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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养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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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府,南宫俊傲说道:“皇帝果真起了疑心,最近我们不要再去康王府,也不能再同月明沨见面了。皇上是个心狠的,自己带大的孩子,都会起疑,更何况我们。”
雪拥若有所思的说道:“是,只是俊傲,终究不过是为了那个月明清,值得吗?不如早下手吧。”
南宫俊傲:“雪拥,你该是懂我的,最不该问的便是你。”
雪拥:“旁观者清,我怕你深陷其中,看不清前路。”
南宫俊傲:“放心,我不会。”
雪拥:“只是若是威胁到南宫家,我不会再来问你,我会直接动手。”说完便走了。南宫俊傲久久的伫立在那。
康王府,墨彧殿,北堂墨彧说道:“这回皇兄定会起疑的。”
铖思:“王爷,真不应该让这个月明清入府,自从她来,生出多少事端。”
北堂墨彧:“是啊,可是俊哥的事,我定不会袖手旁观,如今既来之,则安之吧。明日你安排好进宫的事。”
铖思:“是,主子。”
皇宫,议政殿,北堂赫彧:“墨儿,你今日怎么这样早就来了?”
北堂墨彧跪着说道:“皇兄,臣弟是来请罪的。”
北堂赫彧淡淡的说道:“哦?请罪?”
北堂墨彧:“是,臣弟之前收了个侍妾,名唤月明清,是江湖中月家的外室女儿,后过继到老庄主名下,成为月家宗室女儿,因着月明沨勾结魔教,意图取南宫家而代之,武林人人喊打,最终月家投降,此女便以质子身份入南宫府,哪成想,此女亦是心术不正之徒,在南宫府公然谋害南宫老盟主,南宫俊傲便将此女送到臣弟这,一来用以牵制月家,二来彻底断绝此女与武林的来往。那日臣弟因着娉婷的病,需要少女血作为药引,便采了她的血,哪成想她身子虚损严重,竟差点死了,事后发现竟是娉婷假借药引之事,意图谋害此女,臣弟心想,她到底是因着娉婷出事的,便找来月明浅前来医治。臣弟有罪,不该擅自与魔教中人联系。”
北堂赫彧:“墨儿,你凭什么相信一个外室女子可以牵制住月家二子?”
北堂墨彧额头直冒汗,说道:“是臣弟糊涂,没有及时向皇兄禀报,月明沨已经在他和月明清身上了同心蛊,若月明清死了,月明沨也会死,所以才成为南宫家的质子。”北堂赫彧听后,内心泛起波动,嘴角上扬,只是北堂墨彧没有看到这些微末的变化。
北堂赫彧:“墨儿,你起来吧,朕知道你的本性,毕竟你是朕养大的,以后定是要与武林和南宫家保持距离,这个月明清就先留下吧。”
北堂墨彧:“是,多谢皇兄。”
北堂赫彧:“好了,去看看母后和你母妃吧。”
北堂墨彧:“是,那墨儿先去了。”说罢,就去给太后和利贵太妃去请安。
北堂赫彧:“樰奴,你看这孩子说的可有几分可信?”、
樰奴:“奴才以为,有九成。”
北堂赫彧:“嗯,只要这孩子不反,我定会保他一世荣华。”
樰奴:“您知道康王不会反。”
北堂赫彧浅笑着说道:“论心性,他几乎视我为父,自是不能,就怕南宫家在里挑拨。”
樰奴:“奴才用不用安插暗卫?”
北堂赫彧:“不行,他同墨儿不同,我就是想让墨儿知道他不能反,可若是南宫俊傲发现暗卫,一旦反了,我一时竟不能拿他怎样。那么既然这个月明清没死,就先留着,将来用此女来让南宫家和月家两败俱伤,一箭双雕,朕就可以坐收渔利。”
樰奴:“是,奴才明白了。”
康王府,沽楼阁楼,经过南宫俊傲两次度血,月明清已经好了五成。养病期间,北堂墨彧吩咐撤了月明清的脚镣和倒刺的手镯,并让采泩好生照顾,只是月明清脸上仍是恹恹的,身量也不像十一岁的样子,仿若十岁,脸上总没个精神。
这日,北堂墨彧也不知是怎么了,走着走着竟是来到了沽楼,到了沽楼内室,看到月明清仍是那副恹恹的样子,心中不免还是有些不满,但是一想到她差点血尽而亡,还是生出了一丝怜悯,说道:“身子可是好些了?”
