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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只少女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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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宁晏与路清绯一同在九乘剑上，去往文墨门。
皓月千里，云雾缭绕，星辰璀璨，九州大陆的天空依然是如此纯粹。
纵使眼前景物万般令人沉醉，他的眼里分分明明装着的，是他家师尊，鼻间若有若无的海棠清香，便足以令他安心。
须臾，便抵达了文墨门。
宁晏牵上他的手，相触的那瞬间便让他一阵心跳加速。
没等路清绯做出反应，他便掩饰道，“师尊，你上次带我来此也是这般拉着我的手。”
路清绯顿了顿，后收回放在他身上的视线，默认了。
宁晏轻笑了声，感到相触的那片肌肤一阵滚烫，颇有些心不在焉。
路经一林，有一群弟子在林中休息。
“唉…那莫悬长老难得回文墨门一次，还这么严厉。”
“说起莫悬长老，宣云峰首席弟子莫师兄不是莫悬长老的侄子吗？”
“莫师兄修为高，人品也好，还是长老的侄子，谁嫁给他真是福分。”
“咦？你们不知道吗，莫师兄四年前不是带回来了一个戏子吗？听宣云峰的说，他们俩经常牵着手，而且还有人看到他们搂搂抱抱…”
“啧，这不是两男的吗？难不成是…”
这句话无比清晰地飘进了宁晏耳中，他感觉思绪被狠狠地砸中了，心跳也漏了一拍。
他一时间有些害怕，想要抽出手，却被路清绯紧紧握住了。
宁晏睫羽一颤，看向那人的背影。
师尊…师尊接受吗？
那些弟子继续道：
“莫师兄肯定是被那低贱戏子迷惑了！”
“废话，像莫师兄那样品德高尚之人怎会是个断袖！”
接下来的一些言论，无不是咒骂时今安的。
路清绯眉蹙地更深了，他没想到自己闭关四年文墨门流言蜚语虽不在宁晏身上了，却集中在了莫君淮和时今安身上。
他抿了抿唇，释放了一些威压。
有些修为不精的弟子一下子便跪倒在地，都纷纷回头看去，看到路清绯后无不是表情慌忙。
“…仙尊！弟子知错，弟子们这就…”
路清绯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道，“清宁峰不留说闲言碎语之人。”
“仙尊！仙尊！您饶了我们吧…”
这言下之意，不就是让他们滚蛋吗？
这些弟子们的讨饶声逐渐变弱，耳旁只有宁晏的心跳声。
师尊继续牵着他，走上台阶。
宁晏心里明白，师尊不放手也没有别的意思，但他还是忍不住会去想，带着几分侥幸去揣测师尊的心思。
或许，自己可能有机会…？
走到汀雨苑，苑中布置一如四年前一模一样，可见四年都有人精心收拾。
四年过去，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路清绯低了低睫羽，落坐。
他道，“现在来和你好好算账。”
宁晏眸中含笑，自然地坐在他身边，道，“好。”
路清绯掀起眼皮看着他，宁晏眼中的色彩令他没来由地感到奇怪。
他敛了敛神色，正色道，“你这四年干了什么好事？你还去烟花之地？”
宁晏下意识就想否认，他突然又想冒个险，话语一转便道，“是…”
路清绯原先还以为只是流言蜚语罢了，没想到他真的承认了，当即有些薄怒，冷道，“平日教你的礼义廉耻就让你去那种地方？”
宁晏抿了抿上扬的唇角，道，“师尊啊，其实我有一个心上人。”
路清绯顿了顿，便以为他去烟花之地是为找心上人，心中怒意也消退一二。
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找人。
宁晏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会，才收回视线，一只手撑着下巴，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回忆道，“他啊，清冷绝尘，面貌也是倾国倾城，半面冷，半面暖。我原本觉得，只消在他背后望着他的光，便足以了…”
宁晏突然噤了声，看了路清绯一眼，又笑道，“不过，人都是贪心的嘛，得了一些温暖就想要更多。”
路清绯沉默了一会，后轻声道，“你若是喜欢，那便去寻吧，我不干涉，但不能耽误修行。”
宁晏挑了挑眉，笑道，“好。”
这可是你说的。
路清绯突然闭关四年，是因为他有意压抑修为，生生卡在飞升的前半步，导致内息不稳，体内灵力暴乱。
他其实几十年前便足以飞升了，但是他不能。
路思源资质中上，修行了百年才到金丹境界，路清绯放不下他，因为路思源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路清绯和路思源是原四大宗门之一回梦亭宗主路回亭之子，原本能一生无忧无虑，回梦亭却一夜之间被灭门。
那日风雨大作，长姐路辞江带着他们二人慌忙逃亡。
接着，逃亡途中路辞江又为护他们而身陨。
年仅十五岁的路清绯亲眼目睹亲人一个个地死去，但是他不能跨下，他还有一个弟弟，才三岁半的路思源。
他尚且还是个孩子，却还要拉扯另一个。慌忙逃亡，身上银两早已告罄，自此，他便过着白天出去赚钱，回来照顾弟弟，晚上修行练功的日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从原四大宗门时期就有传闻的长情修士，其实是回梦亭宗主，路清绯之父，路回亭。
路回亭，字长情。
路回亭死后，路清绯便带上面具，成了另一个“长情”。
在黑暗底层摸爬打滚的他，早就深通人情世故，沾染上市侩气息，原本应该是个粗鄙之人，可他偏偏就是这样，出淤泥而不染。
有的人骨子里，便是这样清冷善良的人。
五十前，他将与君山上诡魔弑杀，名扬天下，才进了文墨门，成为露华仙尊。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露华仙尊，也曾在市侩中摸爬滚打，有过如此黑暗的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