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凶手》弋江南

7、第六章 事实不胜雄

　　早晨六点，躺在病床上的唐琛早已睁了眼换好了衣服。他慢悠悠地吃着手边的面包牛奶，似乎在等着什么。

　　突然，唐琛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下来吧，老唐。”

　　唐琛无奈笑了笑，动了动手指，回复了信息，“小没良心的，我这半个残疾人自己下得去吗？”

　　苏琪认命收了手机，上楼，找医院借了个轮椅，就把唐琛推下去了。

　　医院大厅。。。

　　“轮椅还回去吧，给我租个拐就成。”

　　“屁事怎么这么多，你以为我愿意推你啊。”

　　“不习惯而已，再说，回去工作坐着个轮椅也不好吧。”

　　苏琪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这是个休息日，路上的车也不多，车子稳稳地行驶在路面上。

　　“好久没呼吸新鲜空气啦，医院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给我说说你们这几天比较有价值的发现吧。”

　　“这几天，秦书他们审蓝小乖，那畜生嘴里就一句话“繁缕终将会开”，他唯一说话的那次，是我的话刺激了他。他好像在听到次品之类的词汇时候，就会异常不平静，在我看来，他应该有着极其自大或是说脆弱的人格，他的童年是关键，他被救回来的时候没多大，但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纵火奇案的一切，说不定他根本就是个阴谋。既然那个组织把所有的孩子都杀了，凭什么偏偏留他一个？他好像很讨厌蓝洛，从他的语气中有蔑视和厌烦，我想，他和蓝洛相处的那几年，他们俩人的关系非常不好。阿天倒是配合，问什么都往纸上去写，但也总是问不出来重点，只是依稀一些作案手法什么的。周菁那一块，情绪极度不稳定，什么也没问出来。”

　　唐琛轻笑，“饭桶。”

　　苏琪累了好几天，听了这话是真有点炸了，“唐琛你什么意思，兄弟们这几天累成什么样子了，你倒好，在医院躺着，现在跑这来说什么风凉话。”

　　唐琛其实也就是吐槽一下蓝小乖，没想到惹炸毛了一尊大佛，他抬手摸了摸苏琪后脑勺，“没说你，来来来，哥哥安慰一下这个几天都没好好休息的小可怜。”

　　苏琪腾出手来把唐琛的爪子打掉了，“你变态吧，别他妈摸我，烦着呢。”

　　“打个赌吗？”听着苏琪抱怨，唐琛也没再接茬，只是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赌什么？”

　　“周菁没疯，阿天不哑。”

　　苏琪到没表现出来什么震惊，因为和唐琛搭档这一段时间，对他也是了解一些的，他从不会信口开河，“何以见得啊？”

　　“唔恩。。。暂时保密。”

　　苏琪没在理他，车子缓缓停下，苏琪扶着唐琛下了车。

　　“先带我去会会阿天吧。”

　　“你竟然没先冲着蓝小乖下手？”

　　审讯室里。。。

　　小警察拿过来一些纸笔递给阿天，阿天则友善的接过去。只见唐琛脸上一下子没了表情，就盯着阿天直勾勾的看，阿天被他盯得越来越心虚。突然，唐琛一下子拿过来阿天面前的白纸，撕碎扔到了地上。“好了，既然能说话，咱俩谁也别耽误谁时间了。”

　　“啊，啊，啊。。。”阿天摆弄着手势，似乎在表达诉苦。

　　“呵，被人一直在当做次品、废物，你就这么心甘情愿。”

　　“你才。。。！”阿天说了半句话，马上意识到自己已经上套了。

　　“你们几个是废物联盟吗，自以为聪明、自以为逻辑缜密，其实你们什么都不是，二十年前的事会水落石出，当下的事情也一样。”

　　“繁缕会盛开，到时候你就会知道雄辩胜过事实。没错，我确实不哑，我们确实犯法了，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怕过，你们将会把我们毕恭毕敬地送离开这里，你们是废物，而我们则是天选之子。”

　　阿天离开了审讯室，又吩咐李腾，说要提审蓝小乖。

　　“唔恩。。。你还真是有些可怜呢。弃婴组在一起，楞称自己是什么天之骄子。真够无聊的，阿天的哑巴是装的，他已经交代了，你也说说吧，别在傻逼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蓝小乖听完唐琛的话，把自己一直低着的脑袋抬起来，他看着唐琛，那眼神里充满了杀气但是有那么一点点兴奋。

　　“这警局，终于有一个聪明人了，和你对话一定会比和那些傻子强很多。”

　　“你眼里的聪明人，就是那种“雄辩”之人吧，繁缕的花语，10这个数字对你的意义不简单吧，在那个十秒，那个十分钟，那个十小时或是那个十天里面，你经历了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啊，死了也值得了，这样的对话，只属于我们这样的聪明人。”

