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凶手》弋江南

2、第一章

　　正午时分，K市警察总局没有以往的安静，众人围着人员调度通知谈论着......

　　“果然是我们家苏队是组长！”

　　“诶，这个副组长是谁啊，好像从来没听说过。”

　　“据说来头可不小，局长钦定的呢。”

　　“肯定是有关系呗，反正没人能比得上我们家苏队。”

　　......

　　18楼的刑侦队办公室里。张咏和李腾打着瞌睡。队长办公室里的男人正在收拾东西，半个小时后，男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他的装扮没有一点警务人员的意思，一如既往地公子哥打扮，鲜艳的衬衣配上浅色的休闲西裤，手上一块百利达菲的限量款手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个富豪家的少爷。其实，他就是刑侦队的大队长苏琪，今年23岁，年轻多金相貌出众，而且破案能力他要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为此，苏琪算得上是K市所有警察们的梦中情人了。

　　苏琪抱着一箱子东西，经过正在看书的闫泷，一把把一箱子东西扔在他身上，还有一个文件夹，然后继续向门口走去。

　　“叫李腾，张咏，秦书还有季严收拾收拾东西搬家，我在20层等你们。”

　　听了苏琪的话，闫泷一脸懵逼，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是调令，才明白怎么回事。准备招呼几个人搬家，已经走到门口的苏琪站定开口：“局长给了半个月的时限，破不了案，咱就全送回美国接受魔鬼训练去，你们最好快点。”说完，苏琪径直走向电梯。。。

　　闫泷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拽着那几个人就跑到电梯口，连东西都没收拾，只是抱着苏琪给他的那个箱子，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张咏和李腾有些莫名其妙和烦躁，听了闫泷重复刚才苏琪的话，一下子醒了盹。

　　20层到了，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比以前还大一倍的办公室，设备什么的也是最好的的配置。还来不及欣赏新家，苏琪就召集大家开会，季严也被派去重新验之前几个死亡的小学生的尸体。

　　“这几个案件被归为意外死亡，不是咱们亲手处理的，大家先看看案卷熟悉一下情况，我先说说我的看法吧。这几个案子的死者毫无联系，我们调查过他们成长的十几年里，毫无交集。他们的父母也都没有什么社会关系。这几个孩子死因都是因为摔倒、坠落，或者颈部等身体器官穿入利器致死。前两起案件，地方派出所都归为意外死亡。直到第三起案件的死者尸体被发现时少了一只耳朵，而且耳朵是被人在活着的时候用刀子割下来的，这才意识到几起案件没有那么简单，后来又有一起案件发生，并且被害人也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切掉了耳朵。从这一点看来，凶手一定是一种有目的性的行为，虽然他的目标毫无交集，但一定不是随机产生，因为想做到这些，一定要对被害人的习惯，行踪非常了解，才能在被害人的身边布下陷阱，造成意外死亡的假象。而且前两起与后两起案件似乎并非出自同一凶手，后两起案件可以明显判定为谋杀，而前两起会让人误以为意外死亡。当然也有可能是凶手为了扰乱我们的思路故意那么做的。”

　　秦书看着案卷开口道“头儿，从前两起事故的照片来看，现场似乎是有一些人为陷阱的痕迹的，但这些陷阱的布置来看，不可能出于一个成年人。第一个孩子绊倒的时候，从监控上看他的四周没有任何可疑人员，但是那个铁片一定是事先放好，所以控制受害人绊倒只能通过细绳。我发现了过道一侧被绑在书上的线头，但是另一头如果有人牵引但不被发现，他只能躲在这个洞里，但这个地方只能容身六七岁的孩子。再看第二个受害者，他坠落的地方很偏，也没有摄像，他大可以把一个孩子直接杀死，没必要去做一个坠楼的假象。而且楼脚那块有大量的沙子，受害者致死原因是那个时间点驶来的货车上的钢筋，大概可以想到凶手在利用沙漏一样的东西控制时间，而且现场有一些被剪断的线头。”

