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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莫问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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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双掌碰触在一处,寇英杰看着面前这个蒙面人的眼神竟是有些熟悉的,不过此时不及多想,两股强大的内力碰撞,寇英杰与蒙面人均感到气息一窒,不过论及内力,两人都不断后退几步,寇英杰感觉自己已经被震伤,但是此时不能示弱,将上涌的血腥气压了下去,不过看对方情形比自己也到不到哪里,正一只手捂着胸口。
就在二人僵持的时候,突然又出现一个黑衣人蒙面人杀出来,这一下寇英杰便感到十分吃力了。郭彩绫依旧未醒,自己又受了内伤,只能殊死搏斗。虽然身形上依然游离腾跃,但是自己知道极有可能是不能安然离去了。不过寇英杰这人便是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越是险境,斗志越发昂扬,对手也在诧异,按理说寇英杰早就该败了,不知为何这人竟是如此强悍。
就在寇英杰越来越吃力的时候,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喂,寇大侠,郭姐姐她怎么了?啊!这些是什么人?!”
先出现的蒙面人一听,心道她怎么来了?而后来出现的蒙面人则是一把暗器甩了出去,疾射来的姑娘。谁知此时形势急转,寇英杰就见其中一个蒙面人迅速的抽身出去,将暗器空手接住,反手挥出,钉入旁侧的墙内,另一个蒙面人则是有些不解和气愤的看着这个同伙,就趁此时,寇英杰飞身纵起,顺手抄起一旁惊吓过度的姑娘,带着她和师姐两人离去。
寇英杰此时已经看清了这位姑娘就是梁秉文的徒弟果儿,于是心念飞转,想着客栈是不能回了,恐怕早就被对手顶上,便想到目前若说还有什么人值得信任,恐怕就是这梁秉文师徒了,于是便飞奔着去了纱场。果儿被寇英杰拽住腾空跃起,就感到有些目眩,只得闭了眼睛听着耳边风声前行。
梁秉文正低头忙着,就听到果儿急促的声音:“师父!师父!快来帮忙!”梁秉文赶忙跑出去一看,只见寇英杰抱着郭彩绫,郭彩绫则是人事不省,似乎是病的不轻。梁秉文将二人引到自己后院暂住的工房里,寇英杰将郭彩绫放在床上,然后忙为郭彩绫把脉,才知道她只是中了极厉害的迷药而已,心里才稍感轻松,但是若是不及时将药力逼出来,就怕落下毛病,大量的迷药对人的神智会有严重的影响。想到此,寇英杰便叮嘱梁秉文和果儿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在这里,让他们帮忙守住这间工房,自己则是运功帮郭彩绫驱除药力。
足足一个时辰,郭彩绫才清醒过来,有些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晰,此时寇英杰已经是强弩之末,胸口压抑欲呕,说不出话,见郭彩绫醒来,知道她已无大碍,于是专心自行疗伤。郭彩绫见寇英杰本来黝黑的脸色有些蜡黄,便知道他受了很重的内伤,自己心中十分关切却不敢打扰,于是便静静的等着寇英杰行功完毕。
等到寇英杰睁开眼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梁秉文和果儿不知道屋内怎样,中途进来过几次,见寇英杰运功都不便打扰,此时还如临大敌的守在门外,梁秉文对这二人颇有好感,既然答应人家守护,自然尽心尽力做到。
此时傅玉书正心烦意乱的不停地在灯下画着什么,自今日寇英杰和郭彩绫逃脱后,自己便被宁王含蓄的训斥了一顿,知道定是莫尔福将自己为何没能拿下二人的原因禀告了宁王,自己也不知到底自己是怎么了,以前喜欢婉儿时自己倒是不惜利用她,那时自己也不在乎用强,可是现在呢?突然之间有个让自己都无法接受的理由在脑海中闪过,难道说自己已经变了?为什么看到果儿有危险自己就会不受控制般的去维护她?记得那时明明自己想到不是什么雄图霸业,什么武林盟主,偏偏是告诫自己这是唯一的重新抓住婉儿,不让她再次离去的机会?
