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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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糖糖。”李思思小声叫了几声，寻唐才回过神来，怔怔地抬头问了句：“怎么了？”
李思思担忧地看着她：“我看你发了一节课的呆，没事吧，你从来没有这样过。”
“没事啊，”寻唐伏在桌面，脸埋进手肘里，明显不想说话。
李思思看着她的后脑勺，伸手想摸摸她最后还是收回了手，看向教室后排同样姿势睡着的周旱，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扒皮进来时，手里拿着一沓试卷。
“张宏，59分，你脑子里灌得都是面糊吗，这点分数够干什么，你爸妈把你送到学校来就是当白痴的？拿好试卷滚到后面站着。”
“孙丽，78分，一个女生考这么点分数，上课到底有没有听，你这样子以后去当家庭妇女都没人要，让你爸妈养一辈子。也滚到后面去。”
“王泽，85分，你就是垃圾知道吗，坐在教室里，脑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去当乞丐好了考这么点分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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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张试卷从低分到高分，周扒皮一个个骂过来，拿到试卷的学生都眼睛红红站在教室后。
分发完不及格的试卷，周扒皮把剩下的试卷卷成筒，指着后面的学生说：“你们这群渣滓，以后到社会上也是败类，成绩不好能干什么？一群蠢货。”
后排女生涨红了脸，轻轻啜泣了一声。
周扒皮提高了音量：“哟，还有脸哭啊，考这么点分数我要是你们直接出门被车撞死算了，你们爸妈养你们这种人也是浪费。”
扫视了一遍剩下坐着的人，周扒皮的语气缓和了一下。
“张科，107。”
“孙国哲，110。”
“莫度，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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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分数越来越高，周扒皮的语气也越来越好，还不忘抽空讽刺几声之前的学生。
“寻唐，127。”
寻唐听到自己的名字，回了神，面无表情走到讲台，伸手将试卷一抽就要回位置，周扒皮却压住了试卷的一角：“你什么表情啊，是表示对我的不满吗？”
“不是。”寻唐用力一抽，试卷一角破裂，压在周扒皮的手指下，看起来可怜巴巴。在周扒皮的眼里，这是寻唐在挑衅他的威严，底下的学生都小心看着这一幕，更让周扒皮生气。
“不要以为这次分数靠得好就可以得意，尾巴翘到天上了，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我看多了。”周扒皮把剩下的试卷一扔。
要是以前寻唐也不想理他，但最近心里总是憋着一口气，每天在心口让她都要炸了，这时候周扒皮还来火上浇油，寻唐把自己的试卷也用力拍到桌子上：“你这种靠体罚和人格侮辱来教育学生的老师我还真没见过。”
“你什么意思”周扒皮对上寻唐，他一定要把寻唐压下去，不然以后还怎么管教学生，指尖指到寻唐的发绳，想抓到把柄似的说道，“一个女生这么不知道羞耻，作为学生，每天只把心思放在打扮上，你是要勾引谁啊，这是上学的地方，不是给你招-客的地方。”
这话说得委实恶毒，他还伸手想把寻唐的发绳扯下来，刚抓到上面的小兔子，后排就传来一声巨响，寻唐回头，就看到周旱把面前的桌子踢翻，冲了上来，拎着周扒皮的领子一拳拳往脸上打：“你他妈敢动她一下试试。”
周扒皮一下摔到在地，毫无反手之力，底下的学生有尖叫和叫好，就没人上前阻止，一是周扒皮实在过分，二是周旱动作狠厉，有些可怕，他们不敢上前。
寻唐离得最近，发绳被周扒皮一用力扯了下来，兔子掉在地上，溶胶合起来的两半被摔开了，寻唐蹲下来准备捡起，却发现兔子中间是空心的，里面掉落出一张小小的纸条，展开只有两个字：糖糖。
一笔一划小心翼翼，这是周旱的笔迹，他在草稿纸上练了很久，才把最好的一张放进了发绳里。
他从来都是面色淡淡地叫她寻唐，但在无人知晓的夜晚，他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写着她的小名，在心中亲昵而僭越地叫她糖糖。
“周旱。”寻唐蹲在地上，头发散在身后，声音很轻，在吵闹的教室里不可闻，周旱却奇迹般地听见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用力踹了一脚，走到寻唐身边：“别哭，好不好。”
“周旱。”寻唐重复着周旱的名字，眼泪止不住地掉，她在全班面前被周扒皮近乎侮辱指着鼻子骂了一通没哭，但在周旱面前，她只会小声重复他的名字，靠在他怀里哭得满脸泪水。
“我在，他不会骂你了，别哭了。”周旱心疼，有些手足无措。
教室混乱，领导们应该快来了，周旱拉着寻唐跑出教室，教学楼后面的有一堵围墙，其中一处比较矮，周旱把手放在寻唐腋下，像抱小孩的姿势抱着她坐到围墙上。
等她平静下来，问：“现在是要回教室，还是和我一起出去？”
“和你一起。”寻唐手里还捏着那只被摔破的兔子，现在她只想黏着周旱。
“走。”周旱一翻身跳下围墙，在下面伸出手接着寻唐。
等人扑进怀里，周旱亲了一下她的头顶：“带你去看看我工作的地方好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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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旱牵着寻唐到了酒吧，白天这里不是很热闹，只有零星几个人，寻唐穿着校服，平刘海下一双泪水浸润过清浅的眼睛，一看就和这格格不入。
一帮人在休息厅打牌，见到周旱带着小姑娘进来打趣儿道：“旱哥，从哪里拐来一个学生妹啊，终于开窍了啊！”
“滚。”周旱看了眼寻唐，制止他们的玩笑，“别乱说话，我们寻唐害羞。”
“行行行，你们寻唐。”那人又是笑。
周旱带着寻唐走进一个休息室，倒了杯温水和一堆零食进来，说，“你在这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叫我，想回去了说一声我带你回去。”
说完周旱就出了门，一下就对上了几双好奇的眼神。
走过去拉开椅子，伸出三个手指说：“只能问三个问题。”
“旱哥，你跟寻唐谈恋爱了啊！”强子窜上来，得意地瞥了其他人一眼，他可是最早见到嫂子的人，还知道名字。
周旱摇头：“没。”
“怎么可能？”回答出乎众人意料，“那你把她带过来干嘛？”
周旱看着桌上散乱的纸牌，地上一箱箱摞起来的空酒瓶，垂下眼睛：“让她知难而退。”
“那为什么又把她带进去，你放外面这种乖学生，我们哥几个五分钟保证她哭着跑出去。”
周旱站起来，把椅子推进桌子下方，往休息室走去：“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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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