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虐小丫头》莫竹子

13、为质（一）

　　月明清在南宫家养了两周，胳膊上的伤才堪堪长好，银环确实没有和皮肉长合，只是胳膊高抬，不免还是要疼的，修习武功心法肯定是不能了，平时的生活倒是没多大影响。南宫俊傲派了自己身边的一个侍女知鹤来看护月明清，名为照看，实为监视，这个知鹤今年不过十四岁，也是会些武功的，看着这个被锁了琵琶骨的月明清还是绰绰有余。
　　议事殿内，南宫俊傲和他的贴身侍卫南宫雪拥正在闲谈。南宫雪拥本是南宫家家仆之子，因着比南宫俊傲大一岁，天资聪颖，生性正直，所以南宫云笙就破例收作义子，跟姓了南宫，自小与南宫俊傲一同读书习武，南宫俊傲为继武林盟主之时，他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左右手，辅佐南宫俊傲，那日不忍月明清锁骨之刑的便是他。南宫云笙曾经就和南宫俊傲说过：此子可重用之。
　　南宫俊傲：“雪拥，你对这个月明清怎么看？”
　　雪拥：“俊傲，我以为这个月明清毕竟还小，如今又被锁了琵琶骨，那日我听得她与你接的词，是个聪明灵动的孩子，如今既作为质子入南宫家，你不妨悉心教导，望其能早日回归正途，脱离苦海。”他二人毕竟是打小的情分，没外人在的时候便互叫姓名。
　　南宫俊傲：“嗯，我正有此意，也不知道怎的，一见到她就像见到妹妹一样。抛开北月居的关系，我也是想教她的。”说完竟有些泪目。
　　雪拥：“俊傲，你莫哭，我知道你又想起了小姐，想起了夫人。”
　　南宫俊傲抬头，好让眼泪不要流下，他多希望妹妹还活着，这样母亲就也还活着，如若妹妹的死真与月明沨有关，那和这个孩子也终究是段孽缘。
　　这日，南宫俊傲叫来了月明清，雪拥也随侍在侧。月明清来到了书房，进去站定，问了好，只是南宫俊傲并不理她，足站了一个多时辰，月明清毕竟刚刚受伤初愈，险些就站不住了，气息也是乱的，南宫俊傲这才抬头道：“月明清，以后你就随侍我左右，本盟寅时三刻起身，卯时初用早膳，早膳后修习武功心法，午时一刻午睡，未时初起身，而后用午膳，直到酉时处理完盟中事务，便就寝。你今日就搬到本盟所住的清雪阁偏殿，明日起与我作息一致。可记下了？”
　　月明清：“是，盟主，明清记下了。”
　　南宫俊傲：“好，先退下吧，去收拾妥当。”月明清退下后，南宫俊傲说道：“这孩子，还挺能忍，站了这么久，也都不吭一声。”
　　雪拥：“我听说，在月家的时候，月明沨对她是动辄打骂，且知鹤前日与我说看到这孩子后背很多伤疤，还有一条最长的，几乎贯穿了整个后背，像是被鞭子打的，今日一见，果真是个能忍的。”
　　南宫俊傲：“这孩子骨子里就少了些该有的灵动，我记得咱俩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调皮的很，什么上树抓鸟，下河捞鱼，戏弄先生，造势逃课，为了这，父亲可没少罚我们，可即使打了，罚了，也从没像她这样安静懂事。”
　　雪拥笑笑说道：“是，且看看她脾性再说吧。”
　　第二日，月明清寅时初便起来了，寅时三刻就站在南宫俊傲的寝殿门口，南宫俊傲此时刚起身，便感受到月明清的气息，嘴角噙着笑意，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便开门出来，叫着月明清一同去饭厅，边走边说：“守时，知礼，我很喜欢，明日不必到我门前等候，卯时自己到饭厅等我用膳即可。”
　　月明清：“是。”说话间，已经到了饭厅，加上雪拥，三人一同用了早膳。老盟主南宫云笙退隐后就在自己的院子吃饭，练武，种花，侍草，几乎不再过问江湖事，除了每月十五，一般不在一起用膳，加上一年一度的武林聚贤大会又要开始了，南宫俊傲忙的不可开交，父子两连见面的机会都难。用完早膳后，南宫俊傲和雪拥一起修习练功，吩咐月明清在旁观看，时不时伺候茶水，很快就到了晌午，他二人修习完毕，月明清递了汗巾，三人便回到书房，刚进门，南宫俊傲便问月明清说道：“你可看出我二人习练的是什么剑法？”
　　月明清：“盟主，明清愚见，感觉像是闭月剑法。”南宫俊傲和雪拥登时都震惊了，因为此剑法是南宫家独有，月明清应该从没见过，是这么知道的？
　　南宫俊傲：“哦？你是如何知晓的？可是看过本盟或者雪拥舞过？”
　　月明清：“没有，明清从没看过，只是依稀知道些闭月剑法的特点，猜的，看来明清是猜对了。”
　　南宫俊傲：“不错，正是闭月剑法。好了，我想休息一会儿，这一上午你也累了，去回房休息，午膳记得去饭厅吃饭。”
　　月明清：“是，明清告退。”
　　月明清走后，南宫俊傲就和雪拥说道：“雪拥，这孩子竟是如此聪慧，又如此隐忍，站了一上午，也没坐下，看你我练剑也是认真，只是不能再叫那孩子看了，再看估计都快学会了。”
　　雪拥：“是啊，果真是个聪明的，只是希望不要学了她哥哥，走上邪魔外道。”
　　南宫俊傲：“就算是学了，我也定要给她扳过来。”眼神中的坚定流露无疑，心里想着：不知若是妹妹还活着，会不会也是这般聪慧。
　　雪拥知道南宫俊傲之所以如此上心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他那死去的妹妹，也许就当是解思妹，思母之苦吧，只要这孩子不做有损南宫家之事，便由得南宫俊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