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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迷梦.迷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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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等人在兰若寺忙着布置修炼,陶醉等人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就连白玉堂都是手脚不停地帮着百姓们推面剁肉,累了一天,假人已经制出大概二三百具,等到众人累得不行了才休息。陶醉自是不用休息,只是打坐修行,陶甘忙着与县衙的官员衙役巡防,白玉堂则是靠在炉边不远的墙角处沉沉睡了起来。
不远处的陶醉突然睁开眼睛看着睡梦中的白玉堂,他悄悄走了过去,果见白玉堂嘴角带笑,似是做个美梦,然后看见白玉堂肩头上一点淡淡紫光,已知是何事,不由叹了一声,然后推推白玉堂,见他还是沉迷于梦境中,不禁大喝白玉堂名字,白玉堂吓得一颤,醒了过来,急忙问陶醉怎么了。
陶醉若有所思的说道:“白兄,恕在下无礼,想问一下白兄梦境中是否见到了陌卿?”
白玉堂一下子脸就红了,尴尬的说道:“陶醉兄怎知我的梦境?我……确实见到了那只小蝴蝶……”他不敢再说下去,因为这件事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
他清晰的记得在自己的梦中,那只叫做陌卿的小蝶精竟然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站在自己的肩头上,呼出的气息带着甜甜的花香,巧笑着,竟是十分动人心魄,最让自己心神荡漾的就是听到她说着让自己叫她“卿卿”,自己就像挡不住诱惑似的,一连叫了几次,想起来真是春梦一场,只不过为何陶醉看破了自己的梦境呢?
陶醉一笑说道:“无事,这是陌儿戏弄你,在你的肩头上撒了幻粉,方才她施法自然可以进你的梦境,你只需换一件别的衣物就好。”
陶醉有些怅然的想着,这个陌儿难道真的喜欢了白玉堂?不禁想起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经历过的一些事情,人和妖在一起,结果必然是伤人伤己,他不愿再看见如此的悲剧发生在自己认识的人身上。
他正想着,就听到白玉堂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庄周晓梦迷蝴蝶……”
忽然一阵蓝光闪过,一个娇娇小小的精灵落在了白玉堂的肩上,笑着看着白玉堂说道:“没想到你这个凡人说话真是有趣,竟然还会写诗,不过,我很喜欢这句。”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扇扇背后如纱般的羽翼,发出的蓝光中带着几点粉红。
白玉堂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对这样一个只有手指大小的姑娘生出过“邪念”,自己都觉不可思议。
陶醉却是严肃的对着陌卿说道:“陌儿,你太胡闹了,要是不想被人施法变成飞灰,就速速回去吧!”
陌卿想起方才在梦境中,白玉堂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自己的名字,虽然开始时不过是想戏弄一下这个凡人,不过后来自己也感到有些意乱情迷,这种感觉是自己从未有过的,再就是那句诗,她虽然不懂诗句,但是似乎就是在说自己,此时难免对白玉堂有些依依不舍,于是她便决定冒险留下来。
于是不管陶醉怎么说也好,她就是不离去,最后陶醉也没了办法,只好让她机灵些,不要被玄心正宗的人发现,陌卿也知道自己的法力低微,于是便化作枚蝶形玉饰挂在白玉堂腰间,陶醉又施法帮她隐藏些妖气,这样只要自己和白玉堂在一处时,便不会有人觉察,因为自己竹精的身份此时已是玄心正宗人尽皆知的秘密。
连着忙了两日,假人制了约五百具,已经是该地县衙动员百姓所能接受的最大的限度,若是再制,百姓的余粮就要用尽了,陶甘和陶醉,白玉堂一商议,觉得作为诱饵已算不少,于是便回去找金光复命,等待安排。
——————————————玉堂和维仁的小分————————————————
因为茹雪的帮忙,所以燕羽便有了些富裕时间,有时铁摩勒来接燕羽出去游玩或是与夏凌霜等人聚会,留下茹雪照顾车维仁燕羽也很放心,此外就是燕羽还想着让哥哥和茹雪多多相处,以便增进情谊。
茹雪与车维仁单独相处的时候才是她最紧张的时候,她早就听人说过,这个王公子看人入木三分,原来是极有手段的一个人,连哥舒翰都死在他的计谋里,还刺杀过太上皇,可谓武艺高强,心机深沉,自己的意图总怕被他看破,因此,小心谨慎,不敢懈怠,心中也是焦急,自己的亲人还在水深火热之中,自己巴不得立即得到下一步指示,尽早离开。
车维仁见到茹雪在自己面前总有些战战兢兢,心里也是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她为什么总是目光闪烁,言辞吱唔?难道是因为防范着自己什么?他暗自想,难道自己竟然带着一股匪气,用了别人的身体也掩盖不住么?于是燕羽不在时,自己尽量不劳烦茹雪,免得两人都是别扭。
这一日,燕羽随铁摩勒去了军营,后来天气突变,大雨滂沱,直至入夜未停,燕羽被阻在那里暂时无法回来。
茹雪正打算安歇,突然有人敲门,然后就听见车维仁的声音透过雨声传了进来:“茹雪姑娘,打扰了,你睡了么?我有些事情要你帮忙,可不可以开下门?”
