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在盼你》季月寒山

14、Don't call me

　　老师走过来后，林栩还没有醒，他轻轻的拍了几下林栩的肩，林栩反而舒坦的把头埋进书本里。
　　那老师看了谢桉一眼，谢桉还他一个无奈的眼神，并手动挡脸之后，老师终于知道还是得用粗之后……
　　用手轻轻拍了拍林栩的头，并温声道：“林栩，林同学，起床了。”
　　许是她也知道这是老师的声音，才大不情愿地撑起身子，慢慢伸了个懒腰，恍惚中发出类似“嗯”的声音，让周围同学哄堂大笑，连老师也低着头偷笑。
　　直到现在，林栩才弄清时局，自己出了笑话不说，在所有人面前无地自容。
　　尤其是谢桉隔着本书，笑声早已溢出。
　　老师走回去时，还不忘回头告诉她：“林栩同学，要是困的话，可以站起来。”
　　林栩较为为难的站起来，一把扯了他的书，放在他的书堆上，对他笑了下。
　　那个笑一点都不友好。
　　下课，林栩坐下时一阵酸痛，稍缓一点后，转头对谢桉说话。
　　“你怎么没叫我？”
　　耳边突然响起声音，谢桉惊了一下，装傻道：“叫什么？”
　　“老师都走过来了，你说叫什么？”
　　这语气带着几分幽怨又有着调笑的意味。
　　谢桉一听就知道自己有罪，但他又觉得自己没什么错，所以他还是选择为他的罪做辩解。
　　“我刚才那是太过沉醉于学习，陷入幻境，从而置身于世外。”
　　季瑜凡转过身说：“你不如直白点说你也睡着了。”
　　李砾也过来凑热闹：“那老师竟然没发现你睡觉，教教我啊！”
　　“放屁，我没睡。”他瞪大眼睛看着李砾。
　　“那你怎么不叫我，你是不是就想看我挨骂？”
　　眼看陷入僵局，李砾想着解救谢桉，凑过去悄声说：“你快告诉她是啊，你跟她说一下这个事情就结束了，明天咱们还是同学。”
　　“啊？”谢桉有点质疑，你确定你不是坑我吗？
　　正巧这时上课铃响起，让李砾不得不闭嘴，谢桉这才松了口气，推着他回去“赶快回去听课。”
　　那时正是上课，老师讲课讲得生龙活虎，谢桉说：“喂，同桌。”
　　林栩倒也理他：“你有事？”
　　那人嘿嘿笑，说：“你要相信我啊！”
　　林栩这才转头听他：“相信你什么？”
　　“你同桌我有难言之隐，要不要我讲给你听。”
　　“不用了，我可不想知道你有什么隐疾。”
　　谢桉也只好无奈一笑。
　　那天傍晚出奇的热，好巧不巧学校还停电了。
　　下午谢桉走回宿舍那段路像是走了趟地狱，特别难熬，不过幸好没停水。谢桉抹了把脸，有点爽，那边热水放好他就躲卫生间洗澡去了。
　　洗到一半时，宿舍门开了，随后他旁边那个卫生间的门也被打开。他刚好洗完穿衣服，清晰的听到旁边那人上厕所的声音，场景自觉有几分尴尬。
　　他三两下穿好衣服就走开了，宿舍前后门都是打开的，穿透着燥热的风，头发丝与水珠间夹杂着热气，他有点受不了，明明都十月来了还这么热，简直非人。
　　床上的凉席是唯一清快的源泉，他躺着，尽量多的使身体贴合凉席，慢慢地他的眼睛有些疲惫，便慢慢闭上了眼睛。
　　等他张开眼睛，对面就是林昭，他一条腿搭在床沿手里不知道翻什么。
　　林昭见他醒了，轻笑一声：“桌上有份饭，你吃了吧。”
　　谢桉渐渐清醒，问道：“你怎么在我宿舍？”
　　“哎呀，都差不多，你宿舍就是我宿舍。”
　　这解释谢桉有点服，想着：真好，过会儿我弟都是你的了。
　　想了想，他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洗澡的时候啊，”林昭答的随意，让谢桉有点措不及防。
　　所以他洗澡时，那人是林昭喽！
　　他故作淡定的咳了一声。
　　林昭闻声挑眉：“怎么，热感冒了？你这体质够奇怪啊。”
　　“不是，呛到了。”
　　过了会儿，谢移拨弄着湿发，从卫生间走出来，坐到了林昭旁边。
　　林昭或许是被谢移带来的热气弄的不舒服，他问谢桉：“谢桉，你手机是不是在这儿？”
　　谢桉“嗯”了声。
　　“给林栩打个电话，让她买几瓶饮料回来，冰的，越冰越好。”
　　“你自己没手机？”
　　林昭莫名地看着他：“好学生怎么会带手机呢？”
　　谢桉心想：你好像也不怎么算个好学生。
　　他解了手机的锁，把它丢给林昭：“你自己来。”
　　林昭慢悠悠翻了一阵，发现没什么好看的，调回电话页面，和林栩说了几句就挂了。
　　走到教室门口，一堆人站在门口吹风。
　　李砾一边扇风，一边阻止谢桉进教学楼：“你千万别进去，里面会热死人。”