他脑海思绪烦乱,但是手下笔却未停,直至终于忍不住心口剧痛,那是与寇英杰对峙的时候所受的内伤才发作出来,唇角一丝鲜血流下,染红了刚刚画就的画卷,他自己扫了一眼这幅画,才发现画卷上画着的不是别的,正是巧笑倩兮的果儿。
————————————————玉书和玉堂的小分—————————————
金光听了陶醉几人的禀报,知道诱饵已经做好,为了不打扰百姓,于是便将圈除魔物的大阵设在兰若寺周围,让陶甘贴告示告诉百姓近日尽量不要外出,并由玄心弟子发放灵符,以免被魔气侵蚀。
然后便是由玄心弟子下山将假人运到兰若寺,拟定明日天黑之前务必运完。吩咐好这些准备事宜,就剩下最后的分工了。金光将自己、流云、四将、兰鑫海、君莫言八人按五行八卦方位分配好,陶醉在自己身边相助,若是有何疏漏,自己可以命陶醉及时填补。至于其他弟子都是在这个阵外等魔物外逃时围攻。白玉堂也想参加,毕竟这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可惜金光不同意,让他和玄心弟子们一同守在阵外。不过想到可以和陌卿单独相处,不用担心被金光发现,稍微安慰些,反正自己只是个凡人,留下也是添乱。
夜凉如水,白玉堂见这些人修行的修行,打坐的打坐,自己却是什么也不会,于是手里捏着玉佩,悄悄走到废墟外,不远处玄心门人正在巡逻,到处贴满了金黄的符咒。白玉堂想到不知道陌卿怕不怕这些灵符,于是轻轻地对着玉佩叫道:“陌卿,哎,小蝴蝶,你在不在?”只见玉佩紫芒流转,原来这小蝴蝶还在,白玉堂吁了口气,原来这些金黄的灵符对陌卿不是有很大效力,才放了心。
“何方妖孽!”一道金符突然打了过来,白玉堂最先的反应便是用手护住玉佩,结果这道金符正拍在他手上,感觉一阵灼热,再接着火光一看,自己的右手背红了一片,就如烫伤一般。恼怒的一看,顿时泄气,不是别人,又是金光,原来金光在静默打坐时便感到一股微弱的妖气流动,便出来看个究竟,见白玉堂的玉佩光芒闪动,便知非妖即魔,于是便打出金符,哪知被白玉堂挡了下来。
金光见白玉堂捂着玉佩不放,便冷冷说道:“没想到你已经被妖魔迷惑,若不是你只有一丝鬼气,此刻便已经魂飞魄散了,快将此妖魔交出来吧,本座不愿见你被妖魔控制,失了本性。”
白玉堂涨红了脸,大声说道:“她不是什么害人的妖魔,她和陶醉兄一样,都是好的妖,我偏不肯交出来,除非你要先除掉我这个凡人!”他故意说得大声,就是唯恐陶醉听不见,他知道此时能救陌卿的只有陶醉了。
果然陶醉走了出来,向金光说明了陌卿的来历,然后有些感慨的说道:“有些生灵一岁便是一生,修行不易,还请金光宗主放她一条生路,陶醉感激不尽。”
金光心知此时不宜内讧,若是除了这只小蝴蝶,陶醉和白玉堂许会离心,为了明日除魔大事,只能先放了这只蝶妖,不过若是她敢为祸人间,自己也定除不饶。于是便命白玉堂将这些蝶妖送离此处,不允许在他面前再次出现。
白玉堂心道刚才真是危险,若不是自己挡住了金符,陌卿此时就成了尘灰了,然后便感到自己手背一阵发痛,像被炙烤过一样,心说自己没被妖魔做了点心,却差点被金光做了烧烤。
后出来的流云也大概听个明白,于是解释道:“白兄,金光他也是为了你好,再者说这种法力不强的小妖正是魔物最喜欢接近的食物,留下她也许是害了她。”
于是白玉堂无奈,走到废墟边,将陌卿唤了出来,陌卿看着白玉堂红肿的手背,心疼地问道:“你痛不痛,刚才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上百年的修行就全完了。”说完,双翅闪动,蓝色的粉末飘落在白玉堂的手上,白玉堂顿时感到清凉舒服,红肿也渐渐消退。陌卿的眼睛里含着泪水,温柔的说道:“玉堂,我要走了,不过我不后悔遇到你,只希望你切莫忘记一只小蝴蝶,叫做卿卿。”说完,闪着蓝色星芒的翅膀扇动,消失在兰若寺的上空。白玉堂觉得自己的眼角湿润,突然感到有时候活着就是一种心酸,待他转身走进了废墟,却未看到,一股黑流瞬间吞没了蓝芒。
——————————————玉堂和维仁的小分——————————————
