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俨然》墨漠清寒

11、第 11 章

　　十一章——冰嬉
　　除夕这天，萧琰携萤萤随摄政王夫妇入宫参加除夕家宴，吃羊肉铜火锅，顺便商讨一下冰嬉大赛的细节。
　　因是皇室家宴，所以在场的人并不多，除萤萤他们外，在座的也只有元帝、皇后、贵妃和两位公主。九个人围着一个大圆桌吃起年夜饭来。
　　大公主萧瑾乃皇后所出，过了年便十六岁了，性情沉稳安静，这一点极像皇后。二公主萧瑜乃贵妃所出，元帝偏爱贵妃，所以也偏疼二公主萧瑜一些，养成她活泼又有一点娇纵的性子。
　　但没想到皇后贵妃两个人私下里不对付，却丝毫没有影响两位公主的姐妹情谊，两人之间只差了几个月，从小便一同长大，感情极其要好。
　　从夹菜中便可看出些门道。
　　贵妃夹给元帝几片羊肉:“陛下多食些羊肉，最是温补身体。”这边皇后也不甘落后，夹了颗菌菇放到元帝碗里:“这菌菇鲜的很，陛下尝尝。”
　　看着皇后贵妃两个人斗法，萤萤倒是吃的欢快。她再看向两位公主这边，她们竟是互相在给对方夹菜。
　　“今日这佐料很香，皇姐快试试！”二公主将酱料端到大公主面前。
　　大公主也夹了几块冬瓜放到二公主碗里:“皇妹素来喜食冬瓜，多吃些。”她还顺便关照了萤萤一下：“嫂嫂多吃些，家宴之上不要拘礼。”萤萤笑着点点头。
　　“琰儿，冰嬉之事你策划的如何了？”饭吃到一半元帝开口道。
　　“回皇叔，都是循往年的旧例，已经差不多了，就差随行人员的事要皇叔定夺。”萧琰答道。
　　听着随行人员还没有定下来，萤萤偷偷问了萧琰一句:“拂雪姐姐和我三哥可以去吗？我想借机撮合他们两个！”萤萤这厢便要当起小媒婆来。
　　萧琰睨了她一眼，明明自己才成婚没多久，还没个王妃的样子，就要管他人的婚事了。
　　“最后人员的定夺一般由皇叔做主，不过按照往例，都是带军队的精英和皇室中人去，并未有过带臣子亲眷同去的。”萧琰轻声道。
　　这下萤萤不开心了，她耷拉着脑袋捣起碗里的羊肉来，发出轻轻的声响。
　　“侄媳妇这是怎么啦？”皇后关怀道。
　　“没事没事，她吃饭一向不老实，这会儿估计是吃饱了无聊了，皇婶不必担心。”萧琰忙替萤萤转圜。
　　“这便吃饱了吗？”皇后一笑朝摄政王妃道:“这羊肉极温补，可是好东西。嫂嫂回头让萤萤多吃些，补补身体，早些时日给嫂嫂生个大胖孙子才好啊！”
　　皇后的话一出口，大家都笑了。萤萤顿时又羞又臊，更不开心了。
　　她壮着胆子问:“陛下，娘娘，侄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元帝今晚心情尚好:“但说无妨！”
　　“陛下，我想问问，能不能让臣子们的亲眷也同去啊？”萤萤小心翼翼地开口。
　　“喔？你是想让谁同去？”元帝猜萤萤意有所指。
　　萤萤便大着胆子道:“我娘为我三哥的婚事有些发愁，我想着能不能趁此机会，帮他物色物色？”
　　“哈哈哈！”元帝开怀大笑道:“你这个鬼丫头，自己才成亲便又操心你哥哥的婚事。也罢了！我家这两个丫头也大了，是时候相看婆家啦～”说着元帝便瞥了两个女儿一眼，见她们皆是惊喜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不过长白山的别宫数目有限，也住不了太多人。这样吧，凡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家中的未婚子女，均随行在列吧！”元帝拍板道。其实看着年轻人嬉笑玩乐，元帝也会觉得自己年轻不少。
　　孙拂雪和谢铮刚好位列其中，萤萤乐了:“多谢陛下恩旨！”
　　年关将过，大元将士便浩浩荡荡地跟着元帝前往长白山别宫了。
　　马车上的萤萤开心的都想翻跟头，她为了能够跟出来，可是着实在王府中憋了一个月啊！还好，如今她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这回她要好好想想，怎么撮合孙拂雪和她三哥。
