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凶手》弋江南

6、第五章 永恒的谜

　　苏琪从医院出来，回到警局，此时，秦书闫泷正审问着蓝小乖。苏琪来到监听室，问身边的李腾，“招了吗？”

　　“从来到现在，嘴里就嘀咕一句话‘繁缕必将盛开’。”

　　苏琪点了点头，“他肯定是想通过精神鉴定，免去牢狱之灾，我去会会他。”

　　苏琪来到审讯室，看着已经被气的够呛的闫泷和秦书，示意他们离开。苏琪坐到了蓝小乖对面，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的眼睛。蓝小乖被盯得有些发毛，口中的嘀咕渐渐停止，待彻底没了声音，苏琪才缓缓开口，“次品。”

　　两个字似乎彻底点燃了面前这个人，他突然开始挣扎，眼睛瞪得很大，扯着脖子大喊，“我不是！我不是！我和他们不一样！”苏琪阻止了刚要来控制场面的警察，“被我说中了，狗急跳墙了不是？”

　　听了苏琪的话，蓝小乖又像是着魔一样，开始疯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警察，你比蓝洛那个倒霉鬼强了不少倍啊。记得吗，我说过繁缕会盛开，一切都会如同二十年前，你们永远都会是失败的一方。永远。我是天之骄子，你们，只是凡人而已。”

　　“好吧，那么带着手铐像一个被人囚禁的疯狗一样的天之骄子，来说一说你的作案手法和一些具体情况吧。”苏琪有意刺激着蓝小乖，他很清楚地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开口。果然，蓝小乖被激怒，比上一次挣扎的更厉害，口中喊着，“他们才是残次品，是他们。我是最好的一个，我总会成功的，总会！”蓝小乖受了看守警察的电击晕了过去，等他走出审讯室才松了一口气，这是闫泷秦书也都围了上来，“老大，厉害啊，竟然让这孙子开口了。但他的精神是不是真的不正常啊？”

　　苏琪揉了揉眉心，“装的。但他确实是被我刺激到了，他有着非常非常强的自尊心，这正是被自卑所累，要说心理上，确实是不健全，但是精神上我保证没有问题。他刚才发疯的时候，透露了一个事情，唐琛最开始的方向是对的，一切都是从二十年前开始的。当时蓝洛他们去救人，那么多的孩子都死了，怎么就偏偏留下来蓝小乖一个人呢？对了，有没有查到他们几个人是怎么溜进孤儿院的？”

　　李腾拿着技术报告开始汇报，“那个仓库里面，有直通外面的地道，通向的地方就是一个挺偏僻的厂子。”

　　苏琪点了点头，这时，张咏跑了过来，“老大，小蕾脱离生命危险了。”

　　“小蕾的身份查过了吗？”

　　“嗯，查过了，从本市人口中并没有搜索到，但是。。。她在死亡人口中，其信息也不详，按出生日期推算，小蕾应该是已经21岁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在孤儿院，甚至有一个新的身份，可是这些，孤儿院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苏琪思考了半晌，“走，去孤儿院，会会这个老院长。”

　　院长室。。。

　　院长看见苏琪一行人，脸上挂着笑，说着客套话。

　　苏琪坐在院长对面，“院长，无意打扰，只是想让您配合一下调查。”

　　院长长长叹了口气，“应该的，应该的。怎么也没想到，晨光会发生这种事啊。”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小蕾，年21岁，周菁，年23岁。理论上来说他们应该像阿天一样，早就不在这里了吧。”

　　“唉，这是我当年酿造的祸患啊。我见到小蕾的时候，她七岁，身上破破烂烂的，性格很孤僻怕生，她这辈子没过过好日子，母亲不知道是谁，父亲在她四五岁时候就去世了。刚带她回来的时候，我们不知道她的身份，那一天，院里的阿姨，给她洗澡，发现她身上的惊天秘密，她被做了记号，是那时候一个国际恐怖组织——SDL，那时候国际上宣布，但凡身上有这种标识的人，一律实行逮捕。我当时觉得她是被迫害的，就给了她一个死亡的身份，从此就呆在这孤儿院里，只是后来，她的性情越来越古怪，很多医生瞧过了，也找不到原因，我们只能对外宣称，她是妄想症和人格分裂。周菁，她来的时候，很受大家欢迎，我们当时还奇怪，她开朗健康，父母尚在，为什么会被扔到这里，后来知道她是个侏儒，永远停留在那个样子了。她的父母抛弃她，移民了。她十八岁的时候，求着我们，说想在孤儿院帮帮忙，当时我一心软。。。”

　　苏琪了然，谢过了院长，回警局对周菁进行审问。

　　这一星期，301的各位都忙着对各种人进行审问调查，依稀有点线索，但又断掉，反反复复，折腾得大家也是筋疲力尽。

　　然而，医院里。。。

　　唐琛在医生的帮助下，坐上轮椅，他之所以这么着急下床，是因为，他知道，小蕾在这里，并且已经清醒。这天夜里，他自己用着轮椅，来到小蕾的病房，本想查一查线索，没想到看到的竟是小蕾坐在病床上，被砍去脚的腿上包着厚厚的纱布、石膏。她盯着白墙，眼神空洞，大半夜还真是让人有一些毛骨悚然。

