特别有用的消息。
昨天晚上,常安脑子一片混乱,不顾一切的跑回自己的房间。闻宇生也没有硬拉着她追问。
她跑得急,甚至都忘记了把玉佩还给闻宇生,现在还放在她身上呢。
早饭过后,众人各自散去。
常安拉住闻宇生,把玉佩还给他,两人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常安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闻宇生。
她承认她迁怒、她无理取闹了,这个罪魁祸首!
闻宇生是沉得住气,即使亲眼见到了这么离奇的事,常安现在不愿意说,他也愿意等。
昨天半夜刚下了一阵小雨,今晨的空气都沁凉沁凉的,暑气消散,外边太阳也不大,是个好天气,宜出门。
常安今天的安排是出去逛一逛,参观参观这时候的街市。既然短时间内她回不去了——想到这心都沉了一下。
只好找一个住处了,不能一直住在人家家里;找一份工作,不能一直坐吃山空。
昨天因为情况紧急,自己造型又那么引人注目,都没有能好好看看这座城市。
回到房间,带上自己的全副身家,常安来到了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