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只有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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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忱和方愐并行走在村子的小道上，昨天晚上方愐出来时，这里的房子还是看上去没有人居住，现在倒是能看到一些人影，只不过，有一部分人看到符忱和方愐这样的村外人，直接回了屋子关上房门。
村里的人对外面的人似乎有敌意，没有主动搭话，盯着他们的眼神也很是排斥。
“我觉得今天我们最好把村子的大概地形摸索出来。”方愐率先开口，“逃离这里，起码要知道这里的大概范围有多大，不如我们先去看看昨天我们进来的地方。”
“恩。”符忱听着他的分析，眼睛一直在观察四周，刚刚有一个村民看到他后，眼神非常的排斥，钻进屋里还在偷偷摸摸的看着他们。
方愐蹙眉，这里的人像是在躲避什么，对生人很是敏感，刚刚碰到的都是女性，他们倒是没有看到过什么男丁，就连去田里犁地也是女人扎起了裤脚在干活。
“那走吧。”不过一回过头方愐就蒙了，昨天来的时候已经天色很晚，这里的草屋都长着一个样子，他有点分不清方向了。
\"跟着我。\"符忱看他晕头转向的样子一阵无语。
方愐跟在符忱身后，七拐八拐，他们再次来到了昨晚进村的入口。
“你确定没记错？”方愐看着面前和别的地方别无二致的黑色树林，这里并没有什么林荫小径。
符忱看着眼前的情景也是一时无言，他不会记错，这里就是他们走过的地方，只不过这个入口被“抹去”了。
“走。”符忱没思考太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天选的手笔，让他们逃离白山村，怎么可能还留下这个“入口”。
符忱扭身便走，方愐看着黑色树林，现在已经是白天了，太阳漏了头，但是林子依然被一层雾气笼罩，草木渐深，林子里什么东西也看不到。
“找人问线索。”符忱突然转过身对方愐说，“你去。”
“我？”方愐指指自己。
“恩，不然是谁，这里有别人吗？”符忱抱着胳膊。
方愐无语，他这样子不把别人吓得不敢说话就不错了，估计也只能他去了。
不过方愐也没应声，直接越过他走在前面，符忱看着较劲似的背影，有点想笑。
“你好，请问......”方愐刚找到一个在门口蹲着洗衣服的大姐，正要问话，哪想到大姐突然被他吓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女人穿的很是朴素，黝黑的脸都是岁月的痕迹，她看上去很老实，只是眼神明显显示着抗拒。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方愐想扶她起来，女人却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臂，急匆匆地站起身端着盆子就往家里走。
“大姐，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点问题。”方愐紧跟着女人的步伐，期间符忱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方愐，没有任何动作。
女人走的飞快，进了屋子便想一把关住大门，可是方愐的手已经搭在了女人肩膀上，女人想必长干农活儿，这一下力气可不小，门直接夹住了方愐的小臂。
“嘶——”方愐疼的咬牙，冷汗直接下来了，心想他一定和这个地方有仇，三番五次的受伤。
女人看见方愐的手臂受伤，脸色登时一白，有点手足无措。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你自找的。”
被夹住的这一个功夫，符忱几个大步走近，低头看着他的手臂，被夹住几秒后，手臂已经由红转青，淤血慢慢浮了上来。
“蠢死了。”符忱一脸的嫌弃，但是眼里是有一点担心的，不过此担心非彼担心，他只是怕方愐拖他后腿。
“你最好别乱动，胳膊废了你就只能托我后腿了。”符忱说完，眼神转向女人。
“问你几句话，老实交代，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女人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吓到，方愐的胳膊被夹，她也有点心虚。