　　闫泷有点不可思议地开口：“难道凶手是小孩子？”

　　李腾拍了把闫泷的脑袋，“你们家六七岁小孩有这个本事啊。”

　　正说着，苏琪的电话响起来。“喂。好的，我们马上过去。”挂掉电话，苏琪一脸无奈开口“又发现了一个小学生尸体，叫上季严，咱们去现场。”

　　“妈的，这什么变态非拿孩子下手，看我抓着他不宰了他的。”张咏揣着配枪愤愤道。

　　正要离开，李腾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头儿，咱还有个副组长呢。”

　　苏琪抬起手腕看看表：“不知道是哪个领导的公子，莫名其妙空降，都迟到了两个小时了，咱们不用管他。”

　　苏琪一行人来到现场，这是一所大学的后身。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除了一些在调查的警务人员，还有一个比较奇怪的人，蹲在尸体旁边。那个人身边还有一个行李箱。他身着一身黑，黑衬衣黑裤子黑西服，甚至连领带都是纯黑的的，当然他的皮肤也有些黑。男人起身转过头来，那样子活脱一个□□老大。

　　苏琪向身边几个小警察打听了男人的来头。都说不认识，但是有局里批的调查令。苏琪听着也是新鲜，走过去有点不屑的看着那个比他还高半头的男人。苏琪这辈子可能最讨厌的就是比他高的人了。

　　“不好意思，特别调查小组办案，闲杂人等离开现场。”说着苏琪举着自己的证件给那人看。

　　那男人轻轻一笑，也没有搭理苏琪，自顾自说：“凶手不是一个人。但一定关系十分亲密，受害者虽然在目前还没找到联系，但他们一定存在着某种关系。凶手杀人的地点很有讲究。他分别在这所大学后身、明光幼儿园附近、第三中学附近、复兴中学和中心小学附近几个地点杀人。这不是说他对校园情有独钟。只是恰好这几个地方离死者家近，是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从地图上来看，他们围绕着一个地方，那就是晨光孤儿院。所以，下一步，调查那所孤儿院。并且在孤儿院南面2km内布控，守株待兔。”

　　苏琪听着眼前这个人分析，虽然对他的厌恶已经到达峰值，但还是不解的开口问：“为什么是南面？还有，你到底是谁？”

　　“凶手是个完美主义者，并且有很严重的强迫症。他围绕孤儿院，以北东南西的顺序寻找作案地点或是抛尸地点。并且每个方向上有两个。我猜，他的目标有八个。至于我是谁，苏队那么聪明不会还看不出来？”

　　“呵，没想到啊。这空降而来的副组长，不仅后台硬，还那么自以为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你的一切猜想。唐警官办案都靠撞大运？”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301特备调查组副组长唐琛。唐琛没有因为苏琪的话动怒，黑着脸没有什么表情。他指了指李腾和闫泷，“你们俩，跟我去孤儿院走一趟。”李腾和闫泷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苏琪。苏琪虽然嘴上说得难听，但他确实觉得唐琛的推理不无道理。于是开口道：“你们俩留下勘察现场，我跟他去。”

　　唐琛看着苏琪笑笑，走向自己的车子。待苏琪上去以后，唐琛一脚油门，奔向孤儿院。

　　李腾望着远去的车子：“嘶，这个唐琛到底什么来头？看着也不是不学无术啊。。。”

　　季严检查着眼下的尸体，悠悠开口，“他的武力值绝对在苏队之上。”

　　众人疑惑

　　“怎么说？”

　　“哦，无意中观察了一下他的形体和肌肉线条，各方面预估数据都比咱们老大强。”

　　闫泷摇了摇头：“那老大这次可是碰上对手了。”

　　秦书捧着相机“行了，别讨论没用的了，继续勘察现场吧。别忘了郝局给的时限。”

