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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五十九只绿茶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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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宁晏笑着点点头,不知他是赞许的意味还是嘲笑的意味。他环顾了一会,又将视线定格在躺在地上归西的经纶,在灵台问问,“这八重回魂,需要八颗元婴及以上修士的魂丹以及若干金丹,铺满八重阵。怎么?经纶的魂丹你不要,是已经找齐了?”
路思源瞥了一眼,“当然没有,你以为杀了八个元婴修士有多容易。至于他的,我嫌恶心。”
宁晏了然地点了点头,又道,“让我想想,静华暮华臻华,几个月前在淮州死了的明华与靖华…啊,看来你接下来的目标是雾华仙尊,未忧长老…”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会,目光一凛,“还有,露华仙尊。”
路思源嘴角挂着浅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宁晏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转移话题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他的魂丹在哪里,我就帮你得到你最想要的人,怎么样?”
宁晏一听就明白路思源说得他指的是谁。不是顾槃是谁?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他顾允了。
宁晏勾起唇角,慢慢在灵台道,“滚。”
路思源啧了声,似乎早就料到了,道,“不说便罢了,只不过我得麻烦些去到处找。”
路思源说完,转身朝昏昏欲睡的莫悬一笑,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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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完了…”连栈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绝望道。
方才城主嫌他们俩聒噪,就让他们俩守着露华仙尊的房间,免得人家跑了。
果然城主神机妙算,就他俩小憩完后,人就跑了。
喻罪看了一眼,不急不躁地道,“一切都是天命。”
连栈一脸哭丧,“你是淡定,反正你是明盅的人,城主还不打算撕破脸,可我呢?!我完了。”
喻罪无力,解释第无数遍,“我不是明盅的人!”
连栈一脸不信,“哦,那你接近城主有什么目的?”
这女人一身红衣,戴着斗笠,还戴着面纱,怎么看怎么可疑。
先不说这个,当初宁晏还没当上城主,被明盅逼下万妖龃窟,恰巧那时明盅受了伤,又赶上伏砂城内魔医集体不在,这女人就在这关头出现了,给明盅治了病,又赶上宁晏出了龃窟命悬一线,又是她给治的。
这些都不至于让连栈这么提防她。
关键在于,城主醒了后,想立刻下红莲冤域,被连栈死死拦了下来。虽然迟早得下,可现在开什么玩笑,这副身子骨怎么可能从红莲冤域里活着出来?!
连栈亲眼撞上了这女人在偷偷给城主的饭菜里下药。连栈立刻把人给抓住,喻罪还解释,“我是怕城主不吃,不得已才这样,我没有恶意的!”
喻罪自己交代了这药是明盅给的,但她自己检查过了,没有问题而且确实有益,怕城主不接受明盅,所以才这样偷偷摸摸地下。
连栈会信她就有鬼了,搞不好这两人就是一窝的,演了一出戏而已。
五个月后,等城主好不容易出了红莲冤域,连栈要杀了喻罪,可城主竟然不准。
连栈为此疑惑了很久。
回到现在,喻罪道,“我说我倾慕城主已久,你信吗?”
连栈白了她一眼,“不信。”
“为什么?”
连栈回道,“我搜过你的房间,在你枕下发现了一个剑穗,一看样式就是男人的…”
喻罪听到这里整个人僵住了。连栈还在继续道,“我可以肯定,这剑穗肯定不是城主的。你既然放在枕下这么珍重,肯定是你那好情郎的。”
“你闭嘴。”喻罪道。
“嘁,凶什么凶,戳你痛脚了?”连栈小声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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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晏看着路思源背影慢慢消失,琥珀色瞳仁涌动着暗金色,此刻撕下了那副单纯的面具,他正冷冷地盯着远方。
如果路思源真的打算师尊的魂丹,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杀了。
他正沉思着,一下便没注意到有一缕不属于他的气息正在靠近。
等他察觉到了,那人已经在他身后了。他转身,扬手就要击去。
等看清,不对,准确来说是感应到那人是谁后,他的攻击猛然停住,狠戾的表情瞬间变乖,大脑一片空白。
路清绯淡定地撩起眼皮看了他举起的手,眼神又虚虚地望着远方,仔细看,他的眼角竟然有些红。宁晏举起的手突然转了个弯,习惯性地摸上了自己的泪痣。
宁晏先是不安地想,师尊不会看到了路思源吧?
然后再是:连栈那个废物,怎么这么没用啊!
