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在盼你》季月寒山

13、bad teenager

　　他转身尖叫出来。
　　那双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抵在树上。
　　“嘘。”
　　李砾恐惧的睁开眼，眼前是谢桉那张俊逸的脸庞。
　　等到李砾稍缓过来，他才松开手，并在一旁不受控的笑。
　　李砾气来了，说：“艹，你说你大半夜没事做，你来这干嘛，就为了来吓我？”
　　“当然不是，无聊呗。”
　　“无聊你可以在教室写他几十张试卷啊，也不用这么装鬼！”
　　谢桉看出他是真的有些生气，无奈：“好了，下次给你赔罪，走啊！”
　　他要拉着李砾往前走，李砾一个刹车停住：“等等，去那儿干嘛，我还想着抓几个证据去和阿姨告状。”
　　谢桉听笑，说：“不是，你站这儿这么久，你真当他没发现？”
　　“啊？”
　　不远处传来声音：“梨梨，过来啊。”
　　李砾自认倒霉，那是季祯阳的声音。
　　他走到那儿时，季祯阳刚掐灭了烟。
　　李砾不自觉的抱怨：“你们几个不良青年，竟然在学校荼毒好学生。”
　　“好学生，你吗？”，李砾闻声看去，林昭刚把目光转过来。
　　“林昭你闭嘴”，李砾气道，随即转为开心的语气“去网吧是吧，走起。”
　　还没走出几步路，他回头说道：“我们从哪儿出去。”
　　林昭说：“简单，爬墙啊，东边那块儿，出门直走特方便。”
　　他们学校的围墙，不算高也不矮，像李砾一米七五，让个人给他托一下就行。
　　走到墙边，季祯阳开始吹嘘：“梨梨，让那个哥哥教你怎么翻墙。”
　　他先向后退了几步，蓄足了力，助跑，然后攀上墙沿，翻身跳了下去。
　　林昭也得意的秀了一番，并喊话让谢桉他俩快点，他们两个倒是走的快，一溜烟窜进网吧没影了。
　　谢桉看一眼李砾，知道这家伙肯定没有作案经验，询问到：“要我帮忙吗？”
　　“那当然啊！”
　　谢桉半跪着：“上来，踩我肩膀，我把你托上去。”
　　李砾看着他身上的校服，说：“我踩哪儿你校服要是脏了……”
　　他脱了校服拿给李砾，随后托着他上去，结果上去了也不安宁。
　　“艹，谢桉，这有点高啊，你确定跳下去不会断腿吗？”
　　“肯定不会，你不想想林昭他们试过多少次了，放心。”
　　李砾缓缓转过身，思考着以怎样的角度跳下然后落地，但当亲身实践时，还是一直叫喊。
　　“艹，好高，我不跳了，不跳了……”
　　过了好一会儿，上边没有了声音，谢桉利索的越过墙面，跳下。转身便见一少女。
　　那正是林栩，他手里拿着一大袋的烤串和可乐，倚着墙，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两人间的距离很近，少女毛躁的发丝挠着他的下巴。
　　谢桉愣了一瞬，向后退了一步，随即站好。
　　林栩看着他轻笑一声，旁边季瑜凡正抱着李砾在那儿安慰。
　　所以，李砾在后头没有叫，是被抱下来的？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谢桉问到。
　　林栩提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
　　想不到这人为了买吃的，能大半夜亲自出行，谢桉问：“你们就出来买个吃的？”
　　“不是啊，是打算去找林昭和季祯阳，顺便买吃的，”林栩回答。
　　“校门在那边，”谢桉指着校门的方向，脱口而出，随后，他想到他俩已经跑到网吧里去了。
　　“我知道他俩跑去网吧了，所以，你们从这儿翻墙，是和他们顺路？”
　　李砾回复：“嗯，我们是去网…”
　　谢桉马上给了他一个眼神，李砾也马上反应过来，季瑜凡却先开口：“你也去网吧？”