　　唐琛冷笑了一声，“你错了，蓝小乖，我是天才，而你，却是个永远的残次品，在那段时间，你被改造，但是你是改造失败的垃圾余存。你早就该被清理了，但是蓝洛救了你，对吗？”

　　“不！不！他们都死了，那些个孩子都死在我的手底下，我是那个胜者！”

　　“你知道，为什么你杀尽那些在你眼里愚蠢至极的同龄人以后，你还是被他们像是垃圾一样地丢在原地吗，丢掉还不算完，他们还会继续利用你，奴役你，把你当做他们的狗。”

　　“你胡说！他们从没丢下我！我在履行光荣的使命！我们都会出去，他会来救我们！”

　　“我告诉你，因为你一直是一个怪物，改造失败的怪物，他们需要的强大者不是你，你只是人家研究过程的失误，你是个终将废弃的垃圾而已，你难道还天真的以为，杀了人，你能从这里走出去吗，蓝小乖！以现在我们的证据，你死八百次都不是大事，你还不说吗？你被当做垃圾、废物一辈子了，在最后的最后，你难道还不明白，能救你自己的只有你自己吗？你根本没想杀小蕾吧，她是你这种没有情感的生物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一点温度吧。”

　　“可她是蓝洛的女儿！我恨她，我看着她，一点一点的疯魔，一点一点崩溃，然后再亲手结束她！这是对蓝洛的馈赠，那个多事的警察，毁了我的一生啊！”

　　唐琛抬手拍了眼前的桌子，震耳的声响，让在监听室的几位，都屏住了呼吸。

　　“都到现在了，蓝小乖！你还在骗自己吗！孤儿院那个地道通往的就是那个工厂吧，蓝洛救你的地方，你罪恶开始的地方。你很清楚，你是被放弃的，你很清楚，那些所谓的能力，没能让你的智商、行为能力比常人好到哪去，反而成了一个侏儒！你一直在孤儿院，你开始利用阿天的脆弱，周菁的脆弱和对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的爱，去完成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你想通过高能犯罪，来证明自己，那你可知道，二十年前，那个谜案，之所以没人能够告破，是因为那年的警察游手好闲得过且过，你可知道，那次所谓成功的犯罪，你在其中只是个打杂的角色，你什么都不是，你的繁缕之梦也失败了。小蕾醒了，目前在接受治疗。你死了心吧，最后的最后了，你还不把那些人说出来吗！”

　　一番话，惊呆了所有人，蓝小乖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为什么！我本是天之骄子，我本是天之骄子啊！”

　　监听室里，除了苏琪、秦书和闫泷，还有周菁和阿天，这也是唐琛故意安排的。周菁和阿天看到这里，其实已经坐不住了，苏琪看情况已经差不多了，便吩咐人把他们带下去。

　　“我叫729，在蓝洛带走我之前。”

　　“七月二十九？”

　　“不是，准确的说是编号，我是第729个实验品。”

　　唐琛听到这，背后发冷，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能够这样毒害七八百，到现在甚至更多的孩子。而这些孩子们，却又那么多愿意臣服。

　　“也不都是拐来的孩子，甚至有的家长主动，哭着求着把孩子送过来，但本来，他们的孩子，即使是被改造，他们的资质也远远不够。”

　　“丧心病狂。”

　　“我是第729个，本该是最成功的，因为到了我，他们研究出了效果极好的药，最后，虽然这药确实提高了我的资质，但也给我带来了灾难。你知道吗，我杀的那些人，都死有余辜！他们的父亲或是母亲，都是那些个曾经嘲笑过我，嘲笑过我们的人，他们死有余辜，我一点都不后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人，把他带下去吧。”

　　“呵呵。。。你要相信你看见的不是你看见的，他已经杀了人了，他还会在杀人。。。”

　　唐琛琢磨着蓝小乖的最后一句话，案子基本上也差不多能告破了。只是唐琛还是不甘心。但他深知，那个所谓的组织，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只是直觉告诉他，这一切的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

　　“哇哦！终于快破案了，现在就差收尾，唐副，我们是真的服你了！”坐在办公椅上的张咏开心道。

　　李腾也凑了过来，“这回完事，咱出去唱歌吧，我可知道新开家KTV不错的。”

　　唐琛应和了俩人继续忙着，这时，苏琪递来一杯咖啡，“辛苦了。”

　　唐琛停下手头的事，接过来。“唉，真是不容易，琪琪知道心疼我这个副队长了。”

　　“就不能给你好脸儿！”

　　逗了苏琪，心情更好，301的众人也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