茹雪心里忐忑,虽觉得不妥但是还是让车维仁进到屋里,只见车维仁脸色发白,额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举着伞的手有些发抖,进屋后,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茹雪,然后似是忍着痛说道:“茹雪姑娘,深夜打扰实在是冒昧了,只是今日变天,我的伤处痛得厉害,本想等燕羽回来再敷药,但是燕羽回来若是看我现在这副样子,又要生气自责,所以,还要劳烦姑娘帮个忙。”说完,将衣服褪下,露出右肩。
茹雪将他肩背处的缠绕的白布轻轻解开,一看车维仁的伤口,着实吓了一跳,没想到有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车维仁觉得茹雪的手在颤抖,便知她是因为自己的伤口被骇到了,自己若不是没有办法在后背上敷药,也不会麻烦别人,所以有些歉意的说道:“是不是吓到你了,平时都是燕羽做的,一开始每次敷药过后,燕羽都会偷偷的哭,我自己看不到,但是知道这伤处应该是有些吓人的吧。”
茹雪不敢细看,打开药瓶,将药倒在伤口上,就感到车维仁的身子一直,想来是十分痛的,于是更加慌乱,不小心药瓶碰到了伤口,车维仁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多了,但是还是一声不吭,茹雪心中顿觉愧疚,轻声问道:“是不是很疼?我……”
忍过了这一阵痛楚,车维仁才开口说话,他见茹雪有些恍惚的样子,安慰道:“好了,多谢你帮忙,也不是很疼,若是这些疼痛能换得一份让我感到温暖的亲情,我还是觉得是上天待我不薄吧。”
想到燕羽,车维仁唇角又挂上一丝笑意,心里想着,别说是这一点痛,在这份意外收获的亲情面前,自己的生死都微不足道了。
在他有些温暖的笑意面前,茹雪突然觉得自己不忍心起来,自己本来不应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感到伤心,可是为什么对于这个有些云淡风轻的说着自己不痛的男子,多多少少有几分不忍呢?
————————————维仁和玉书的小分————————————————
郭彩绫和寇英杰装好最后一批染好的布料,正准备离去,忽然果儿跑了过来,郭彩绫见果儿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以为她有些私密话要问自己,干脆直接拉着她的手到一旁说话。寇英杰心里纳闷,知道师姐何时与梁秉文的小徒弟这样亲密了,不过男女有别,不知师姐何事变得如此开放,自己心里不觉有些失落。
果儿就像傅玉书交代的那样,将郭彩绫带到附近的茶楼,从柜台处取了礼物,然后拉着郭彩绫在包间坐下,将礼物往郭彩绫面前一推,说道:“郭大小姐,其实我是受一个朋友所托,他想结识你和寇大侠,想和你们合作做生意,不过他也是宁王的合作人,不便出面,所以让我送一份薄礼以表诚意。”
郭彩绫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件事,于是笑着问道:“不知妹妹说的是哪位啊?”果儿知道郭彩绫看出自己是个女子,有些出乎意料,但还是接着说道:“既然郭大小姐看出我是个女子,那我就称一声郭姐姐吧,想和姐姐合作的是我的朋友傅玉书傅公子。”
郭彩绫心想没想到这个傅玉书还真是无孔不入,但是自己和寇英杰不愿与宁王有任何瓜葛,怎好和傅玉书谈合作?于是伸出手,将礼物又推了回去,说道:“妹妹,不是姐姐不给你面子,而是傅玉书此前与我们谈过合作的事情,我们思虑再三,还是不能答应他,所以,你将礼物退给他吧。”
果儿知道郭彩绫虽然直爽,但也是白马门的掌门,自然说一不二,于是便不再强求,将礼物拿了出去,正要去等傅玉书说明事情经过时,就见傅玉书在楼下的一个雅座里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自己没办好事情,反倒有些过意不去。将礼物给了傅玉书,傅玉书也不多问,自然知道郭彩绫拒绝了果儿。桌上早就备了一杯龙井,让果儿喝了才让她回去。
郭彩绫从茶楼出来,就见寇英杰在远处等候,于是笑着走过去,说道:“没想到果儿这个小丫头还很喜欢做说客啊!”寇英杰才知道这个果儿原来是个姑娘,自己闯荡江湖这么久,竟然还连男女都认不清,不禁暗自好笑。
两人走着走着,忽然郭彩绫觉得头昏得厉害,隐隐约约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未及出口,就晕了过去。寇英杰见状,连忙扶住师姐,正焦急间,忽然身后掌风袭到,寇英杰暗道不好,于是抱着郭彩绫施展鱼龙功,急忙闪身躲过。
谁知来者也是功夫卓绝,竟然不在寇英杰之下,掌风中夹杂着罡气阵阵,寇英杰此时只能以一手对敌,又顾忌郭彩绫,于是渐渐落了下风。他心里着急,要是在拖下去就怕自己和师姐都会陷在此处,便想冒险与对方狠命拼一次,于是便将郭彩绫的心脉用左手护住,以防被震伤,其余内力集中于右手,等对方一掌击出之时,直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