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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六十四只傻白甜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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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到二十一岁,这八年,或许对于那些修仙之辈不过是自己漫漫人生中微不足道一段岁月。
宁晏的十三岁到二十一岁,装了太多太多。盛满了少年初春的心动,苦苦追寻与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痛苦与泪水满得早已溢出。他想,还有什么事能让他有什么波澜呢?没有了吧。
他要一份安身之所,师尊给了;他要温暖,他要温柔,师尊给了。已经够多了,到此为止吧。
可是,深陷情之一字,谁又能浅尝辄止。
于是,他像个贪得无厌的小偷,一步步逼近,九死一生也要活着回来,只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在阳光下牵起心上人的手。
直到路清绯说道,“成亲吧?”
在这一刻,见不得光的小偷变成了故事的主人公。
浓糖煎熬留下的焦黑苦涩终于褪去,满室甜腻。
宁晏呼吸急促了几分,眼低闪过一丝偏执,他抓住路清绯的手,哽咽道,“这是你说的。”
“不能反悔,不能放手。”
路清绯将手抽出,“不过…”
“…什么?”宁晏说这话时,虽是在灵台说的,声音却也轻的很,小心翼翼地就像生怕把脆弱的泡泡戳破,泡泡虽小,但它也承载了一个五彩斑斓的梦。
他的睫羽还不住地颤,看得路清绯差点心软了。
不过也只是差点,有些事还是必须得解决。
“我想出去,魂体太弱了。”路清绯说道。
宁晏在万妖龃窟经历了什么,多半是与他有关。人人都道,伏砂城城主没一个正常人,宁晏虽比明盅他们好些,性格上的改变还是可以从某些方面体现出来。
就比如说,把他关在房间里这件事。二十一岁以前,路清绯可以确信,宁晏绝对做不出这事来。路清绯只能这么说服自己,是宁晏太敏感,太患得患失了,他这么拼了命地回来,自然害怕自己出什么闪失。
所以,路清绯现在只是以商量的口吻对他说话。
宁晏顿了一会,低眸道,“可我怕…”
“我不会走,不会离开你,不会出任何事,你要相信我。”他打断道。
宁晏呼吸颤了一分,“好。”
路仙尊下一秒就打脸了。因为魂魄离本体时间太长了,加上他本身刚记忆共享完,精神力极其虚弱,一股强大的拉力不容置疑地将他扯回了本体。再睁眼间,就回到了房间,还能看到刚刚解锁封印的大门正敞开着随风摆动。
…
头疼。
下一秒,莹蓝色水流慢慢在他身边汇聚,最终形成了那个人。
宁晏一把扑过来,把他压到桌案旁,轻轻在他侧颈咬了一口。
“我…”他刚想给这人顺毛,宁晏就接上,嗫嚅般道,“我知道,你说过不会离开我…”
他轻咳一声,把他推开,自己整了整被弄乱的衣领,抬眸间看到对方的喉结,就上手抚了抚。
宁晏的喉结滚了滚,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收回手,不经意般道,“好久没听你说话了。”
两人都安静了,最后,宁晏在灵台小声道,“我说不了话了。”
亲手检查的结果,都没有一句话来得冰冷。
路清绯心里海浪翻涌,面上不显,他又问,“眼睛呢?”
“…看不太清,但能看得清轮廓,能认得出你。”
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碎了,路清绯心疼得厉害。二十一岁,本是最意气风发的年华,如今两感缺失,他就如少了翅膀的飞蛾,就算如此却还要去扑火。
“没事,有我在。”路清绯强装镇定地道了句。
宁晏笑着嗯了声,拉上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说你很喜欢我,不会走,不会离开我,你还说你要和我成亲…”
“行了…是我说的。”路清绯有些不自在地打断。
他原本还想问点什么,如今被宁晏这么一打断,要问什么早就忘的九霄云外去了。
接着,宁晏扯了扯他的手,拖长了语调撒娇道,“成亲…”
路清绯:…
虽然是他先提出来的,可脸还是有些挂不住。自己那时纯粹有感而发,细节什么的也没考虑,或许是宁晏平日给他的某种错觉,以至于他忽视了一个问题,两男人,怎么成?
路清绯想到什么,揉了揉他的头发,宁晏顺势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路清绯道,“这个,以前在平桥村不是成过了?”
宁晏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道,“不算。我们没有在大家的祝福中拜堂,没有掀红盖头,也没有洞房。”
这些只是成婚的最基本的步骤,对于他们来说太难,太难了,就光是第一条都办不到。
路清绯抿了抿唇,望着窗外,轻声道,“如果你是女子就好了,礼成时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吻去你的泪水。”
宁晏刻意忽视了师尊少有的多愁善感,他低低地笑了几声,“好肉麻啊。”
“…珍惜吧,仅此一次。”路清绯面无表情地道。
“不要嘛。”宁晏抱住他,边笑道,“师尊说情话的样子好帅啊,我好喜欢。”
他啧了声,“谁跟你说情话了?我认真的。”
宁晏只是笑,“我也是认真的。”
蓦然,门外传来一阵“叩叩”声。二人闻声望去,只见连栈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口咳嗽。
虽然连栈什么也听不到,但这两个人的腻歪劲不用语言也可以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好吗!声明一下,他不是故意打断的,只是喻罪那个女人非要过来而已。
宁晏一点也没有撒手的意思,此时喻罪也从门后走进来了,和连栈一样的反应,停顿,愣住,然后和连栈不同的是,她莫名有些激动是怎么回事?
