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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小回小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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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方愐睡得头昏脑涨,左边的胳膊已经枕麻了,方愐揉了揉,不自觉摸向身侧,结果摸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手不自觉顿住。
“还想摸多久。”符忱脸色漆黑,眼珠子就快瞪到方愐身上了。
“额....”方愐反应过来,立马把手抽了回去,真是尴尬了,摸到人家手上了。
符忱直接坐了起来,“让开。”
方愐赶紧站了起来,让他下床。
等到男人站直了身体,方愐又重新坐下。
“怎么,没睡够?”符忱看着坐着的青年,没有好脸色,一想到刚刚两人的手亲密接触,他就恨不得赶紧洗个手去。
方愐闻言,坐直身体,“你要去做什么。”
“你不找线索,等着线索来找你?”他一边说着说,一边把身上的衣服捋平,就准备出门下楼。
方愐探头去看客厅的窗户,外面雨势越来越大,雨点打被风刮到木头窗棱上,啪啪作响。
“外面雨下得很大,我跟你一起吧。”符忱听到前半句以为他准备偷懒不去,没想到方愐竟然还要跟自己一起。
他哼笑一声,“随便。”
方愐站起身,刚准备跟着符忱一起下楼,回头看了一眼床铺,想了想,走到跟前把床铺简单整理了一下,床单捋平以后,随后才走到一楼。
一楼只有高默和符忱坐着,两人说不到一起,都没说话。
“赵一曼呢。”方愐从楼梯走下来。
“曼姐不舒服,在房间休息。”高默搂着热水瓶,她时不时打个哆嗦,“这个鬼天气。” 那个付瑶也没在,估计也是在房间里。
不过,小回呢?
方愐在屋子里走了走,推开厨房的门,也没有她的身影。
“小回不见了。”方愐对符忱说,“下这么大雨,能去哪里。”
符忱皱眉思索,没应声,高默还以为方愐是和她说话,扭过头,“管她干嘛,一个npc而已,爱干嘛干嘛。”
方愐抿抿嘴,高默没有赵一曼性格沉稳,很多细节她发现不了。
“我们出去。”符忱突然说道。
“好。”方愐跟上符忱,外面下着大雨,方愐去厨房找到一把雨伞,雨伞破旧,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灰尘附着在上面,方愐拍了拍,撑开了伞,还算能用,不过伞有点小,盖不住两个大男人。不过有比没有强。
“走吧。”方愐撑开伞率先走进雨幕,他回过头冲符忱招手,男人站在门口,有些犹豫,显然对这把伞不太有信心,不过外面雨这么大,也只能挤挤了,男人一走到伞下,空间顿时窄小了,方愐后背已经有了雨淋湿的痕迹,但是符忱的一般身体还在外面。
“把伞抬高点。”符忱低着头,他的头发已经碰到了伞骨。
方愐把手举高,符忱比他高,只能委屈他自己了。
“走吧。”符忱开口,两人从吊脚楼走下,只能前后下来,方愐把伞前倾,自己淋了雨。
符忱停下,回过头看着方愐已经淋湿的头发,皱皱眉,没说话。
两人重新并肩往前走,不过因为伞比较小的缘故,两个人的一半肩膀还是都在外面,淋着小雨,不过方愐和符忱默契的没说话。
“要不我们去吊脚楼后面吧。”方愐说,“早上我听梁顺昌说,他们好像就是在那里找到了线索。”
“恩。”符忱走在方愐身侧,两人转身走向吊脚楼后。
吊脚楼依靠着一颗老树,树干很粗,因为下雨,所以树周的地面很是泥泞。
两人绕了一圈,才来到大树后方,两人站的位置地势还算高,不至于太过泥泞,这里的味道实在不太好闻,方愐和符忱经过吊脚楼侧后方,甚至看到了人类的排泄物,这估计是光头男江顺义的杰作。
方愐捂住鼻子,绕开了那里,符忱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蹙起了眉毛,两人再往前走了几米,符忱和方愐不约而同停下了步伐。
大树侧后方是江顺义方便的地方,正后方是一片空地,但是此时这片空地却有点特别。
下过雨的地面即便是泥泞踏上去也是坚实的脚感,可是现在吊脚楼正后方这块地面的泥土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的土有颜色更深,看上去也更松软。
有人来过?