　　唐琛车中。。。

　　“直接进孤儿院调查吗，从何查起呢？再惊动了人家。”

　　“传说苏队可是很聪明的，看来传言不可信啊。”

　　苏琪忍着一拳导过去的冲动，咬着牙开口；“你他妈什么意思？”

　　看见苏琪的反应，唐琛反倒笑了，“字面意思。你以为去调查就非得拿警官证往人眼前晃晃。你看车后座是什么？”

　　苏琪回头看看，是几大袋子的文具和图书。心中了然，就不做声，坐在副驾驶上生闷气。

　　很快，到达了目的地，下了车，就看见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在摆地摊，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一些辣条什么的小零嘴，但苏琪却看了他半天。

　　“怎么了，小朋友，想吃辣条？给你买啊？”

　　苏琪瞪了一眼唐琛。“别放屁了，求我我都不吃，我就是看那个卖东西的孩子有些奇怪。”

　　“他叫阿天，16岁。五岁就聋了，也不会说话，父母双亡，在晨光孤儿院长起来的，没什么可疑的。这不，今年16岁了，孤儿院待不了了。孤儿院的老师们就帮他支了个摊子。”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嗨，从小就在这片混。”

　　苏琪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晨光孤儿院。。。

　　“小唐你来了啊，这几年怎么都看不见你的身影啊，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刚从美国回来，这不下飞机就来看您们了吗，顺便看看孩子们。”

　　“你真是有心了。”

　　苏琪无奈看着唐琛跟孤儿院老师们寒暄，心中了然唐琛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但他的经济状况和局长对他的上心，绝不像是出身贫苦，他对这个唐琛越来越感兴趣了。

　　苏琪呆着也是无聊，所以决定通过孩子们查些线索“我出去陪陪孩子。”

　　和老师们聊天的唐琛听了苏琪的话的，对他点点头。

　　“刘老师，最近孤儿院周围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人走动啊，您和其他老师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

　　办公室的老师们都努力想了想，一致开口道：“没有。”

　　“怎么了啊？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唐琛笑着摇摇头，继续和老师们唠着家常。

　　孤儿院的操场上。。。

　　苏琪抱过来一个角落里的小女孩，给了她一颗糖。

　　“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呢？”小女孩低头没有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蕾。”女孩小声开口。

　　“那小蕾，哥哥问你个问题啊，你认识门口那个哑巴哥哥吗？”

　　女孩看了一眼外面的阿天，害怕地躲起来，不再说话。

　　“没关系，你小声告诉哥哥，哥哥不告诉其他人。”

　　“他。。。他是魔鬼。”

　　“小蕾，你看到过什么，告诉哥哥。”

　　“我看到他。。。满手都是血。。。哈哈哈哈哈”说着，女孩竟诡异地笑起来，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刺向了苏琪的手臂。那是一个铁钉，似乎是从墙上摘下来的。苏琪没有防备，针头深深扎进肉里，下意识的动作，让铁钉在苏琪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刚从教学楼里面出来的唐把一切看在眼里。他跑过来抓住苏琪的手臂查看伤口，老师们也跟着唐琛跑过来，几个男老师过来抓住女孩，把她捆住。女孩撕心裂肺的叫着，然后还会发出可怕的笑声，让人听了背后一阵凉。唐琛捏着苏琪的手臂，把污血挤出来，苏琪疼的破口大骂。“你他妈干什么呢！公报私仇是吗？”“闭嘴，有本事感染留疤你也这样闹。”唐琛自带的气场，让苏琪禁了声。唐琛用孤儿院老师从医务室拿的碘酒和纱布给苏琪做了简单的处理。

　　“实在是对不起，我们看这孩子这几天比较稳定，就放她出来了。”

　　“刘老师，这孩子什么情况啊？”唐琛托着苏琪的胳膊问道。

　　“这孩子精神上有问题，医生说是人格分裂加上妄想症。”