月明清轻声说道:“好多了,多谢王爷。”
北堂墨彧:“多晒晒太阳,对身子有好处。”月明清仿若是累了,只是点头,并未回答,这下北堂墨彧是彻底怒了,心道:因着她,自己已被皇兄怀疑,南宫家也受到牵连,如今弄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想完这许多,北堂墨彧一个箭步上前,掐住了月明清的脖子愤愤的说道:“你休要得寸进尺,别忘记你只不过是我康王府的婢子,何苦做出这副做做样子?”月明清被掐住脖子,想说话是不能了,小脸通红,眼泪也逼了出来,北堂墨彧忽的松了手,月明清就被扔到了地上,继续说道:“伤养好了,你还是本王的婢女,再敢矫情,现在就上了脚镣、手铐。”月明清只是咳嗽,还是不想说话,北堂墨彧说完就走了,直到人走远了,月明清也不免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了下来,采泩过来,将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转身要走,月明清拽住了她问道:“你是不是也很讨厌我?”采泩自是不会睬她,甩开月明清的手,自顾自的离开了。月明清看着采泩离去的背影,就好像那天月明浅的背影一样,心想着:是不是自己一直不好,大哥、二哥还会来呢?所以自此之后月明清每日都是偷偷将药扔了,明明已经开始好转的身子竟是每况愈下,采泩不知缘由,赶紧向北堂墨彧禀明月明清的身体状况,北堂墨彧最近也是烦闷朝中事宜,对月明清的事自是不能上心,只吩咐铖思找个大夫给看看,大夫自然还是上次的那个保定堂的,铖思带着大夫来给月明清把脉,之后说道:“不应该啊,脉象上看这身子是强健了,为何突然又不行了呢?姑娘可否一直吃药?”
采泩说道:“回大夫,姑娘一直吃着药,都是我亲手熬的。”
大夫:“那就怪了,不过放心,身子倒是无碍,我再开副方子,给姑娘用着,估计也就差不多了。”铖思多谢了大夫,就送走了大夫。
十日后,月明清的身子还是不见好转,北堂墨彧问铖思道:“日前大夫说是无碍?”
铖思:“属下不敢欺瞒王爷,保定堂的大夫当真是这般说的。”
北堂墨彧:“那为何还是不见好呢?”
铖思:“许是身子太弱也未可知。”
北堂墨彧:“有可能,你吩咐厨房多给她做点进补的膳食。”
铖思:“是,王爷。”这头刚说完,就来人报说采泩求见,北堂墨彧允了,采泩进门请了安,说道:“王爷,月姑娘迟迟没有好利索,全是因为她将药倒了,并未服用。”
北堂墨彧听完,忽的拍案而起,说道:“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铖思你去拿镣铐,随我去沽楼。”
铖思看到康王如此生气,怕出什么岔子,赶紧阻了阻,说道:“王爷息怒,许是这其中有什么缘由。”
北堂墨彧头也没回,气冲冲的就朝着沽楼走去,铖思和采泩也只能紧随其后。
康王到了沽楼,看到月明清坐在椅子上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道:怎么着,这是想死不成?好啊,本王成全你。上前一步,就把月明清从椅子上拽起,直拽到脚尖快要离地,月明清也咳嗽起来,康王才狠狠的把月明清摔在地上,恨恨的说道:“你是不是想死,好,本王成全你。”说着,就抽出腰间软剑,刺向月明清,月明清眼看剑刺向自己,想要逃离,只是奈何身子虚弱,竟下意识的用手挡剑,康王看到她竟是反抗,回手一个剑花,就将她手臂划出一个大口子,月明清吃痛‘啊’的叫出了声,康王又将剑指向月明清,只是到了喉咙处,不免又想起南宫俊傲的嘱托,遂又说道:“你自己想死,难道也不考虑自己的哥哥?啊?真是个狠心的丫头。”月明清只是怔怔的看着地面,也不说话,北堂墨彧哪里还有耐心?看到她那副样子,又不能真杀了她,真真儿是气死了,吩咐铖思将脚镣和倒刺手镯都给她戴上,又吩咐说:“你既然不识好歹,那药也不必吃了,明日起继续当本王的贴身侍婢。哼”说完,叫上铖思就走了。采泩看到她这样,也是不愿意理睬,粗鲁的拽她起来,粗粗的处理了月明清手臂的伤口后也走了。阁楼的空旷更加衬托出月明清的低泣声,她心道:大哥、二哥真的不会再来了吗?即使我不吃药,他们也不会来了吗?