方愐思索几秒,把伞递给了符忱,符忱正疑惑他的动作,一眨眼一看青年已经慢慢把脚探了出去。
“你干什么。”符忱突然拉住了方愐的手。
这一下吓得方愐差点滑了出去,幸亏符忱绷住了劲。方愐身体已经走出了伞内,他隔着顺着伞骨滴下的雨水看向符忱。
“怎么了。”方愐眯着眼问道。
符忱来到这里就发觉了不对劲,他的能力和危险察觉有点关系,所以到了这里他保持了观望的态度,正准备从旁边找一个长一点的木棍试探一下,没想到身边的青年直接把伞扔给他,要自己以身试险。
“你就准备这么下去?”符忱在伞里盯着这个“蠢货”。
“对啊。”此时此刻方愐的表情略显无辜。
“找死。”符忱一把拉住方愐的手臂,把他拽进了伞内,方愐的头发已经湿透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眼神刚挪到那里,符忱便歘的一下把手收了回去。
“你自己犯蠢,别带着我。”符忱看他的眼神很是嫌弃,在方愐的角度就是这样,如果排除符忱的后背已经淋在雨里的话。
方愐刚想说什么,眼睛却看向符忱身后,符忱意识到什么,回过头,发现是小回,她正站在不远处,盯着这里。
小回没有打伞,她就那样淋在雨里,一路踏着泥泞走了过来,在他们面前站住了,“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她的表情阴鸷,衣服已经全部湿透,头发没有扎起来,一缕一缕的贴在身上,两只眼睛紧紧盯着符忱和方愐。
真够凑巧的,他们刚来到这里,小回就出现了,不过她淋着雨什么意思,难道只有一把伞?方愐还以为小回出去的时候已经打伞了。
“额...我们...我们来找地方方便。”方愐找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符忱低头看向他,方愐没来由的一阵心虚。
“方便?”小回看向两人打的同一把伞,“两个人一起?”
方愐:......
“不行吗...”方愐底气没了一半。
小回笑了,漏出整齐洁白的牙,眼珠漆黑,“可以啊,我没说不行。”小回走近一步,“不过你们该回去了。”她抬头看向天空,“雨越来越大了,你们的伞撑不住这么大风的。”
她话刚说完,雨伞中央就漏了两滴雨落在方愐鼻子上,应验速度可谓是非常之快。
“我们这就回去了。”方愐说,他的右手在后面拽了拽符忱的衣角,暗示他快点离开,没想到符忱突然开口说话了,“那你来这里做什么。”这话是对小回说的。
“我啊,我也是来方便的啊。”小回露出无害的笑容,但是此情此景看上去依然有点诡异。
符忱眼神沉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和小回僵持下去,直接打着伞从小回身旁走过去,方愐迟了两秒,又淋了一点雨。
“等等我。”方愐赶忙跟上,没有再理会站在那里的小回。
两人逐渐走的看不见身影,小回才有了动作,她看着吊脚楼后那片空地,倏地像个神经病一样笑出了声,声音清脆,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却看上去疯癫古怪。
在雨里站了有五分钟那么长,小回才转过身,踩着泥坑走回吊脚楼。
泥土在雨水的浇灌下软烂湿黏,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地上不合时宜的冒了个水泡,雨滴滴到气泡上,泡泡炸开,但之后泡泡却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就像水里不断上涌的气泡,但是换到陆地上,却变得诡异异常。
这边方愐和符忱回到吊脚楼后,两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淋湿,赵一曼已经坐到了客厅,看到他俩这个样子倒是没有惊奇,如果不是身体状况不允许,雨天也不会阻止她去寻找线索。
方愐和符忱找到了两条干燥的毛巾在一旁擦头发,高默和付瑶就坐在赵一曼两边。