　　马车走了三天，终于在一日傍晚时候到达了别宫。萤萤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到了别宫后略一洗漱倒头便睡了。萧琰看着好笑，自己便也洗漱后爬上来床，搂着自家媳妇睡了。
　　长白山终年积雪，清晨时分便好似天光大亮。萤萤一向认床，兼之被外面的雪光照醒，她揉了揉朦胧的睡眼。
　　感觉外面好亮堂啊！她打算下床推开窗户去看看，没料想却被一只放在她腰间的大手扣住。
　　夜里萧琰一直侧卧着搂着她睡，如今萤萤一动萧琰便醒了。他了解这个原理，知道天光稍早，便将萤萤拉回怀中抱着：“如今天色还早呢！再睡一会儿。”
　　萤萤被萧琰搂在怀中，扑面而来的都是他温暖的气息，她哪里还睡得着？
　　“你怎么在这儿睡了？”萤萤问道。毕竟在王府时他都是睡书房的。
　　王府在大婚前他便命人修整了，在卧房旁边扩建了一间书房，二者连通。进屋后，左边是卧房，右边是书房，中间是一个小厅。
　　他猜想萤萤嫁进门后不会那么快便甘愿和他同床共枕。反正娶都娶回来了，同不同房的他也不急在一时了。
　　其实萧琰一直都没有睡书房，而是夜夜趁萤萤入睡后，点了她的睡穴抱着她睡，次日清晨他起床上早朝之时再给她解穴。失而复得的软玉温香他怎会轻易放手呢？所以萤萤都是一觉睡到大天明，很是舒服，丝毫不知他夜夜都来抱着她睡这回事。如果萤萤细心些，她就会发现书房的床上落着一层浮灰，连被衾都没有换过。
　　“你是本王的王妃。如今出来了，你告诉本王不在你这睡又要到哪里睡？你这是要昭告天下厉王夫妻不睦吗？”萧琰闭着眼睛笑道。
　　也是啊，毕竟出来了不比府中自由，她自然是要顾及他的颜面的。
　　“那好吧，这几天你便睡在这里吧。”萤萤勉强答应。
　　“别闹，让我再睡会儿。”萧琰还有睡意，萤萤便乖乖躺下了。
　　耳畔传来萧琰平稳的呼吸声，她鬓角的发丝因他呼出的气息轻挠着她的脸颊，痒痒的。萤萤本就没什么睡意，又被萧琰的呼吸弄的心乱，她干脆转身面向萧琰。
　　他也真是奇怪，睡觉时也不摘面具，萤萤想，他是怕脸上的疤痕太过可怖会吓到她吗？
　　萤萤一心想要快点出去玩，可萧琰偏偏不放开她。她灵机一动，翻身便去呵他的痒。萧琰也不甘示弱，当下两个人便在床上笑闹成一团。
　　“罢了罢了我认输，求王爷高抬贵手放过我吧。”萤萤最终还是不敌了，她在萧琰的臂弯里求饶起来。
　　“唔，是你自己招惹本王的，这样就算完了？”萧琰伸手替萤萤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温柔中夹杂着几丝邪魅。他眯着好看的凤眼盯着萤萤，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那王爷要怎样嘛？”萤萤佯装委屈巴巴地撅了嘴，未提防却被萧琰低头轻啄了一下。
　　萤萤的脸蛋儿蒙了一层红晕，萧琰则心情大好地放开了她。他低低一笑道：“容本王再仔细想想吧！”
　　被她这么一闹，萧琰睡意全无了，便唤了人端了脸盆和早膳进来，他们用过早膳后便整装待发了。
　　临走前萧琰从包裹里取出一件樱花粉的羊绒斗篷，还有一条雪白的貂毛毛领，这是他特意为萤萤准备的。
　　“穿上！”他将衣服递给萤萤，他素来觉得她穿樱粉色最为好看。
　　“这个斗篷好新奇，居然还有可以探出手的兜啊？”萤萤欣喜地穿上，这斗篷真好，又保暖又不妨碍拿东西。
　　“你喜欢就好。”萧琰的语气甚为宠溺：“把头发挽起来吧，一会儿冰嬉起来风大，头发会打的脸疼的。”
　　尽管成婚了，萤萤还是不习惯挽作已婚妇人的发髻，她只喜欢挽少女时候的双环髻，将余下的头发都披在肩头。萧琰也喜欢看她那样的发型，便从未管她。
　　“不要，我不喜欢，那样好老气的！”萤萤嘟着嘴拒绝着。萧琰无奈道:“好，不挽不挽，那把发梢束住可以吧？”见萤萤不做声默许了，萧琰便亲自拿了根发带为她绑住发梢。
　　“行了，出发吧！”萧琰也披上大氅，伸手挽了萤萤的臂膀，二人便出门去了。