路清绯怀疑宁晏早就察觉到人来了。可转眼对上他无辜的眼神,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答应你成亲,自然就会想办法做到的。先放开。”路清绯有些尴尬地在灵台道。
宁晏却道,“现在就成。”
还没等路清绯问什么,周遭景色一变,原来的房间变成了一座铺满红帐红帘的喜庆大殿,殿内充满了人,有陌生,也有熟悉的面孔,比如说宁宗主,文掌门…
这地方…他认得,不就是清宁峰的待客殿吗。
他现在身着一身大红喜服,胸口还有一朵迎亲结。
路仙尊一百多年来,参加过无数婚宴,无一也只是个门外客,可这次,他似乎是主角?
这小鬼,搞什么啊…
突然,人群喧闹沸腾了起来,人们无一不往一处伸长了脖子看去。那众目聚焦的殿门口,出现了一个大红轿子。
这时,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他,他回头,发现是余筑,余筑笑道,“你的’新娘子’来了,还愣着干吗?莫悬,你看他是不是傻了?”
莫悬在他一旁应了声,自顾自地笑着。
这些人虽是假的,却也由衷的温暖。
“就是啊,哥。”路思源在他后面拍了拍他,“快去,小师弟要等不及啦。”
路清绯回头,看了他好一会,“好。”
说完,他走到殿门口的轿子前,将帘子拉起,握住了他的“新娘”的右手。
宁晏被他扶着下来了,他虽然戴着红盖头,穿的却也是男子的嫁衣。
这是一场名正言顺的,真真正正的,两个男子的成亲仪式。
宁晏下来时趁机在他耳旁嗔道,“怎么这么慢啊。”语气却是掩不住笑意的。
路清绯不说话,只是将他的手又握紧了几分。他拉着他走过火盆,走过一片祝福声,停在了碑前。
紧接着,唢呐声响起,有人高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他们面对面,深深拜了下去。
“接下来该洞房了吧?”莫悬起哄道。
路清绯回头瞪了他一眼,起哄声却愈来愈大,相互推搡间,宁晏因为戴着红盖头什么也看不清,被人推地轻声哼哼了几下,他把宁晏一把拥入怀中,厚着脸皮道,“…夫人胆小,莫要吓他。”
“是是是!莫要扰了仙尊兴致!”不知是哪个欠揍的人说道。
路清绯拉着宁晏匆匆跑进房间,把门一关,这下才彻底消停了。
既然宁晏开心,那他就陪他做完全程。路清绯想道。
宁晏很自觉地坐在床边,等待着什么,指尖却很紧张,紧紧攥着衣服。
路清绯觉得此情此景异常熟悉。平桥村那次,他们也是如此,当时他可什么也没想过,只想着要完成任务,把魅妖引出来。
他拿起玉锥,走近,将对方的红盖头挑起。
然后,就对上了那对湿漉漉的桃花眼。
路清绯一顿,“哭了?”
宁晏吸了吸鼻子,道,“嗯,所以,你不是要吻去我的泪水吗?”
路清绯抚了抚他的侧脸,俯身照做,将泪水吻尽,道,“满意吗?”
“嗯!”宁晏耳尖红红的,小声道,“还有…”
“什么?”
宁晏拉住他的手,“洞房。”
路清绯心里深呼吸。不和小孩儿计较,他道,“不行。”
宁晏却不含糊,直接起身把他推在床上,倾身压下,在他耳旁低声道,“可我想要。”
这大概是宁晏弄出来的幻境或者失魂令吧,总之在这里,宁晏还是能说话的。他说话的时的热息喷洒在路清绯耳侧,唇瓣还轻轻地扫过,一种莫名的躁动从那一点逐渐蔓延,心脏也受此牵连,上下起伏。
路仙尊还不知道,那种感觉叫做悸动。
他心里纠结了一会,最后无奈妥协,扬手捏了捏宁晏的脸,道,“双修?你知道怎么做吗。”
双修,怎么说也是种修行,所以论理论知识,路清绯绝对比宁晏知道地更多。
宁晏得到允许后,就覆上了他的唇,黏糊糊地亲着,边道了句,“我会…”
边说着时手也没闲着,正扯着他的衣服。不一会,他的衣服就脱落,散落一地了。路清绯原本还想在某方面挣扎一二,最后彻底放弃了。
算了,他喜欢就让他吧。
(河蟹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