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应东阳 返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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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应东阳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躺卧在沙发上的女子，一双修长的腿占领了整条沙发，手里捧着手机，棕色的卷发因低头俯首而自然垂在肩侧。
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短袖上有飘带装饰着，衣服下摆塞进浅色牛仔裤中，那蚂蚁细腰显露无疑。
这副干练的模样倒是如初见般勾人。
应东阳知道她向来偏爱黑白二色，衣物多是这两种色调。似乎在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没在她身上见过所谓的少女心。
她有个习惯，喜欢戴耳机，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放着歌，发呆的时候会放，工作的时候也会放。
缓了缓神后，应东阳轻轻走近她。此时大概也是在听歌。
应东阳走到沙发前时，见李思玖正津津有味地在手机上打着字。
一两分钟后才见她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明眸有了，就是这不露皓齿的笑让人瘆得慌。
李思玖摘下耳机，“我刚刚是不是翻车了。怎么就让你遇见我男朋友了？”
这煞有介事的懊悔语气听着真是不舒服。
但要说那位男士像李梓钰跟他说的那样，是李思玖新交的男朋友，应东阳是万万不信的。
一来他和李思玖在一起这么久，自然是知道她的性子。如若她要交新男友，势必要先和自己一刀两断。
二来那位男士完全不在李思玖的审美上。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
应东阳拍了拍她的大腿，示意她往里挪挪。然后沿着沙发边缘坐下。
“对不起，我忘了。”
见李思玖不说话，应东阳手揉揉她的腰，“我晚上还有个工作餐，就在这家酒店，十点前会回来。”
李思玖听后放下手机，盯了应东阳那双深邃的眼睛一会儿，自顾自地笑了笑，“知道了。”
应东阳想起三四年前，李思玖还在读研，那时候两个人都忙。他忙着出差、开会，也总是像今天这样和李思玖道歉，说约会取消。
李思玖也像今天这样隔着电话跟他说“好，知道了。”
那时候他妹妹应璇读大三，和李思玖是校友，修的还是同一个专业。自从知道应东阳和李思玖在一起后，便和李思玖搭上了。
应璇当时说，“思玖姐姐人也太好了吧。我说哥哥，你对人家好点儿啊。”
应东阳觉得李思玖向来都是这样懂事的。
有时候懂事得让他觉得陌生，有时候又觉得自己不知餍足。
应东阳离开沙发，打开电脑开始工作起来。
李思玖复又带上耳机。
房间里只剩下应东阳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
应东阳隐隐觉得这种气氛有些怪异，但又说不出怪在何处。
他和李思玖在一个房间里，这种场景似乎很常见。
以前李思玖还在北市的时候，会在周末过来酒店。白天大多数时候都是两人各自在各自的电脑上敲击着什么。
互不相扰。
那时候应东阳工作是真忙，刚刚在公司走马上任，家里老头子给自己的压力很大，周末也总是在忙不迭地处理文件资料。
专心致志在电脑上的时候，倒全然不觉得这种气氛有什么问题。
李思玖那时似乎也很忙，忙导师的项目，忙论文。
后来李思玖毕业后回深市工作，见面频率就变成了一月一次。但白天是很少有机会在待一起的。要么李思玖要出去工作，要么是应东阳要出去工作。
但现在应东阳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处理的文件，可就是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前方李思玖在手机上跳动的手指动作被无限放大了。
静不下心来，总有种诡异感。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一小时后，李思玖起身，“我去吃点儿东西。”
没有邀请应东阳。
大概是觉得他晚上有饭局，现在不会去吃东西。
应东阳应了声“嗯”。
晚上九点。房里漆黑。寂静。应东阳松了松领带。
李思玖好像仍然未归。
这倒是不常见。李思玖向来爱宅，除了公务和吃饭，宁愿在被窝里发呆也不愿意出门。
但也许是许久没回北市，触景伤情去了。
应东阳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碰巧李思玖也刚进门。
“回来这么早。”李思玖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
“嗯。结束的早就回来了。”其实应东阳是想着她一个人在房里，提前离席回来了，“去哪了？”
“回学校逛了逛。”
又是一阵沉默。
“我去洗澡。”
