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北）无罪观察》Adieu

7、【美人面】 5 王鸥怔怔地

　　【美人面】
　　5
　　何炅站起身来，对着剩下的三人说“我们搜证吧，还需要找到一些证据来佐证我们的想法，小白和大勋一组，我和王鸥一组”说完，不自觉地瞧向刚才撒贝宁和老管家聊天的位置，却发现两个人都不在原地。

　　何炅叫三位嫌疑人都到客厅等候，医务人员又开始在郑容身前忙碌起来，白敬亭摇摇头说“虽说魂魄不再外泄，性命得以保全，但后半辈子恐怕也就这样了”小白虽然年轻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此时难免唏嘘起来。王鸥一直跟在何炅身后不做声，直到四人分成两组分开时，何炅一边搜证一边对心不在焉的王鸥说“你还好吧，我看你问过欧云之后就一直没什么精神，是不是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王鸥停下搜证的双手，一动不动地盯着一旁忙碌的何炅，心中就像裂了个口子，有什么东西缓缓地流动了出来，她有些微微的恍惚，眼神却飘忽到很远的地方，又慢慢地拉回，最终回到何炅的脸上。

　　何炅见王鸥不答话，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王鸥垂目，似是喃喃自语道“五年前你救我了，却从来不问我是谁，从哪来”何炅粲然一笑说“救人又不需要理由，你不想说我又何苦去问呢？”王鸥也想笑，但还是化为一个苦笑，她抬头看着何炅“那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普通的人类”何炅听了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淡淡道“这个我也是知道的，从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王鸥如释重负，嫣然一笑“我倒是差点忘了，什么也瞒不住你，即便如此你还是救了我”“我相信你有苦衷，那天在森林中我遇到你，你满脸污泥，衣衫褴褛，我以为你只是遇险的游客，但我没想到你是被人下了长生蛊的不死人”何炅一脸凝重道。

　　“不老不朽不死不灭，多讽刺呀”王鸥轻轻地说，她举起自己光滑白净的双手到眼前，像是在欣赏什么美玉，她的手皮肤细腻，一点点细纹都看不到。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王鸥鼓起勇气说“八十年前，我是芒城大帅的六姨太，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在别人眼中，我是个幸福的女人，但只有我知道，在那空荡荡的深宅大院中，没有谁能温暖我空荡荡的心，直到有一个人的出现”何炅静静的听着，他虽不说话，但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在默默地注视着王鸥，鼓励她将盘踞在心头的往事说出来。

　　“他是大帅的副官”王鸥继续说着“仅仅见过几面，我就爱上了他，他也疯狂地爱着我。我两个身份有别，他也对我一直颇为照顾，记挂着我的名声，在暗处默默关心着我，他曾送我一串风铃，他说想他的时候，需要他的时候，就把风铃挂在西面阁楼的窗台上，风铃声会指引着他来到我身边，于是我每天最期盼的事就是看着他在楼下静静地望着我，那个时候我想时光就这样让我们两个人都定格在那一刻该多好……后来，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大帅知道了他和我的事，大帅是个有城府的人，他知道他的副官同时也是贾城的内探，便想借这个由头除掉他，不料人贱自有天收，他先被一个乔装的杀手给杀了”说到这，王鸥像是了结了什么苦痛般松了口气。

　　“之后呢？又发生了什么让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何炅忍不住出言询问。王鸥眉头微蹙，眼睛中似是迷蒙了一层雾气“我和副官认为阻碍我们的障碍已经没有了，但没想到就因为大帅遇刺这件事导致他内探的身份也曝光了，芒城待不下去了，我和他私奔逃亡贾城，不料贾城也欲除他而后快，我们躲不过追捕，只能逃进深山的一个山洞中，我身子娇弱，吃不了苦，没几天就病的受不了了，他又不能到城里面给我买药，眼瞅着我就不行了。没想到过了几天有个人找到了我们，他穿着黑衣黑袍，兜帽下看不到他的脸。”

　　“黑衣人说有办法救我，给了我们一颗药”王鸥落寞地说。何炅不禁失声说“办法就是长生蛊？可长生蛊虽说是长生，不过就是以别人的生命为祭品，莫非那位副官？”王鸥眼中埋着深深的痛苦“我们当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可已经是穷途末路，他没办法给我喂了那药，那黑衣人哈哈大笑才告诉我们那药便是长生蛊，之后七天以心头血喂养，受蛊人便可以永葆青春，否则便会肝肠寸断而死。”

　　何炅明白了，后面发生的事也就不言而喻了，这位真性情的副官必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王鸥紧闭双眼，鸦羽一般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挂着晶莹的泪珠，像是回忆起那痛苦的日子“我生着病，半昏半醒之间，他便用心头血喂了我七天，他不想让我死，却不知我已做好了随他而去的准备，独留我一人在人世又有什么意义呢？”

　　“到了第七天副官他油尽灯枯，死在我的面前，而我眼睁睁看着，身体却动弹不得，那个黑衣人又来了，他告诉我副官若是自己一个人逃跑还是能有一线生机。”王鸥睁开双眼，嘴唇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雪，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他最终为了我搭上了自己的命，我痛不欲生，想要自杀，可那黑衣人却施法让我昏睡困在深山里几十年，直到五年前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清醒跑下山来，这才遇到你”

　　何炅听完王鸥的讲述，眉头微蹙，沉吟道“你相信命运吗？那天下着雨，本来不打算去那片森林，但路过那里总感觉心里怪怪的，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进了山，再然后就遇到了你。”王鸥略感惊讶“听你这么说难道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是那个黑衣人吗？”

　　何炅收起之前严肃的表情，转而温和一笑“不管是不是故意而为，如今我们能相聚就是最好的安排，放心，这次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你身边，不会留你一个人的”

　　王鸥怔怔地看着何炅，大大的眼睛里盈出了泪水，她嫣然一笑，笑中带泪，那笑容如浓春，浓得让人化不开，浓得让人不饮自醉。

　　“咳咳”一个人打破了此时的氛围，何炅和王鸥转身，只见撒贝宁面无表情，脸色不善地站在欧云房外“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不过我觉得你们有必要听听老管家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