第二日,月明清拖着虚浮的步子,来到了墨彧殿,此时北堂墨彧也已起身,察觉来人是月明清,就吩咐进来伺候梳洗,可这月明清的身子分明还没有养好,气血虚亏,哪里还有气力伺候北堂墨彧,就连那几乎没什么重量的汗巾在她手中都仿若千斤,北堂墨彧真是头疼心想:自己居然还能耐着性子不杀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不过虽说是不杀她,可也定不能让他好过。想罢,就吩咐她说:“茶。”月明清听后就去倒茶,倒完茶刚走两步,就已拿不稳茶杯,挣扎一番,还是把茶盏摔碎,此时北堂墨彧也懒得再和她生气,只叫她跪着,吩咐管家进来梳洗,收拾妥当之后,北堂墨彧踱步走到月明清的身边,抬起了她的下巴,毫无预兆的就给了她一巴掌,月明清登时就被打翻在地,嘴角也出了血,耳朵嗡嗡作响,好半天才勉强跪起,北堂墨彧也不说话,只是看到她跪好后又给了她一巴掌,两巴掌下来,月明清哪里还承的住,挣扎好一会儿也没有跪起来,这时北堂墨彧才开口说道:“你不是不愿意回话吗?本王也懒的问你,记住以后只要你做错事或惹本王不高兴,就自己掌嘴,自己若不愿掌嘴,本王就让人用板子掌你的嘴,听明白了吗?”月明清此时两眼漆黑,脑袋混沌,哪里听得到北堂墨彧的话,北堂墨彧只当她还是不愿意说话,就拽起她的衣领,又重重的打了月明清一巴掌,这回月明清是彻底昏死过去了。北堂墨彧见她昏过去,只是吩咐铖思抱到外间的暖踏上躺着,又让采泩按照之前的药方煎了药。
两个时辰后,月明清才悠悠转醒,看到自己居然躺在墨彧殿的暖踏上,遂赶紧起身,许是起来的急了,脸不免吃痛,月明清一时没忍住,出了声儿,北堂墨彧闻声见她醒来,就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月明清,月明清以为北堂墨彧还要打她,想要求求他不要再打了,可是曾经深入骨髓的疼,让她即使面对的不是月明沨也依然不敢求饶,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在北堂墨彧的眼中,可不会认为是可怜,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北堂墨彧看到她仿佛也没什么大碍,就让采泩端药进来,采泩应声而进,走到北堂墨彧的身边,福了福身子,就要将药端给月明清,可是没想到北堂墨彧直接就拿起药碗,也不管冷热,捏住月明清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一股脑的灌了进去,看到月明清呛到眼泪都流了出来,也没撒手,直到碗中的药见底,才松开月明清的下巴,此时月明清被呛的双眼和脸颊都变的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当真是可怜。然而北堂墨彧自然没时间去怜悯这个他早已认定为不识好歹的女娃子,只是说道:“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死的,所以这药还是得吃,可你不是自己不吃吗?本王也倦了,不想再问你为何不吃药,只是从今儿起,你的药就这么吃,本王说什么时候停药,你再什么时候不吃,还有,本王以后都不会再问你任何问题,只要你有任何地方让本王不满意,就自己掌嘴,直到本王说停,刚才念在你晕死过去,本王就费唇舌再与你说一遍,以后记着,本王的话只说一遍,听不懂或是违背本王的旨意,就只能靠疼来提醒你了。既然醒了,就给我站起来,好好当本王的贴身侍婢。”月明清听完,说声“是”,站起来走到了北堂墨彧的身旁,垂手侍立。北堂墨彧自是不屑,心道:此时倒乖觉起来,晚了,真是个不讨喜的丫头。
就这样,月明清每天不是被铖思灌药,就是被管家灌药,半月后,身子果真大好,北堂墨彧吩咐大夫来看,大夫也觉得可以停药了,这被灌药的噩梦才算是结束。然而,她的小脸是越来越肿了,每天北堂墨彧都能挑出她一堆的毛病,所以她每天都得自己掌嘴,嘴疼的吃饭都吃不下,所以这身量又小了一圈,有时啊,连铖思都生出恻隐之心,奈何,这位康王爷没生,就是白扯。
三月后,月明清渐渐地也摸出北堂墨彧的喜好,这北堂墨彧啊,自然也不是虐待狂,就最开始的半个月总是找茬罚她,随后他的气儿也逐渐消了,月明清伺候的也合他意,就几乎没再罚她,北堂墨彧也习惯了她随侍在侧,倒生出了些不一样的情愫,只不过北堂墨彧自己都还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