这一夜茹雪辗转反侧,直至天亮前刚刚睡着,就听见院落外面几声奇怪的鸟叫声,她这一下子睡意全无,这种叫声她很熟悉,那是有人与她联络的暗号。于是她起身出门,原来雨已经停了,她悄悄在车维仁窗前听了一会儿,发现里面没有动静,似是在熟睡,于是便蹑手蹑脚开了院门,绕到西墙下,果然一个小厮正在等候,观望一下左右无人,便交给茹雪一件物事,低声嘱咐几句,悄声走了。
茹雪捏着手中的东西心里矛盾,甚至觉得这东西有些被自己握得发烫了,才转身进了院子。此时车维仁已经醒来,坐在回廊下的椅子上,慢慢地喝着茶,茹雪心里有愧,不敢看他,只叮嘱句多加衣物,便做饭去了。
燕羽即使是雨停便往回赶也要半日路程,暂时还不能回来,吃早饭时只有茹雪和车维仁二人,车维仁慢慢地吃着,他只能用左手,所以盛饭之类都由茹雪在一旁帮忙。最后做好的是汤,平时燕羽总是吩咐茹雪多放些补品,今日依旧。
茹雪为车维仁盛了一碗汤,送到他的面前,放好汤匙,有些紧张的看着车维仁,送汤的手都有些发抖。车维仁却是如未见般,笑着对茹雪说道:“今日的汤看起来与往日有些不同,不过哪里不同要我尝过才说得出。”说完,舀了一匙便要喝下去。
就在汤到了唇边的一刻,茹雪突然站起来支支吾吾说道:“王公子,你是个好人,我……”
“好人?”车维仁笑意中透着淡淡的疲惫与荒凉,接着说道:“我若是好人,这世间便没有恶人吧,也许像我这样的恶人便不配得到别人的真心相待,纵是有人害我,那也便是报应而已。”说罢,低头便要喝汤。
茹雪忽然开始啜泣起来,车维仁见她如此,便将汤倒回到碗中,然后有些失望的看着茹雪说道:“我的死活我自己都不放在心上,可是我不会不明不白的被人害死,还有就是我不放心燕羽,想来想去,想着害我们兄妹的只有周舍吧,你应该是他派来的吧?”
其实一早车维仁刚醒来就听见那几声鸟叫,他占过山头,这种暗号他一听便知是怎么回事,于是假装熟睡,然后悄悄跟在茹雪后面看个清楚明白。但是他还是想看看茹雪作何动作,就因为他车维仁自从到了这个世间,看到的对自己好的人多些,他便想赌上一赌,以往的相处使他不会轻易相信茹雪是个歹毒的女子,所以他故作不知,就是想试探茹雪。
茹雪知道自己被识破,想到自己的不堪,实在是羞于解释,但是自己的亲人此时在周舍手中,泪水滚落,哽咽着说道:“王公子,都是我对不起你,你们兄妹都是好人,救了我又收留我,可是我竟然恩将仇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周舍这个小人掌握着我妹妹的生死,若是我不照办,他便要将我妹妹卖到青楼去,我妹妹她不过才十岁而已啊,若是到了那里,她该怎么活下来?我真的没有办法,才答应他来害你……”
正说着间,门就被人推开,原来是燕羽看着雨小些便急着赶回来,听见茹雪所说的话,她不禁后怕,自己离开一夜而已,没想到差一点哥哥就遭到暗算,若不是哥哥机警,自己此时看到的可能就是哥哥的尸体,于是怒不可遏,指责茹雪道:“你要救自己的妹妹,难道就要害死我的哥哥吗?你确实可怜,可是你看我们兄妹俩相依为命,没有了哥哥,燕羽该怎么办?”
这一番指责更是使得茹雪无地自容,羞愧的直欲去死,哭泣着就要离去。车维仁忽然说道:“燕羽,不要说了,算了,要害我们的是周舍,没想到这个人贼心不死,不过我也不会怕他这样的人,想算计我,我看他有何本事。”
听了车维仁的话,茹雪想到周舍的用心,便提醒道:“周舍似乎不是看上了燕羽这么简单,他的目的我了解一些,他曾派人查探了公子的过去,恐怕是想利用公子的过去扳倒郭子仪。”
燕羽心中一惊,想到哥哥的过去,他曾经设计害死了哥舒翰,后来又刺杀李隆基,就是没有这些,单单是安禄山余党这一说让人知晓了,便是死罪难逃。想到此节,脸上变色,有些惊惧的看着哥哥。
车维仁看看燕羽的神色,然后向茹雪说道:“不管怎样,谢谢你的提醒,还有一事,不知你可不可以给我看一下汤里到底下的何药?”
茹雪将药瓶取出,她不敢一次全放在里面,于是还余大半瓶,车维仁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说道:“果然是迷药,看来茹雪所言属实,这个周舍绝不是想害死我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