“你......你们到底要说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女人摆摆头，眼神飘忽，显然不是真话。
“我还没问，你就不知道？”符忱挑眉，他推开门，越过女人，“还不进来。”
低头揉着胳膊的方愐才意识到他在叫他，赶忙走了进去。
屋子里收拾的很是齐整，看得出主人是个不爱犯懒的人，符忱找了个椅子坐下。
“我问你答，说实话。”符忱像是真正的主人，坐在主位上眼神扫描着女人，她站着很是局促。
“好......好好。”
“村子里有多少户人？”符忱问道。
“二......二十来户吧”女人直犯结巴，说罢她自己又摇摇头，“对对对，就二十来户。”
符忱蹙眉，“村子里的男人去哪里了。”
“不...我不知道...”女人头埋得更低了，“你们...你们别问我了...”她有抬起头，眼里蓄满了眼泪。
方愐看着这个女人，他一肚子疑惑，问几个问题而已，符忱没有那么可怕吧。
“不知道？还是你不想说。”符忱脸色越来越沉，“那我问你，村子的出口在哪里。”
符忱提出关键问题，“你如果肯说实话，我们不会为难你。”
女人闻言，猛地抬头，眼底慌张，她不断地在抠手指，方愐在一旁站着盯着她，她看起来紧张过头了。
“我......我不知道，我们村子没有进出口，没有没有。”
“你不老实。”符忱看得出来女人很害怕他，“没有出口？”
“我真的不知道......别问了别问...”女人涕泗横流，不知道是恐惧还是紧张，或者两者都有。
“你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方愐忍不住出声。“我们想从这里出去，你知道，哪里可以离开村子吗。”
本以为在方愐的温和态度下女人会放松一些，谁知女人听了方愐的话反而颤抖的更厉害了。
“求求你们，别问我了......我真的......我不知道...不知道啊，从小到大我都没出去过，没有没有...”看着女人惊慌失措的反应，符忱看向方愐：原来你比我还吓人。
方愐也没料到她这么大反应，谁会说两句话就哭成这样？或者说，是他们的问题，问的太尖锐，触到了女人的精神底线。
男人？离开村子？
符忱低头思索，呆在这而是问不出什么了，他没有搭理哭的要岔气的女人。
“走。”符忱起身，直接越过了她走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站着的方愐，“愣什么神？”符忱催促。
“来了。”方愐最后看了女人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都出去后，地上的女人赶紧擦掉了满脸的眼泪鼻涕，十分速度的关上了门。
透过窗，方愐看着女人站在屋里，看向方愐的眼神里，依然有着还没退去的恐惧和惊慌。
方愐胳膊受伤的地方已经青紫，轻轻触摸反而有种麻痒的感觉。
“现在去那里？”方愐问身边的男人。
“就你这样？还能去哪？”符忱瞥了一眼他的胳膊，他有点烦躁，进来的时候没带烟，烟瘾上来了，“麻烦。”
方愐讨厌他这样的说话方式，说话就说话，语气老是这么大攻击性。
“我是因为问线索才受伤的。”方愐站住身体，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他，脾气也算不错，“难道你现在有什么收获吗？”
符忱撇过头，看着青年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和他说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男人低头看向他。
又是很近的距离，再往前一步，两人的头就要撞到一起了，不过这次方愐没有躲开，“我们是合作，我可以多问，但是你做什么。”方愐盯着他的眼睛。
符忱离的很近，他看向方愐，对方的眼里很是认真，他的睫毛细长，不知怎么的，手突然有点痒。
符忱后退撤开了距离。
“我能做的，你做不了。”男人继续往前走，不再理会他，“别墨迹了。”
方愐看着符忱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始终不把合作当回事，也许当了，但是方愐没发现，顿了几秒，方愐便抬步跟上男人步伐，算了，他懒得跟他计较。