　　“哪个医生看的？”

　　“就是诊所啊。”

　　“一个人如果同时得了妄想症与人格分裂，那么就很难判断，他是否妄想自己人格分裂，或者是他的某个人格有妄想症，这都不确定。我看您还是早点把她送到正经医院吧。”

　　老师点了点头。苏琪听了这些话，抬头看看唐琛，“我想去看看小蕾住的地方。”

　　“改天再说，先跟我去医院。”

　　“你不让我去看，我不会去医院的。”

　　唐琛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和他一起去看了小蕾的住处。

　　那是一个很幽暗的房间，深色的窗帘都挂了起来，只留了一条小缝。房间的东西很简洁。床头的墙上上画着很多奇怪的东西。一把刀，一个人的所有器官被分割。让人看着都不寒而栗。苏琪把墙上的东西都拍了下来。他蹲下来，透过那个缝隙看见对面漏洞口挂着许多辣条和一些小饰品，苏琪指了指那栋楼问道：“刘老师，那个楼一层是谁在住，您知道吗？”“这个是那个门口卖东西的阿天，他走的时候，我们看他可怜，一起帮他租的。”苏琪眉头紧皱思索着这一切，女孩的话不停在他的大脑里萦绕。。。苏琪想的正出神，唐琛轻轻拉了他的手臂，牵扯到伤口，让苏琪回过神。“可以去医院了吧，别让我铐着你去。”苏琪识趣地点点头，跟着唐琛走了。上车前，他走到阿天面前蹲下，掏出笔纸，写下“你知道这附近几个死了的小学生的事情吗？”阿天摇了摇头。唐琛也皱眉看着这一切，看见纸上的内容，唐琛一把握在苏琪伤口上，把他抓起来。

　　“我艹！你有病吧，我查案呢。疼死老子了。”

　　“查案不是你那么查的，先去医院。”

　　苏琪瞪了一眼唐琛也算是认命了，想必那个聋哑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即使他真的有什么，也不会说出来了。唐琛黑着脸听着苏琪叨叨了一路，到了医院才得了会儿清净。等苏琪伤口处理好了，他们一道回了警局。

　　“回去看看他们几个现场有没有找到一些线索。我觉得那个阿天问题很大”

　　“我当然知道，阿天有问题应该是可以确定的事实，但他绝不是最后的凶手。说你傻你还非得冒傻气，查案有你那么查的吗，你就直接去问，一般的杀手心理素质会极好，尤其这种连环杀手。你根本问不出结果。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他根本不知情，所以没有反应。我断定他和本案脱不了干系，是因为我们刚到孤儿院下车的时候，他看见我们的眼神是躲躲闪闪的，毕竟他知道我的职业。”

　　听了唐琛的话，苏琪也说不出去话来。“那个小蕾一定是看见过什么。”

　　“没错。小蕾是有室友的，但是孤儿院的人隐瞒了，我在想她的室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室友？”

　　“没错，那个屋子显然被收拾过，但能明显看出那里住着两个生活习性全然不同的人，那应该是一个还算和善的人，但他应该和小蕾一样怪。他今天不在，我猜他是受伤了。”

　　“受伤？为什么？”

　　唐琛指了指苏琪的手臂，“你只和小蕾独处了不到十分钟，而他们生活在一起。”

　　“按理说，孤儿院不可能把这样两个孩子安排在一起。”

　　“受到了某个孩子的威胁，并且这两个孩子在相处过程中应该还算稳定，可以达到一种互相稳定对方的作用，所以孤儿院才会这样安排，而且那间房子有专人看着。哪天得再来一趟。”

　　车子在停车场停稳，两人一起回到了301办公的地方。

　　众人看着受伤的苏琪，涌上来关心。

　　“好了，我没什么事，正式介绍一下，咱们301的副组长，唐琛。”

　　唐琛对着大家点点头。“初来乍到，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