　　“哇！白茫茫一片真好看。”萤萤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了。他们此时处于半山腰的位置，山腰间形成的堰塞湖此时已被牢牢冻结，形成冰面，看上去十分宽阔光滑。这便是冰嬉的场地。
　　冰面旁边便都是积雪了，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踩在雪上走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萤萤穿着萧琰给她准备的鹿皮靴厚实的紧，她便起了兴致在雪上蹦了起来，一蹦便是一个深深的脚印，十分可爱。
　　萧琰连忙制止她：“当心些，这山地本自坑洼不平，有的看上去是雪，下面却是泥水地，你一会踩空了摔倒在泥水里可不要哭鼻子。”
　　“我都多大了，才不会哭鼻子呢！”萤萤说着便向萧琰做了个鬼脸。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冰嬉场地的东南角，那边有几条供人换鞋的长椅，还放着很多双崭新的冰刀鞋。萧琰自己拿了一双，顺便也给萤萤挑了一双。萤萤觉得萧琰真是神了，连她的鞋子尺码都一清二楚。
　　萧琰和萤萤是来的最早的，冰面上还没有人，萤萤很开心，硕大的冰面可以由着她耍。不过现实远比幻想要残酷许多，萤萤在穿好冰刀鞋后怎么都不敢站起来了。她从来没有玩过冰嬉，经验缺缺。
　　萧琰似乎看出了萤萤的难处，他笑着朝萤萤伸出手:“来，扶着我的手站起来，没事的。”萧琰穿上冰刀鞋后居然可以如履平地，萤萤羡慕了。
　　“我不敢！”虽然抓住了萧琰的手，但萤萤还是怯怯的。
　　萧琰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站到萤萤身前，双手托住她的腋下位置，轻而易举地便将萤萤托起。
　　“啊！”萤萤闭着眼吓得惊叫一声，伸出双手楼抱住萧琰的脖子便不放开了。
　　萧琰低头看向怀里投怀送抱的小妻子，伸手从善如流地搂住了她的腰。如今她穿的厚实，抱起来毛茸茸软乎乎的手感好极了。毕竟是她自己送上门的，不搂白不搂。
　　萤萤从萧琰怀里缓缓抬起头来，确保自己没事，“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然后伸手给了萧琰一下子。“你干嘛动作那么快，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吓我一跳！”
　　萧琰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便松手放开了萤萤，真是好心没好报，帮她还挨打。虽然她下手不重，打在厚实的棉衣上跟挠痒痒一样。但萧琰还是决定暂时不管她了，抱着胳膊就退在一边看好戏。
　　萤萤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步后就摔倒在地了，但她很勇敢地拍了拍身上的雪爬了起来，她就不信了，只要她敢摔还能学不会用冰刀鞋走路！
　　第二次爬起，萤萤颤颤巍巍走了两步，摔倒了。
　　第三次爬起，萤萤跌跌撞撞走了四步，摔倒了。
　　第四次爬起，萤萤蹒蹒跚珊走了六步，摔倒了。不过这次没有摔在雪地上，而是摔到了萧琰的怀里。
　　萧琰心疼了。
　　虽然她毅力可嘉，但总这么摔下去会摔坏的。他伸臂将她打横抱起，打算走到冰面再将她放下。
　　一路上萤萤都在甩着四肢挣扎：“我不要你管，你放下我快放下我，我自己走！”
　　“你那叫走吗？只怕是想故意摔坏本王准备的衣服吧。”他说的是实话，她再摔下去羊毛斗篷都要破裂了。
　　“哼！”萤萤冲萧琰冷冷一哼，便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不过她的确不想摔了，虽然穿的厚实但摔多了也是挺疼的。
　　到了冰面，萧琰将萤萤轻轻放了下来。萤萤的脚一触到滑溜溜的冰面便忍不住打滑，登时她又抱住萧琰的脖子不撒手了。