“女人说她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进出口，没有道理，那这些人从哪里来的。”方愐走在符忱身侧，主动开口。
“谁知道。”符忱叼着路边捡来的狗尾巴草。
方愐没有看他，“村里的人都不确定村里有多少户人家，一会十九一会二十。”方愐蹙眉，女人的种种反应让他隐隐有一种猜测。
“你们回来啦！”没等方愐细想，突然有人和他打招呼，是高默，旁边站着赵一曼，两人站在吊脚楼下，像是在等人。
“怎么样，有线索了吗？”赵一曼走近。
“不知道算不算。”方愐扭头看符忱，他显然没有说话的打算。
“我们一路遇到的都是女性，没有发现一个男人，她们似乎对我们很是抵触。”方愐总结一路收集到的信息。“昨天我们进村的路不见了。”
“不见了？”赵一曼好奇，“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原来那条小路的位置变成了树林，路消失了。”方愐说。
赵一曼听完皱起了眉头，“你们刚刚说，村子里的人呢对你们都很抵触？”她和默默出去找线索，也并没看到男人。
“对，非常抵触，我们试图和女人交流，但是她面对我们非常紧张，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方愐说。
赵一曼听完看向高默，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她说，“可是，我们遇到的人，很好说话。”
“对啊，她们都很好说话呀，就是一问三不知，问了也白问。”高默补充道。
“是吗。”方愐说道，这就古怪了，难道村子里的人对男女还区别对待？
“恩，我们遇到的人都很友好，有的还主动和我们打招呼。”赵一曼说，“有一个老妇人还想留我们在她家里吃饭。”
“那你看到她们家里有别人了吗，没有男人？”方愐问。
赵一曼摇摇头，四人站在吊脚楼下各怀心思。这个白山村怎么会只有女人，难不成和女人国一样，这是个女人村？
“我们后面又在村子里走了走，这里的地形摸了个大概。”赵一曼说道，“照你们说的，入口不见了，那这个村子就是四四方方，被树林围着，并不复杂。”
“所以怎么出去啊？”高默问道，赵一曼没说话。
方愐点点头，“我们知道了，不过因为村里人的抵触，我们收集到的信息不算多，只知道了这里大概有20户人家，那个女人也没有确定，十九户也说不定。”
赵一曼说，“这村子里的人真是古怪，对女人的接触不反感，倒是对男人抵触的很，村子里也看不到别的男人。”
方愐蹙眉，现在问题越来越多了。
四人站在这里的一会功夫，天色又阴沉了下来，有下雨的预兆。
“先回去吧我们。”赵一曼拉着高默，她穿的不多，有点冷，和方愐打过招呼后转身上了吊脚楼。
“我们也走吧。”方愐看向符忱，男人又在盯着阴沉的天色愣神了，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他转头看向方愐。
“你有感觉到什么吗？”男人问的方愐摸不着头脑。
“天快下雨了。”方愐说，“怎么了？”
男人盯着他的脸，过了一会好像没有看到他想看的东西，才别过头去。
“走吧。”符忱没再说什么，越过方愐走上吊脚楼，方愐看着男人所有所思的样子，他应该感觉到什么？
不一会，外面又下起了毛毛雨，一早上的功夫，他们的线索少的可怜，方愐叹一口气随即爬上了吊脚楼。
进屋时，方愐发现除了梁顺昌江顺义，剩下的人都在。“少了两个人。”赵一曼说，“你们两个中途遇见他们了吗？”
“没有。”方愐说，那两个壮汉一早就出去找线索了，梁顺昌出去的时候还和他打了招呼。
付瑶披着一个毛毯坐在一边，脸色苍白，没有说话，看到方愐进来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不会出事了吧。”高默在一旁倒热水，递给了赵一曼。
“两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没等方愐接话，小回突然从楼上走下，她走路很轻，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个人。
“吓我一跳，我以为你出去了呢。”高默努努嘴，“走路跟飘似的。”
“我一直都在楼上啊。”小回漫不经心的走过来，路过方愐身边时，方愐问道一股淡淡的香味，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吓得小回直接蹦到了一边，生怕沫子喷她身上。