　　唐琛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终是决定进来尝试与小蕾交流。他自己手动着轮椅进去，与小蕾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小蕾？”听见唐琛唤她，小蕾缓缓把头转过来，看着唐琛，这样近距离去看那种绝望的眼神，让唐琛也感到有些恐怖的气息，她像是来自地狱的冤魂，脸上没有一点常人的色彩。

　　“别怕了，那些人不会伤害你了。我们是警察，像你爸爸那样。”这话说出口，唐琛是冒险的，他怀疑小蕾是蓝洛的亲生女儿，但还没有被证实。当然事，实上，唐琛的直觉是对的。因为唐琛说完这句话以后，女孩有了些反应，眼神也不如以前那样空洞，感觉更像是抹上了一层悲伤。

　　“小蕾，你很早就认识蓝小乖了吧。别怕，他被抓了，以后他不会伤害你了。”

　　“可不可以。。。放了小蓝，他没有伤害我。。。”

　　唐琛看着女孩那触目惊心的伤不再说什么了。他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呢，蓝洛当年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唐琛为了让小蕾处于稳定，一直顺着她的情绪，“好，那我回去跟我们队长说，放了你的小蓝好不好，那你要先告诉哥哥你和你和小蓝的事好吗。”

　　小蕾突然失控一样，开始大叫，“不！他被抓了！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上帝来审判他了，他这个魔鬼！凶手！他就该死了，就该死了！你听啊！听啊！广场上是奏给他的亡魂曲，他终将被毁灭！”

　　唐琛有些无措，他在思考着各种让眼前的人冷静下来的办法。然而只见，小蕾突然拿起手边的针头，很长，应该是护工不小心留下的。她拿着拿东西笑起来，一转头，恶狠狠盯着唐琛，像是雄狮盯着猎物一般。

　　“接受审判吧！蓝小乖！”女孩突然下地，她似乎是忘记了自己失去一只脚，狠狠摔在唐琛面前，抓住他的裤脚。丧失行动能力的唐琛，大脑也一时空白。一个熟悉身影闪过，女孩被制服了，手里的长针也被丢下。那人正是苏琪，苏琪吩咐俩警员看着小蕾，把唐琛推回病房。

　　“都瘸了也不能安生是吧，我今天要是没来呢。”

　　“你会来的，我算好了。”其实后半句就是唐琛随口一说罢了，他确实有些后怕，他不知道，如果苏琪没有来来，今天会发生什么。不管他和小蕾，哪一方受伤都是不堪设想的。

　　“自以为是。”苏琪把四个字挤出口，能听出来那语气全都是担心的生气。

　　唐琛自然听得出来，把话题转走了，“有线索。”

　　“你问出什么来了。”

　　“唔。。。在我说之前，我更想听听各位神探优干们审那三个凶手有什么结果。”

　　其实没什么结果这事唐琛一定是知道的，他故意让苏琪吃瘪，苏琪也是知道的。苏琪暗自腹诽了唐琛的优质，“没结果，您满意了吗？可以说了吗，唐大警官？”

　　“嗯。。。可以。小蕾是蓝洛的亲生女儿，和蓝小乖很早就认识，但我现在搞不清楚小蕾到底是对蓝小乖恨之入骨还是爱之心切。”

　　“怎么说？”

　　唐琛把刚才与小蕾对话的情形都跟苏琪复述了一遍，苏琪虽然更是一头雾水，但小蕾和蓝洛父女关系的事情确实是个比较大的突破。苏琪对唐琛是又崇拜有讨厌，301那么多精英审了一个来星期的收获还不如躺在医院的唐琛。

　　唐琛在苏琪帮助下，躺回床上。在床上，他看着苏琪，眉头皱了皱。苏琪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看我干吗？”

　　“多久没有睡觉了？”

　　“嗨，一个个的嘴都撬不开，秦书张咏他们也都急疯了。”

　　唐琛探口气，顺手捏了把苏琪的脸，“苏队前几天这小脸上还有点肉，现在这就剩层皮了。”

　　苏琪把唐琛手拍开，“耍流氓啊你？”

　　唐琛笑了笑，“给我办出院吧，明天，还得我来审，不然这案子真成了永恒的迷了。”

　　苏琪白了唐琛一眼，“你还真以为没你不行了。我先走了，顺便给你办出院。”

　　唐琛忍不住笑了笑，“明天劳烦苏大队长亲自接一趟？我这残疾老年人，自己可爬不回去301。”

　　“想得美，明天你还是自己爬回去吧，我们忙，没时间做公益，走了。”

　　唐琛骂了句“小狗崽子”躺回去闭眼补眠。

　　几年了，自那以后...唐琛好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