　　“你不是不要我管吗？”萧琰好笑。
　　“那是方才说的，不作数，现在需要了.....”萤萤小声地说完便偎进萧琰的怀里撒娇，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萧琰伸手摸了摸萤萤圆乎乎的小脑袋笑了一下便说道:“行吧，看你如此乖巧的份上，本王便教你冰嬉。”
　　其实穿冰刀鞋在冰面滑行，远比在雪地上行走要简单。毕竟冰面光滑，没有雪地上那么多阻碍，只要是保持重心就好了。
　　萧琰还真是个好师傅，教的细致又耐心。不一会儿，萤萤便在萧琰的教导下初步学会了滑行。
　　“哇！我会滑了哎！”萤萤惊喜地叫道。
　　“那便再滑一段试试看。”萧琰继续鼓励她。
　　这时，萤萤看到了两位公主的身影。“小瑾小瑜来了，我滑过去找她们吧！”萤萤说着便颤悠悠地向东南角滑了过去，萧琰也在她身后一段距离保护着她。
　　如今冰面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萧杨和谢铮不打不相识，且如今同在骁骑营中，二人慢慢熟惯了，如今便结伴而来。同时，萤萤还看到孙拂雪同两位小姐一起过来了。
　　萤萤忙催促着他们几人换鞋，顺便还将谢铮身旁的萧杨拉开，把孙拂雪推坐到谢铮旁边。
　　“嫂嫂你干嘛拉我啊？我要换鞋呢！”萧杨拎着鞋楞了，孙拂雪害羞了，谢铮尴尬了，两位公主坐在一旁看好戏。
　　“额.....小羊儿啊，嫂嫂拉你起来是因为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说。”萤萤努力圆谎中，她可不能让萧杨这个呆子破坏了她哥的好姻缘。
　　“嫂嫂你尽管说，小羊儿我保证替你办的妥妥当当的！”萧杨一拍胸脯说道。
　　“来来来咱们这边说。”说着萤萤就拉着萧杨走了，边走边回头看哥哥和准嫂子那边的进度。
　　“嫂嫂有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萧杨的语气有点急切。萤萤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疯狂朝不远处的萧琰使眼色，让他快来给她解围。
　　幸而萧琰懂她，便上前来说道:“萧杨，我一会儿去给冰嬉队排练，你也与我同去吧。”萧琰偷偷朝萤萤抬了下眉毛，意在要她感激他。
　　“喔，好啊哥，不过我要先去换鞋。”说着萧杨拎着鞋便要回长椅那边穿。
　　看着萧杨又要破坏自己哥嫂的好事，萤萤急了，张口便道:“你站住！没看到那边没位子了吗？就坐地上换！”
　　没位置了吗？明明孙拂雪身边还有一个位置嘛。萧杨不解地看向他嫂嫂，张口就要辩解。
　　“哎呀你还磨叽什么呀！没看到你哥都急了吗？”萤萤也不给萧琰递个眼色就径直编了个大谎话。
　　嗯？自己急了？萧琰立马配合地装作十分急切的样子，催促萧杨道:“你动作快些，就要迟到了！”
　　还好他反应快，稳稳地把自家媳妇的戏接住了，不然回去后他的耳根子又不得清净了。
　　愣头青萧杨就在这对戏精夫妇的一唱一和中，可怜巴巴地坐到雪地上把鞋换上了。站起来时还因为姿势不大方便，差点就摔了个大马趴。萧杨拍着屁股上的雪委屈了。
　　萧杨终于被萧琰哄骗走了，萤萤忙回到她哥和准嫂子身边，继续干她的媒婆大业。
　　“三哥，孙家姐姐初次玩冰嬉，咱们在场的就只有你一个男子，便由你来教她吧！”萤萤倒是说的直白。
　　“小妹啊......”谢铮挠挠头为难地说:“你哥我，也是头一次来......”萤萤石化了，她居然忘记了只有皇室子弟才会冰嬉，朝臣亲眷都是不曾来过冰嬉场的！
　　合着闹了半天自己白忙活了，她居然费尽周折把两个都不会冰嬉的人凑到一块儿来，还指望她三哥教人家姑娘。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萤萤心里着实嫌弃她三哥。萤萤完美的计划泡汤了，萧杨也白撵了......