“不好意思。”方愐道歉。
小回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从一旁拿了个水杯借了一些热水，随后坐在了赵一曼身边。
“曼姐。”小回打招呼。
赵一曼脸色不佳，没有开口，只是点头微笑示意，她怔抱着高默给的热水取暖。
“你们出去干嘛了，一大早不见人影。”小回问道。
“要你管，我们出去玩而已。”赵一曼不说话，高默率先开口，她语气不善，看上去不太喜欢小回。
赵一曼看了她一眼，似乎不喜欢她这么说话，高默被瞪了一眼，不说话了。
“哼，我又没问你。”小回努努嘴。
“小回，请问你看到那两个男人了吗，就是高高壮壮的那两个。”方愐问。
“没看见。”小回还是不喜欢和他说话，说完端着杯子就起身走开了。
方愐觉得古怪，小回这个样子和村里那些人有点像，但又不全像，“付瑶，你没事吧。”方愐看她脸色很差，披着毯子一直在发抖。
“没...没事。”她的精神状况很差，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一直都沉浸在恐惧里，没有人帮她，在屋里呆了半天，也是一直在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符忱打了个哈欠，随后起身上楼，站在楼梯拐角那里，还看了一眼方愐。
方愐收到暗示，也站起身往楼上走，只是，他又看了一眼付瑶。
她看上去有点撑不住了，希望她的求生意识还能保持的再久一些。
“你要睡觉吗？”方愐关上屋门，现在是白天，但是关上门，屋里还是很暗。进门之前他路过那两兄弟的房间，屋门敞着，床铺整洁干净，没有人。
“谁跟你说我要睡觉的。”符忱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靠在床边，屋里就这么大地方，床被他的长腿占据，方愐没有地方可坐。
“那你叫我上来是。”方愐蹙眉。
“你没发现不对劲吗。”符忱问道。
方愐愣住，“什么不对劲？”
符忱很是佩服他的粗线条，“那个npc小回，你就没发现特别的地方？”
“小回？”方愐回想，他进门后没一会小回就从楼上走了下来，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等等，她过来的时候，身上飘过来一股淡淡的香味，但是只是淡淡一瞬，方愐还以为是小回的体香，他对味道比较敏感。
“小回身上...有股很香的味道。“方愐试探的说道。
“就发现了这个？没别的？”符忱问。
“暂时没有了。”方愐说，难不成还有别的是他没有注意到的？
“说你蠢，你还蠢得挺有能耐，那么明显你都看不到。”符忱又嘲讽道。方愐刚想反驳，符忱继续说：“你没看到她的衣服？”
“衣服？”
“恩，她的衣服是深色的，袖子下面有血溅上去的痕迹。”符忱靠着墙浅寐。
“血？”方愐回想，他没注意到，小回的衣服布料是很旧的碎花图案，他确实没注意到她的袖口。
“你是说...”
\"而且。\"符忱睁开眼睛，“你觉得那两个壮汉是会收拾房间的人吗？”
原来他经过的时候也注意到了房间，仔细回想，他们的床铺确实平整没有褶皱，符忱方愐尚且懒得收拾，更别说那两个壮汉了。
“小回动手杀了那两个人？”方愐猜测。
“我没那么说，猜测而已。”符忱把腿收了回去，径直挪到了床里侧，床边腾出了位置，方愐很识趣的坐在了床边，回过头发现符忱又在看他了，眼神不明。
方愐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出来点什么，但符忱直接闭上了眼睛，符忱平躺着，方愐就只能侧躺，方愐脑子里不停回想着细节，结合符忱说的，他闻到的那股香味，难道是为了掩盖什么？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吊脚楼本身依靠着大树，能听到雨打在树叶上的声音。
方愐想了一会，但是头绪依然不多，了走了一上午，他也有点累了，虽然侧躺不舒服，但是能休息会还是多休息会。
他的背部贴着符忱的肩膀，感受到从接触的地方能感受到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方愐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只有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