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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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秋晚就这样和庄生一同照看着这棵树，眨眼之间，半个月的光阴已经过去了。
这棵树已经是枝繁叶茂了，已经有两三人高了，而它的长势丝毫不见停下来。庄生也没有再次发疯，每天只是打水浇树，再就是抓鱼烤鱼，任秋晚感觉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赖。
依旧是风和日丽的一天，来了这么久了，任秋晚发现这天气一直就是这么宜人。暖阳融融，流水叮咚，闪亮的叶子随着微风摇动。
“王姐，我现在算是明白过来您为什么要做一棵树了！”任秋晚靠在树干上，眯着眼睛，阳光从树叶的间隙洒落在她的脸上，生活真是太悠闲了。
大树摆动着满树的叶子，似乎在回应任秋晚。而远处河边捕鱼的庄生听到了这美妙的声音，愣在水里，嘴边挂着痴痴的笑容。
“庄生，赶紧抓鱼啊！我饿啦！”任秋晚对着远方喊道。自从第一晚失常过一回之后，庄生就再也没有失常过。但对于树的痴迷确实与日俱增，每一回都要任秋晚的提醒才能从“僵定”的状态下清醒过来。
一天又这么愉快地过去了，照看树这事完全就交给了庄生，自己连觅食都不用亲自动手。任秋晚倒在草地上，今夜无月，看着漫天星斗，她忽然想起了现实世界，“不知道那边现在是什么时间呢？应该还没过去几分钟吧！他们在干嘛呢”她感觉有几分惆怅从心底涌起，来这么久，她第一次感到了孤独。
微风停了，树叶也暗淡了，庄生燃起的火堆也只剩点点微弱星火明灭。唯有满天的星光在流转，许是现在的空气太过浑浊，城市的夜空太过明亮，任秋晚第一次见到这样繁密的星河，这星河仿佛随时都能够倾泻而下，任秋晚感觉到稍稍压抑。
“康德说过，世界上有两样东西震撼人心，这其中一样便是头顶满天璀璨的星光了！”庄生靠在树干上，看着星空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任秋晚听到他忽然来这么一句，感觉要喷饭了，这个NPC难道不是中国先秦时代的人物吗，怎么突然冒出康德的名言来？
庄生并没有回答，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夜空。任秋晚只当是他又失常了，便不再理会，往火堆旁挪了挪身体。
半夜时，任秋晚被几滴雨水砸在脸上弄醒了。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下雨。“奇了怪了，怎么会下雨呢？”任秋晚睡眼朦胧地起身去树下躲雨。
等靠近了大树底下，她发现大事不妙了。不知道是什么人趁着夜色把庄生给杀了，此刻他的尸体就躺在树底下，胸口插着那把刺杀任秋晚的冰锥，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流出，就着朦胧夜色，他胸口反着微光的血液十分瘆人。
任秋晚又惊又惧，她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查看。从未见过死人，任秋晚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不是吧，一个NPC死了为什么会流血？”
这该怎么办呢？查看过后，任秋晚听着淅沥的雨声，内心十分惆怅，以后没有人给树浇水了，也没有人给她抓鱼吃了。当她想到这些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自己如此冷血呢，虽然是NPC，但毕竟这个人和自己共同生活了半个月啊！”
“哼，对自己的评价还挺正确的！”熟悉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还没等任秋晚得及压讶异，采威的身影已经从树冠上下来了。
任秋晚盯着他，脸色变了又变，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思想挺好的，做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心善了，一个不留神就被这些怪物给吞噬了！”采威扒拉着庄生的尸体说道。
“是你杀了他？”任秋晚非常惊讶。
采威点点头，头也不抬地说道：“亏得他还没动手，不然你要遭殃咯！”
任秋晚感到牙齿在不自觉地打颤，她的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了，怎么了，你冷吗？”
“你别过来！”
“怎么回事啊，你该不会已经被他取了脑子了吧？”
“别过来，杀人犯！”
“，，，，，，，”