　　谢桉想想，那年太阳可能走慢了些，在那儿茫转，否则也不会在该如何的时候做不一样的事。
　　临上课前，学校恢复了光明，谢桉就知道，学校绝不会弃学生学业不顾，让他们凿壁偷光的。
　　当然要在上课前一秒通电。
　　学生们为此一片骂声，也正是晚读时林栩才来，她手里几瓶冰可乐，分给了周遭人，她周围熟系的好像也就那几个。
　　那一天，是炎热的最后一天，第二天不知为何，陡然降温，让所有人都措不及防，而最让谢桉措不及防的是青春期茫然的感情。
　　那天晚上月色正好，圆润洁白，一丝不染。
　　月光直泄下转出流萤之美。
　　也正巧，不知是什么缘故，也就来了一节课的电。
　　月亮起时，像是在暗示黑夜的到来，灯光很听话。
　　即使是班主任送来蜡烛也不济，老师没法儿讲课，干脆也不来，就让他们玩了三节课，没有束缚。
　　对于这群稚嫩的学生，玩就是天性，放肆的玩更是不可觊觎的事情。
　　坐在窗边的学生很幸运，但谢桉他们就比较吃亏，光全照到走廊上了，一点都没施舍给他们。
　　让他们点蜡烛吧，谢桉摆了好久才选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但当时起了风，蜡烛烧的很快，一下就比别人少了半截。
　　玩火这件事是不太好，但却满足了孩子的好奇心。
　　而那个孩子就是李砾，他拿着一张试卷，想要烧了，季瑜凡不让，他就转身来浪费谢桉他们的火苗。
　　谢桉觉得，他多少有点病，说：“玩火晚上会尿床。”
　　李砾嗤笑，说：“都是大人骗小孩的，你还信呢？”
　　“这当然不信，毕竟我不是孩子，但你是。”
　　李砾一听，有点恼火：“什么叫我是孩子，我好歹也15了，别仗着你比我高就欺负人。”
　　“就欺负你！”
　　李砾虽然气，但也说不出什么，一般高一的男生，一米七几就挺高了，但谢桉和季瑜凡不是一般的高一男生。
　　他极力为自己辩驳：“那我不也在我们班算高的，再说了……你看林栩才一米六几。”
　　谢桉看了眼无辜的林栩，对李砾说：“女孩子一米六几就不错了，林栩不也挺高吗，也不用长到一米七，现在多少光棍，女孩子怎么会怕找不到男朋友……”
　　说了那么多，不就是庇护林栩吗？
　　李砾当即拍案而起：“好你个重色亲友的东西，我们还是兄弟吗？”
　　“这当然了，但为了以后，你，我，季瑜凡站在一块儿，不显得你矮……”
　　谢桉斟酌了一下词句，说
　　“请多喝点牛奶”
　　“和林栩站一块。”
　　两句话几乎同时说出，谢桉也忍不住笑，说：“那你可正委屈她了。”
　　刚才林栩在想题目，现在才听他们说话，迷惑的问了句：“啥委屈，委屈谁？”
　　谢桉看着她，坦诚的回答：“没什么，就，李砾说，委屈你当他妈。”
　　林栩轻笑一声，对他说：“那是真委屈，你见过谁家妈比儿子都小的。”
　　“你他妈还当真，我宁愿要谢桉当我爸都不要你当我妈，我当你妈听着还行。”
　　当即李砾认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季瑜凡看了他一眼，他便扔下一句“不说了，写作业吧”转身回去老老实实地写作业。
　　林栩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下课时，谢桉坐的屁股麻，想着站起来舒缓舒缓，然后他和林栩不约而同的站起来。
　　谢桉靠着墙欣赏窗外的月色，最远那组的同学不知道什么情况，两人从人群中一前一后跑出来，边跑边喊。
　　“你他妈给我站住。”
　　“我不信我敲不死你。”
　　“你过来啊！”
　　“追的上算我输！”
　　“…………”
　　从两人对话中，似乎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蜡烛吹倒了，然后……把他的书烧了。
　　在他们绕了好几圈之后，后面那人终于追上了，但斗殴地点就在后门那儿，一不小心，那两人推着推着就撞到了林栩，那力气似乎挺大，她踉跄着移动了几步，谢桉一把扶住她。
　　那人也意识到撞到人了，赶忙转身说对不起。
　　林栩还没说话，谢桉就连说几个没关系，说话时，他一直，看着林栩。
　　然而话一出口，林栩就很疑惑：被撞的不是我吗，就算你扶了我一下，也不用怕我受伤到失声吧！
　　那两人也识抬举，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