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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十九只小哭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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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欲擒故纵这个道理宁某人懂得,虽然师尊在某些方面确实很迟钝就是了。本着不能把人逼的太紧,不让师尊烦他的目的,宁晏只好万分不舍的离开了,每夜隔着一面墙临摹着师尊的模样,幻想着师尊的动作,然后…
彻夜难眠。
别问,问就是越想越难受,越想越觉得这床怎么这么硬,这墙怎么这么讨厌。
宁晏看着自己的黑眼圈,默默叹了口气,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心中道:这么没出息,没了师尊就不行了啊!
沉默了一会后,他低眸自言自语道,“嗯,没他不行。”
他眼神随意一晃,便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精致玉瓶,他伸手轻拿了起来,摇了摇,随后把里面装着的有益修为的丹药吞了下去。
然后将手上的空瓶子轻轻地放入一旁的抽屉里,即使它只是个空瓶子,却像是拿着无价珍宝般小心翼翼,那抽屉里无一装着的是各种小瓶子,材质品质颜色各不同。
他可没有收集瓶子的癖好,这些瓶子是自自己十三岁拜师那年师尊给他的所有丹药的瓶子。师尊从来没送过他什么,连生辰礼物也没有,他只好把师尊给他的丹药瓶子好好收集起来。
也不知道是半妖修仙比旁人来得快还是他爹优秀的基因,他如今已是筑基后期了,在同龄人当中可谓是逆天了,要知道,大部分人半辈子都栽在筑基这道坎了。
不够,还不够。
他想快些站到师尊身旁,而不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只能眼望着他将目光停驻在旁人身上。
于是这三年来,他过着朝六晚九的生活作息,又辅靠着师尊的丹药,堪堪在三年中最后一个年头结了丹。
而关于莫师兄那件事,余之舟确实如师尊的意处理地很好。那些不好的传言戛然而止,莫君淮和时今安也成了文墨门不可提及的禁忌。
不管她用了什么方法查出了始作俑者,宣云三千弟子有一大半都难逃一劫,轻的只是罚了五年的俸禄灵石,重的被莫长老逐出了文墨门,而那传言根头的始作俑者罗雍不仅被废了修为赶出文墨门,还被拔了灵根,自此终生与仙途无缘。
宣云峰弟子被处理完后,余之舟身着一身红衣,带了个斗笠,从此无人知晓她的下落。
而二十岁的金丹修士是清宁峰那个空有副皮囊的废物半妖这一奇闻传遍了文墨门,一时间又是流言蜚语四起,有人猜测宁晏是走了狗屎运捡到了什么绝世神器或者失传秘法,也有人说他入了魔道走了捷径,反正没人盼着他的好就是了。
路清绯刚从南疆剿妖回来,便从他弟弟口中得知小徒弟不得了了,结了丹了,心中先是淡淡一喜,又是一忧。
没什么可忧了,纵使三年前诛神谷那事再令人痛心,也已经过去了。忧就忧在他的弟弟,路思源身上。
路思源同他说起这事时,神采飞扬,满心欢喜的,一下子令他愣了神,仿佛又回到了一切还没发生前,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好像再然后路思源又会满脸嫌弃地向他抱怨顾槃有多讨厌,老拿他身高说事,这时难免要回忆过去兄弟二人流亡的日子,想必是那时他营养不良才长不高的…
路清绯从愣怔中缓过来,极为罕见地对路思源勾了勾唇角,虽然是微乎其微的。路清绯心中难免一忧,经历了那事,路思源真的能毫无芥蒂地放下吗?
或许是路思源心中还有份念想,他一直觉得顾槃在释心那疗伤,总有一天他们能再遇的…可这甜美的糖衣下伪装的真相有多残酷,只有路清绯自己知道了。
路思源似是捕捉到了他哥哥的笑意,然后回给他一个更加完美的笑容,道,“哥,你别忘了今年也是宁师弟的及冠之年,作为师尊你得给他一个难忘的及冠礼才是,我先回房了。”
等看着路思源的背影消失在海棠林中,他才反应过来。
他倒也是真的忘了,先别说修真无岁月,他自己对年岁这虚事看得不重,所以徒弟们的生辰他也不甚在意,就说他今年实在是忙的紧,妖族先先后后在北疆南疆作乱,他也是无暇顾及小徒弟如何了。
不知不觉间,星星月亮爬上了树梢,周围黑了下来,静悄悄的,仿佛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一般。
他走在海棠林的小道上,暗暗思忖着给小徒弟取个什么字好,便猝不及防地被人压到树干上,背后被那人用手垫着,反而并没有什么痛感。
他眉头一蹙,感到微愠,竟有人敢在他的地盘行事如此嚣张,正要动手时,压在他身上的那人开口说话了:
“师尊…”
路清绯顿时停止了动作,身上之人自然是他的小徒弟了。
宁晏的声线压的很低,显得有些生气,又有些委屈,变声期的沙哑过去后是说不出的通透磁性。
应该是他去南疆这一年小徒弟长高了许多,比他还高了,此时被小徒弟圈在怀里令他莫名有种压迫感。
尤其是小徒弟放在他唇角上的视线令他不得不在意,此时宁晏又凑近了些,向下压低了些,在这旖旎的气氛中,他顿时生出了宁晏接下来会吻下来的错觉。
…肯定是错觉,估计是累坏了神志都不清了。
宁晏似是克服了极大的某种心理,然后一头埋进路清绯的怀里,委委屈屈地说道,“师尊你好不容易回来也不来看我。”
路清绯不急着回他,先是替他累了一把。
以前他们身高差不多甚至自己还比他高些,这么小鸟依人地埋进怀里倒也还好,如今宁晏不敢说有多高,起码是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了吧,还像以前那样真的不累吗?
宁晏似是为了证实他一点都不累一般,又像是不满路清绯分神,又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路清绯回过神来,回道,“这么晚了,我以为你睡了。”
说完,他便左手点了火照明,以减轻在这黑暗中只有自己看不清对方的不安感,他默默叹了口气,宁晏这只狼崽子夜视能力极好。
随即,宁晏抬起了头,他便能看到小徒弟那张出落地愈发精致的脸多了几分凌厉,倒也没有像以前那么像女孩子了,不过左眼下的那颗泪痣隐隐有些红,他下意识地伸手点了点,然后宁晏的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了红。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然后宁晏才小声嘟囔道,“我一直都在等你…”
只不过路思源在,而且看你们聊的似乎很开心才不敢上前打扰。最令他嫉妒的是,师尊竟然笑了!
路清绯没听清,“什么?”
宁晏赌气一般,哼了一声,道,“没什么…”
“等等。”路清绯意突然将他的脸掰正,看了他的眼睛一会,才问道,“怎么了?”
宁晏原本的那双茶色眼眸突然变得正常了起来。
宁晏眨了眨眼,才想起什么,道,“估计是结了丹的缘故,然后把妖气压了下去。”
路清绯点了点头,宁晏便趁热打铁地道,“师尊,今夜我想和你睡,就一夜!”
“…那你不许乱来。”
想着已有一年时间了,路清绯便放任他了。
宁晏抿了抿上扬的唇角,从他身上起来,然后自然地牵上他的手,道,“好。”
随后师徒二人回了汀雨苑,度过了一个相对平静的夜晚。
只是翌日起来,路清绯发现自己的双唇有些红肿…
难道是在南疆被什么东西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