　　谢桉被他盯着，似乎充满了罪恶感，说：“胡说，我们是去网吧，旁边的烧烤店。”
　　他们对视了许久，谢桉一点也不逃避，这才让季瑜凡打消怀疑。
　　但这两人居然全程跟随，把找林昭和季祯阳的任务丢到一旁。
　　到烤串儿时，谢桉忽然问起：“你们不是要找林昭和季祯阳吗，就在旁边，怎么不去？”
　　季瑜凡说：“知道在哪儿就行，谁有那么多心思管他们。”
　　林栩在一旁疯狂点头表示赞成。
　　李砾说：“林栩你还不回家？挺晚了，季瑜凡你要不再回去写几张试卷，或者回去休息休息？”
　　林栩：“这倒不用着急，回去了也睡不着。”
　　季瑜凡：“没事，不差这几张试卷。”
　　李砾，谢桉：“……”
　　忽然想起什么，谢桉问道：“你们两个怎么碰到的，你们两个，一个住家里，一个住校？”
　　季瑜凡回答：“我回家放东西，刚好碰到她出门就一起来了。”
　　季瑜凡确实是回答了这个问题，但谢桉不能接，毕竟他也不能说什么。
　　“你们的烤串好了。”
　　烧烤店老板的话打破了尴尬的场景，也让这个问题变得更加幽远，难以琢磨。谢桉真想打自己一巴掌，怎么就会问出那种问题，怎么一起出来关他屁事，而且林栩还没说话！
　　途中，他看了好几次林栩，那人都是悠哉的在吃，没把刚才放心上，一两次好不容易捕捉到谢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也就这么回事。
　　回到宿舍，与谢移分享完那份烧烤，两人也没有说话，直到入睡，谢桉才困难的暂时抛开那个问题。
　　“怎么碰到的？”
　　就像是，在捉奸？
　　第二天一大早，谢桉跑完步回到教室，龚仁毅正坐在讲台前悠哉悠哉的品茶，一堆人站在西南的角落疯狂推搡。
　　坐在椅子上，谢桉喝了口水就准备趴着睡觉，这时李砾和季瑜凡也刚好进了教室，季瑜凡倒没太大波动，考好考不好就那么回事，再说了，学霸考得再不好也是高分。而李砾却有失学霸风骨，被那东西吸了眼，嚷着要季瑜凡一起去，但那人不愿，便转身叨扰谢桉：“谢桉你去不去看看？”
　　虽说谢桉确实挺好奇，但那块儿人实在太多，把后面和另外两组之间的通道堵的死死的，甚至几个同学回不去座位就坐在了别人桌子上。他看着李砾，然后摇了摇头。
　　李砾垂头丧气地埋怨：“哼，都不看，那就别看了。”
　　谢桉听的莫名其妙，但没说什么。
　　直到下了早自习，众人走尽，几人才跑到那张分数表前去看，果然，季瑜凡的第一早已被料到，谢桉虽说是第二，但直接比季瑜凡少了十分，然后就是李砾，林栩，后面的分数倒是十分紧凑，不免让人唏嘘一阵语文排在最前边所带来的威慑。
　　“啧啧啧，这辈子都没考过这么高，”李砾在一旁感叹着，却让季瑜凡当头一棒：“你这是在诅咒你自己。”
　　“滚，”李砾装作凶狠的瞥了他一眼，他也就装着看纸。
　　谢桉也没多大影响，但是那一整天林栩都很困，坐着坐着不经意间就睡着了，一开始谢桉还会装模作样的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的，林栩也迷迷糊糊的清醒，然后越来越困，总之不满他的方式，变着姿势继续睡，所以，后来谢桉也就不管她了。
　　下午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因为中午睡太多，下午困得和猪一样，但讲卷子确实无聊，谢桉也就趴在桌上画鬼画符。
　　忽然，阻碍阳光的阴影扑来，他当即意识到老师来了，直起腰板，装作认真听讲。
　　然而，林栩沉陷于美梦，并没有意识到。
　　随后，那老师便在她旁边站了十分钟，就为了看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