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收拾残局（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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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美娟没有带何端端回庄家，而是带她去了一处以前从未去过的公寓。
这间公寓不大，五六十平的样子，装修却尽显奢华，爱马仕的家居饰品随处可见。较为浮夸的欧式宫廷装修，确实是何美娟一向喜爱的高调风格。何美娟对她解释：“我和庄大勇分居了，你先将就着住。”
对于住过八十年代漏水筒子楼的何端端而言，这里绝称不上将就。何美娟跟了庄大勇两年，买上这样一套房子倒也不足为奇。但只要房子姓庄，何端端就不爽。
她劝何美娟：“要想跟他断，就别住他房子。我宁可跟你风餐露宿也不愿意住人家给的。”
何美娟毫不介意何端端的话，她舒服地躺在沙发上，脚尖轻触地板上铺陈的波斯地毯，慵懒地回答：“你放心住，这不是庄大勇的房子。”
“那是谁的？”庄围说对过一件事，何美娟没工作，唯一的工作是陪男人上/床。
面对女儿的不信任，何美娟不服气地说：“就不能是我自己的？”
“这房子算上装修少说二百来万，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本事。”何端端就站在门口不进去，在弄清房子的来处之前，她不愿涉足。
“唉，你是这世上头一个瞧不起你妈的人，”何美娟累了一天，声音有些疲惫，更加令她疲惫的，是女儿言语间的轻视。不过她也确实无言以对：“房子是别的叔叔的，借我住几天。”
何端端对“叔叔”这个字眼很敏感。何美娟带她见过很多叔叔。不过结婚之后她就消停了。这次又听她提起，何端端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你还处在婚姻存续阶段。”她好心提醒。
何美娟根本不当回事，反而笑何端端：“我几时生了个榆木脑袋？婚姻有个鬼用，要说有用也不过是离婚的时候分钱有点作用。他庄大勇能搞大别人肚子，我就不能在外面找个知冷知热的？”
看到何美娟身上正披着爱马仕羊绒毯，何端端忍不住讽刺道：“还真是知冷知热，知道拿几万一条的毯子捂热你的心。”
第一次被同学嘲笑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那天出了期中考试成绩，她得了双百，兴致冲冲地回家要奖励，却看见何美娟在家门口被一群人围着扒衣服。何美娟当时本是仰着脸骂街的，但看见何端端的那一瞬间却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任人打骂，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何端端还是认出了何美娟。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往骂得最凶的女人的头上砸。那女人回头见是个跟何美娟长一般模样的小女孩，便咧着嘴对她说：“小丫头记住了，你长大以后要是勾/引男人，就是这个下场。”
说完，向何美娟的头顶吐了口唾沫。
何端端吓坏了，连忙跑上楼去叫父亲。底下的动静那么大，父亲怎么会没听见？千万不要是没在家。
幸运的是，她一打开门就看见了父亲曹国辉。曹国辉背对着她蹲在地上，她跑过去叫：“爸……快点下去……妈……”
话说到一半，她注意到了曹国辉的反常。他蜷缩着蹲在角落，面朝墙壁，双手捂着耳朵，正一下一下地抽泣。客厅窗户是打开的，何端端能清楚的听见楼下一声一声的“biao子”。
何美娟是挨完打自己上楼的。进家门的时候何端端正和父亲坐在餐桌上吃饭。听见她的动静，父女俩头也不抬。
等走到餐桌边，做丈夫的才抬起头，神色如常地递给她一块馒头。她接过馒头，坐好，大口大口地吃饭。
何端端听到曹国辉说：“妮子又考了双百，该奖励奖励她。”
何端端屏住呼吸，紧张何美娟会说什么。
“哦，挺好，王总一直说要带她去游乐园呢。”
市里新开的游乐场，同班同学都去过，只有她没有。每次问何美娟，她都说自己没钱，让她管爸爸要。
爸爸自然也没有。
“我要和爸爸一起去。”
“对，我带她去吧，厂里正好发奖金了。”
何美娟对父女俩的一唱一和并无意见，不过语气略微奇怪：“哦行啊，你俩去吧，不过端端，你王叔叔说期末要是考的好，就带你去日本迪斯尼，你在电视上看过吧？那个地方你爸爸可没法带你去。”
何端端还没有钱的概念，理直气壮地问“为什么爸爸不能带我去？”
曹国辉听到这话，夹在筷子上的饭菜怎么也送不到口中，沉默良久后，他替何美娟回答：“因为爸爸没钱。”
何美娟凤眼一撇，勾起半边嘴角，轻蔑地嘲讽说：“窝囊废。”
第二天一上学，她家楼下发生的那一幕就在班上传开了。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知道，何美娟是小三。从此之后，小三的女儿这个名号，一直背负在她身上。
“这次的叔叔，有老婆吗？”何端端冷声问道。
何美娟给了她肯定的回答：“有，不过在新西兰，很少回来。”。
何端端觉得心里有根常年紧绷的弦断了。为什么何美娟要一次次的重蹈覆辙。她无法控制住自己内心深处呐喊的渴望，对何美娟嚷：“那他有儿子么？他儿子会不会在你不在的时候强/jian我？”
听到强/jian二字，何美娟立刻从沙发上弹起，她看到何端端双目猩红，眼泪滚滚低落，视线向下，又注意到她衣服领口隐隐浮现地酱红色和青紫色。
大脑轰得一下乱了。
几乎只用了一秒钟，她飞扑到何端端面前，扒她的领口。何端端紧紧护住，不许何美娟看。
何美娟急了，嘶吼着问：“庄围到底对你做什么了？”
何端端只哭不说话。
见逼问没有用，何美娟转身去拿车钥匙。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收拾残局（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