最后再是:唔,他还没从昨晚发生的事缓过来呢,有点那什么…不好意思。
一时之间,他自己沉浸在胡思乱想中,没注意到师尊握紧的双手。
“不可能…”路清绯突然呐呐地道。
宁晏一下子回过神来,小心地去擦师尊眼角的泪,在灵台小声道,“师尊,别哭,你要是再哭,我就…就和你一起哭了。”
路清绯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拍了开,也在灵台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没哭,是我哭了,眼泪都滴到你脸上了嘛,我错了好不好,别动,让我给你擦擦。”宁晏边擦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心里一边哼哼地想,唉,谁让我这么爱你啊。
路仙尊似乎也觉得自己太幼稚了,眼神有些不自在地瞥开了。
“师尊,思源哥哥肯定是有什么苦衷的,你别难过。”宁晏善解人意地道。
宁晏说完也觉得一阵恶寒。啊,这话听起来好虚伪。
“他是为了顾允吧。”路清绯突然道,“我早该多关注他的。”宁晏不知道说什么,就静静地听他说。
“不过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以伤害别人为代价的事。”
宁晏一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师尊,你怎么这么信任路思源啊,他甚至有可能会伤害你啊!
路清绯也看着他,在灵台道,“他是我养大的,什么品行我最清楚不过。”
路思源,小时候连蚂蚁都不敢踩,如果意外踩死了一只都要难过好几天。
宁晏在灵台委委屈屈地回道,“我也是你养大的啊,你怎么就不清楚我的心思呢。”
“喂!喂…你们到底在深情凝视些什么啊,没听到我叫你们吗?!”莫悬崩溃地吼道。
路清绯趁此机会从宁晏那让他致命的眼神中逃了出来,走向莫悬的大牢,想用蛮力解开,可看似不堪一击的铁门回弹了一道气波,没推动他,气流划过皮肤的感觉意外还挺温柔的,就像只是提醒他不能这样做一般。
“操?怎么这样?路思源那小混/蛋搞什么啊…”莫悬抓着栏杆道。
宁晏也走了过来,在路清绯灵台处道,“这是我弄的。路思源他的目的是八重回魂,这些在大牢里的人都是他的魂丹金丹提供源,迟早会回来杀人的。”末了,还补充一句,“师尊,不管思源哥哥是否有这个心思,还是保守一些好。”
路清绯没说话,应该是默认了。良久才对莫悬道,“这是宁晏设的,你现在暂时待在这里比较安全。”
“凭什么?虽然我只是个元婴修为的,但也不至于拖后腿吧?”莫悬急道。
路清绯面无表情道,“就是因为你是元婴修为。就这样吧,待在这。”
路清绯说完,就抬腿走了。宁晏也跟了上去。
莫悬趴在门上,绝望地喊,“喂,喂!起码告诉我二柱怎么样了吧,你们倒是回头啊!”
没得到任何回应的莫悬低声骂道,“狗男男!”
宁晏跟在路清绯身后,在灵台道,“师尊,你答应我好不好…”
路清绯在前面冷漠道,“风月之事,日后再说。”
宁晏口是心非回道,“我才没想说那个呢,明明是师尊自己在想!”
路清绯没回他。
“你答应我,别插手这件事了。”宁晏突然道。
路清绯停住脚步,回头道,“插手?他是我弟弟,我当然应该处理这件事。”
宁晏知道自己用错词了,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路思源绝对不是幕后之人,他没这能耐笼络明盅那个自大的女人,所以这件事远没有这么简单,你别搅这潭浑水,很可怕的。”
路清绯蹙眉,“笼络明盅?什么意思?”
“师尊,你还记得你来菩珞塔第一夜做了个梦吗?其实那是失魂令,妖界禁术,现在能使用它的就只有明盅了。哦当然,还有我。”
“哦,说到这个。”路清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我怎么会梦到你呢?”
宁晏抿唇笑,视线乱扫,“哈哈,可能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路清绯收回视线,“那前妖界之主明渊也可以做到吧。”
宁晏正经回道,“他啊,早就不行了,不然怎么会让明盅手握妖界通令呢。”
路清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眨眼间,周遭景物一变,瞬间就身处于原来的房间里了。
自己…突然不受控制地坐到了床上。
宁晏扑了过来,一把将他压在床上。路清绯被他压的踹不过气来,骂道,“你是狗吗…”
突然两只毛绒绒的白毛耳朵在宁晏头上冒了出来,讨好似的耸了耸。
路清绯愣了愣,才想起来这只是条狼。“不是黄色的吗?”
宁晏道,“白的!我小时候营养不良不行嘛!”
路清绯摸了摸,“哦。”
宁晏很舒服,就想凑近了亲亲。路清绯突然反应过来了,他们俩的关系自从昨晚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摸完就毫不留情地把人踹开,正想起身整理衣服,又被他给压住了。
路清绯冷冷地眯了眯眼。宁晏却没进一步动作,只是一把埋进他怀里,两人一起滚到了床上,宁晏闷闷道,“睡觉嘛,现在外面天黑了,我好困唔…”
开玩笑,怎么可能让宁晏和他一起睡。正想揍人,突然袭来一阵睡意,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睡了过去。
橙色暖阳照进房间,一双琥珀色的狼眼正紧紧盯着他的猎物。
宁晏侧着身子,凝望着他的师尊,仿佛世间除他之外全都消失不见,仿佛就要这么看到天荒地老。
流云慢慢红晕,无意沉醉了凝望它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