一番激烈的对抗之后，任秋晚终于意识了这个庄生只是这个虚拟的空间里的虚幻人物，采威并没有杀人。
“嘶，，，你这个小姑娘，劲儿还挺大！”采威摸着自己脖子上被掐出来的伤口感叹。
任秋晚不说话，此刻，她内心里既有害怕又有歉疚。
“那个，，，不好意思啊，还要麻烦你帮我处理我自己造成的怪物。”任秋晚小心翼翼地开口。
采威摇摇头：“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只能怪唐玄那个臭小子，设计的这么个老破玩意儿，差点让我都要破相了！”
“那个怪物被杀死了，还会再出现吗？”任秋晚问道。
“不好说，看你的心智坚定不坚定了。”
“哦，，，”任秋晚有点惋惜。
“哦什么，听你的语气，似乎还有点舍不得啊？”
“有一点吧，反正他又杀不死我，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挺正常的，还能帮我浇水抓鱼呢！”任秋晚回答。
采威听到这句话，似乎很惊讶：“他杀不死你？”
“是的呀，他一开始就用那把冰锥杀我，但我一点事都没有，他也就变正常了。”
采威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看来唐玄说得没有错，你的确有点奇特！”
“奇特？怎么回事，他没有跟我说过呀？”
“你知道由于这套系统的问题，我们的思维会紊乱，所以要提前吃药预防。但即便是如此，穿越次数过多了，每一次遗留残存的意识都会出来兴风作乱，一旦被这些思维的怪物攻击，我们的大脑会受到严重的影响。我们在模拟器里受到的攻击除非有另外的人来解救，否则是很难脱险的。”
任秋晚静静地听着，思考着，“所以，我就是那个例外，不用靠别人的帮助也能战胜自己的思维怪物？”
采威点点头：“不仅如此，你知道吗？进舱之前，唐玄给你吃的药其实是维生素，根本不能用来避免怪物的产生！他推断你有些不同寻常，所以便大胆试了一试”
任秋晚哑然，她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当成了实验品。“那如果我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该怎么办，难道我就要这么被杀死了？”
“怎么会呢，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保护你啊！”采威有点心虚地回答。
任秋晚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她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盯着采威的眼睛说道：“所谓的保护我就是监控我的思维吧？”
采威一惊，随后拼命解释“不可能，他们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无论是员工还是顾客，他们都十分注重其隐私的”。
“解释就是掩饰，算了，反正我的隐私也不值几个钱！”她意识到这个穿越者管理局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光明，私底下肯定还藏着许多见不得光的事。
采威见她没有继续追究，便接着处理起庄生的尸体了。
任秋晚不想看，便转过头去，嫌弃地说：“你们能不能把血液换个颜色，这样多影响胆小者的体验啊！”
“呵呵，他们既然选择了穿越，肯定就是要追求真是刺激呀！”采威一边挖坑，一边说。“不过你的思维倒是满独特的，幻化出来的怪物居然是这么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
任秋晚听到这话陷入了思考，这个庄生她不反感，但也谈不上喜欢。唐玄告诉过她，思维怪物会根据其主人的想法化成他们喜欢的模样，然后会趁他们不防备大开杀戒，暴露出他们可怕恐怖的一面。
采威处理完了庄生的尸体，走去前边河里清洗。任秋晚察觉树叶无风也在摇动，但这一次的声音却不是之前的悦耳叮叮声，而是像刀剑相互摩擦的激越之声。任秋晚有几分害怕，她觉得自己的寒毛在一根根立起。
她摸了摸粗糙的树干，“王姐，怎么了，您不喜欢下雨吗？”树没有回应，叶子依旧似刀剑在悲鸣。
任秋晚盯着地上新鲜翻动过的土地，猛然意识到庄生根本不是自己的思维怪物，而是顾客王英的思维产生的！
待采威从河边回来之后，任秋晚立刻跟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采威并不太相信这些话，如果真的是王英的思维带来的，那为何王英对于他的死会如此悲伤？
任秋晚无奈，靠在树干上休息，她发现一滴滴雨水顺着树干的纹路流下，恰似一颗颗晶莹的泪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