李思玖吹完头发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床上坐着看财经新闻。
听到动静的应东阳抬头看看她。白色浴袍，长发散披在肩上，脸上的妆容已经卸干净，那张脸还是令他心动的模样。
她是他见过的女生中长得最为标志的。
应东阳觉得李思玖长得其实不像李诚哲，可能更像她妈妈多一些，但他已经不记得小时候隔壁家阿姨的模样了。
李思玖的双眼皮大得很自然，眼睛总是又明又亮，他在这双眼里见过无助、恳求、委屈，但后来就很少见了，现在见得最多的是傲然。
睫毛微微上翘，鼻子瘦挺。
他最喜欢的是她的嘴型，嘴角上翘。这是一张很自然的笑脸。
然而她其实是冷的。五官给人的亲和力再大，也掩盖不了她身上那股冷傲的气质。
此时李思玖白皙的脸上还带着些红，大概是在浴室被热气熏的。
应东阳朝李思玖招招手，李思玖走近后便被一把拉到怀里。
熟悉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这夜除却呻吟声，也是一个无言之夜。
第二天应东阳醒来的时候，怀里娇俏的女人还在熟睡。
应东阳撩开她脸旁的发丝，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秀丽的脸上退却了棱角，一副温婉的模样，软得令人忍不住亲吻。
应东阳确实这么做了，他轻轻吻了一下李思玖那睡梦中嘟起的唇。
李思玖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搂着他的腰。只有在这种时候应东阳才觉得踏实。
应东阳轻轻松开了怀里的女人，穿上衣物，又叫了两人份的早餐。
李思玖醒来的时候揉了揉眼睛，又摸了摸身旁的被窝，还是温热的。
洗漱完的时候看到餐具一应俱全的厨房里男人正在忙碌的身影。
心里微微一热。李思玖走到厨房门口，“在做什么？”
应东阳闻言侧头看了看她，“准备早餐。”
李思玖回头看了看身后餐桌上的荷包蛋、午餐肉和烤面包。
“都是你做的？”
“都是我打电话叫的。”
李思玖耸了耸肩。“那你现在做什么？”
“煮咖啡。”
应东阳不会做饭，但煮咖啡倒是一绝。
吃饭的时候应东阳问，“什么时候回去？”
李思玖刚看微信的时候关顾程也问了一样的问题。
“下午。”说完又解释了一下，“这回是来工作，回去还要做汇报。”
“那我送你。”
“好。”
吃得还算舒适。两人相处好像又自然了起来。
“过完这个星期我应该有几天空闲，我过去看你。”应东阳说。
“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昨晚你都有做安全措施吗？”
应东阳瞥了她一眼，“做了。”
李思玖知道这件事情上应东阳是很谨慎的。但昨晚后来那次确实有些混乱。
既然做了，那两个人都能安心。
应东阳想起两个人刚在一起的时候，李思玖问过他怀孕的事情。
那时两个人相拥着躺在床上。
李思玖问他，“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
应东阳说，“不会。我做了安全措施。”
“那要是意外呢？”
应东阳说，“我不想我们是因为孩子结婚的。”
应东阳当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他妈妈是因为怀孕才和他爸结的婚。遗憾的是这段婚姻非常失败。
他妈妈结婚后，不顾家，也不顾他。后来他们离婚了。把应东阳留给了他爸爸。
后来听说他妈妈和一个德国人谈了恋爱，嫁到德国去了。
但他不知道，这话落在李思玖的耳根里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事实上李思玖一直认为，应东阳不愿意让自己怀孕，是因为他不想结婚。
其实不想结婚在李思玖看来也很正常。谁会甘愿被婚姻束缚呢？
就算是她自己，现在说结婚，也是不愿意的。
但她不愿意嫁，和应东阳不愿意娶，对她个人来说就是两回事。
可贵的是，刚巧她的不愿嫁和应东阳的不愿娶，是同时的。这就省事儿了，没给双方徒增烦恼。
说起李思玖不愿意嫁，她是觉得还没到时候。至于要到什么时候，她也说不清。只是觉得两个人目前的状态不适合组建家庭。
在李思玖看来，这段情侣关系都已经摇摇欲坠了。
也因此每次的避孕措施她都是非常在意非常配合的。
早餐过后，应东阳去公司了。
又剩下李思玖一个人。订好机票后，李思玖给应东阳发信息：
李思玖：下午三点十四分的飞机。两点就要出发。
过了半个多小时，应东阳回她：好的。
李思玖的心情经历了前两天的糟心，今天因为早餐和应东阳送机，意外地还不错。
上午看了一部电影。《霍乱时期的爱情》。
里面有一句话她印象深刻。大概是说，爱情是一种分裂，上半身是灵魂之爱，下半身是□□之爱。
她又想起金岳霖的爱情。世人对金岳霖对林徽因的感情津津乐道，但金岳霖尚有过两度只差临门一脚的婚姻。
爱是一回事，性是一回事，而婚姻是第三回事。
午饭后，应东阳准时驱车来接李思玖。
“到了报个平安。”应东阳在她临进安检前说。
李思玖点点头，进去了。
没有传说中情侣惜别的依依不舍，也没有矫情地相拥吻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应东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