　　最后孙拂雪归到两位公主手里，萤萤又把萧杨喊了回来教她三哥冰嬉。至于萤萤自己，她瞎折腾白费力，越想越气，便独自一人忧郁地滑到场地的西北角静心去了。
　　哎？那是什么？她恍惚间看到了一团雪白的小东西，但瞬间又转瞬不见。许是自己把雪错看成了什么东西吧。萤萤如此想着，便又继续滑了。
　　又兜了两圈后，萤萤定在一个地方原地不动了。因为她看到不远处的雪地上真的有一团雪白的小东西！那是一只浑身洁白的小雪狐，绒毛竟与白雪融为一色，没有一丝杂色，好生精致漂亮。
　　萤萤最喜欢小动物了，这便想去把它捉来玩玩。“小雪狐，你别怕啊，姐姐这便带你回家。”萤萤嘿嘿笑着便踩着冰刀鞋走上了雪地。
　　那只小雪狐似乎极有灵性，一点也不怕萤萤，见萤萤要来捉它也不躲，还在原地坐下来，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萤萤登时便被小雪狐萌翻了，丝毫没有注意脚下的路。大意的萤萤一脚踩空，哎呦一声叫唤着便倒在了雪地上。她的冰刀鞋有一半被卡在雪下的泥土里，她的脚疼的要命，竟是一点都动弹不得。
　　“救命啊！来人啊！”萤萤呼喊道。
　　幸亏萧琰的队伍就在附近训练，他听到萤萤的呼喊声当下就撂了队伍赶了过去。冰嬉队的人不明就里，也纷纷跟着他们的“主帅”赶了过去。谢铮孙拂雪等五人听到了萤萤的声音，也纷纷朝西北角滑去。
　　萤萤登时便被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包围住，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她尴尬极了。
　　萧琰一见她这样便知她扭到脚了，连忙把她陷入泥地里的冰刀鞋拿出来。
　　“哎呦好痛，你轻点！”萤萤疼的差点落泪。
　　“嫂嫂你试试看还能不能动。”萧杨急切地说道。
　　“不行，根本动不了。”萤萤疼的发抖，身上直冒冷汗。
　　萧琰托住她的脚左右晃动了一下，萤萤便痛的牙关紧咬。
　　“估计是脱臼了。”萧琰皱起眉头道。
　　“那怎么办啊堂兄？要不我们去唤军医来吧！”大公主说道。
　　“来不及了！”萧琰摇摇头，脱臼是拖得越久便越痛苦。他向萤萤道：“萤萤你忍忍，我这就帮你接上。”
　　萧琰的母亲是神医，他的医术自然也不在话下，于是萤萤信任地冲他点点头。
　　“哎呀！都说了让你轻点嘛！”只见萤萤大叫一声后，就用另一只脚将刚刚给她骨头复位的萧琰踹倒在地。萧琰黑色的大氅上顿时浮现出一道雪白的印记。得亏如今他穿的厚实，若在平时，饶是他平素练武的身子也禁不住冰刀鞋这一下子。
　　萤萤怒了，谢铮怕了，萧杨傻了，孙拂雪愣了，两位公主呆了，冰嬉队惊诧了，萧琰脸黑了......场面显现出非一般的尴尬。
　　“额......额......我的脚好像可以动了，嘿嘿！”萤萤胆战心惊地开口，小心翼翼地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家散了散了吧！”机灵的二公主忙打起圆场来，让冰嬉队都散了，场面才好些。
　　萧琰黑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弯腰抱起萤萤就滑走了，速度比他来的时候还要快。
　　她被拎回去后不会挨打吧？萤萤越过萧琰的肩头，拼命使眼色做口型朝身后的众人求救。
　　“哥救我......小羊儿救我......拂雪姐姐救我......小瑾小瑜救我啊啊啊！”
　　可惜距离离得太远了，没有一个人看的到她的求救信号。
　　“你现在找谁求救都没用，晚了！”萤萤耳畔传来了萧琰犹如鬼魅一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