“有收获吗。”赵一曼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方愐正想开口,余光却发现小回已经走到了门口,于是他很识相的闭住了嘴,在npc面前怀疑npc,听上去不太厚道。
赵一曼发现了方愐的异常,看向门口,大概猜到他是什么意思,没再继续问下去。
“曼姐,你好些了吗。”小回一身湿透,进门第一件事还是来问赵一曼的状况。
赵一曼微微笑了下,\"我好多了,小回,倒是你,怎么一身湿透了。\"
“我没打伞。”小回眼睛看向地上正在滴水的那把伞,那是符忱方愐用的,像是暗示赵一曼是他俩抢走了伞,“伞只有一把,没事,一会我回去擦擦就好了。”简直茶香四溢。
方愐有股翻白眼的冲动,明明是小回先出的门,他们没有抢伞的道理。
赵一曼当然明白,“那你快去吧,别感冒了。”她的脸上尽是关心。
“好哦。”小回笑了笑,走回屋子关上了门。
付瑶突然主动搭话,“她自己先出的门,怎么还怪上你们了。”这话是替方愐和符忱说,有抱大腿的嫌疑。
“没事,不用管她。”方愐揉揉手臂,早上把胳膊挤了,刚刚淋了点雨,肌肉一直在发酸肿胀了,有点难受,头发擦不干,这里没有吹风机,只能等它自然干了。
方愐见小回回屋,随后用口型对赵一曼说了四个字,赵一曼看清了,他说的是“小心小回。”
用口型显然是不想让一门之隔的当事人听见。
赵一曼收到了方愐的提醒,她早有猜测这个npc有问题,不过一直没有确定,看来他们是发现了什么,只不过现在不方便说出口,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高默没有说话,关键时候她不会掉链子。
一旁的付瑶也注意到了方愐的嘴型,成功解读后嘴巴长成了O型,恐慌超级加倍,她要吓死了,什么情况,小回有问题?!她可是和npc睡一张床的!出事也是她第一个出啊!思及此,付瑶简直要哭出来了,但是为了避免几位大佬对她更加嫌弃,她忍住了呼之欲出的眼泪。
“我先上去了。”方愐坐下来缓了一会后,身上愈发不适,来到这里后,头撞了两下,今天还把胳膊夹了,淋了雨像是把所有积攒的的疼痛激了出来,再加上头发也没有干透,他现在感觉到疲惫席卷了自己,只想上楼睡一会。
符忱看着青年的脸色不太对,皱了皱眉。
方愐径直走向楼梯,符忱见状站起身在他身后跟上,也回到了二楼。
一屁股坐在床上,方愐一句话也不想说,疲劳感一上来,他的眼睛就撑不住的想合住,符忱站在二楼客厅窗户前没进屋,方愐没注意,他也没力气注意,往床上这么一躺下,他就要睡着了,中午明明睡了一会,现在却还是很困。身上没有一块是舒服的,尤其是胳膊,方愐受伤的还是右手,淋了雨,恐怕会留下病根。
男人在窗前站了许久,站的脚都发酸了,才抬步往房间走,门没有关紧,他留了个门缝,符忱透过门缝看着青年躺在床上,呼吸并不平缓,睡着了,他的眉头还是蹙在一起。
推门走进房间,方愐似乎是听到一点动静,没醒,只是嘴里咕哝了什么,翻过身转了一遭躺到了里面。
符忱坐在床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人都睡着了,还挺识趣。
他在床边躺下,方愐睡得不老实,身大大的撑开,符忱只能挤在边缘,照平常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算了,符忱回想起他恹恹的样子,今天就忍他一回,反正他也不打算睡觉。
窗外瓢泼大雨,乌云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现在差不多下午一两点,天色却已经深的如同傍晚。
符忱盯着房顶稻草编织的纹路,脑子里没停下思考,这里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差了,危险越来越近,那种窥伺感时不时的出现,今晚他的感应更强烈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