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仓库保安I小姐》帽子戴好了吗

57、空气稀薄

　　苏又白又一次成为了一个仓库的保安。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仓库没有在任何军区里，将会被放入仓库的物品装在一个个盒子里被运送到她手上。
　　一个没有实体的仓库。苏又白成为了这个无形仓库的保管者。
　　他们也放弃了将穆宏认定成仓库物品的想法，只是坚持要让戴苏安继续做联络官。
　　为了让戴苏安重新获得苏又白的信任，他被授予了许多危险的权限，其中，包括向苏又白解释蜂鸟计划，斯塔克鹿椰岛之行，与九头蛇相关的原计划。
　　戴苏安并无消极怠工之意，但将物品运送给苏又白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选择先给她解释所有物品。
　　这并不在计划之内。
　　可他说起第一件物品，一个破旧的笔记本时，醒来之后对他表现得很冷漠的苏又白几乎是在听到这本日记的年龄时立刻转过了头：“这个时间，该不会是那个吧。”
　　在苏修共和国的历史上，有一本极为出名的日记，记录了它的主人迷茫的少年，坚定的青年，朝气蓬勃的中年和豁达的晚年。
　　那是能比肩近代史的作品。
　　戴苏安并不意外她的敏锐：“如果你说的是远东日记的话，是的。”
　　戴苏安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和在背后不安分的翅膀暗自松口气：“这是原版。”
　　苏又白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手套口罩和帽子戴好，严肃地从戴苏安手中接过：“需要的保存环境是什么？”
　　苏又白全副武装，以她所能想到的对待文物的最严格方式对待这件从完成至今其实只有四十七年历史的笔记本。
　　她打量看不出材质的外包装。
　　一个略有扁平的长方体，六面只有一面通透，似乎是玻璃。
　　“你们就这样送过来？减震呢？”
　　戴苏安并不觉得这样不够正式、重视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这个盒子用了最新的技术，一个成本大概在一百五十万左右。”
　　他比划一下：“大概够三颗‘春雨’了。”
　　苏又白知道春雨，还未公开的新型导弹，据说当时为了起名僵持了很久一段时间——说是因为起头这个项目的人上了军事法庭，她原定的项目名称全部要撤掉换新。
　　春雨贵如油，“春雨”更是昂贵。
　　苏又白并不是个盲目信任价高得好物的人，但是这个价位着实让她安心了些。
　　原版远东日记要是在她这里出了问题，她自己都要先以死谢罪。
　　远东日记之后是国旗。
　　一二三四五……九。
　　足足九面国旗。
　　戴苏安挨个指着日期和苏又白介绍：“这是首都升的。”
　　苏又白看到日期就忍不住抖了一下：“土地……”
　　戴苏安声线平稳：“嗯，是那个政令发布的那天。”
　　那是一个奠定了如今苏修现在的政令。
　　戴苏安介绍下一面：“这个莹河的。”
　　……
　　那些旗帜各有各的意义，因日期，因地点，因无常。
　　戴苏安介绍最后一面旗：“他们说，这面会在你死后给你盖棺用。”
　　这是一面，于国之大哀降下半旗曾于首都哭泣的旗帜。
　　苏又白感觉自己几乎还能闻到它上面雨水的湿润气息。
　　“目前只有这十件，请务必好好保管。”
　　苏又白点头：“我会的。”
　　然后就毫不客气地赶客：“没有茶水，恕不奉陪。”
　　戴苏安态度甚至显得有些卑微：“我不需要茶水，你疑惑的很多事现在的我都能解答。”
　　苏又白挑眉：“那么，你能告诉我那些机器外星人是什么情况吗？”
　　这不在戴苏安的权限内，他思考了一下：“具体你想知道什么？发现时间？地点？作用？”
　　苏又白短暂地思索了一下：“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九头蛇基地？”
　　戴苏安站在苏又白面前叹气：“你一向敏锐。”
　　苏又白转身让开位置，终于决定请客人喝杯茶：“希望你的夸奖是真心实意，我这里只有白开水。”
　　戴苏安心想别说是只有白开水，哪怕是辣椒水他也得喝：“我都可以。”
　　难得见戴苏安笑得这么和蔼，苏又白反而紧绷了神经：“除了机器人外，我还要知道到那个基地的所有前因后果，相关的任何事情，我都要知道。”
　　戴苏安沉默了片刻：“明天，明天开始我会给你送资料，所有我能找到、能给你的，我都会来送给你。”
　　庞大的翅膀似欢欣也似震慑般伸展，其主人在那庞大的力量衬托中微笑：“很好，现在，你可以回去为此做准备了。”
　　戴苏安临走前注意到苏又白耳朵上的金属制品不见了，他在门口再一次重复：“我对你并无恶意——”
　　苏又白双手环胸：“晚上开车被对面远光灯晃到撞死人的司机也当然对死者没有恶意。”
　　戴苏安哑口无言。
　　苏又白继续说：“怎么能说是你的问题呢，这当然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认识到您的身份擅自对您有了同伴的期许，实在是十分抱歉。”
　　小鸟翅膀不耐烦地扇了两下：“如果没有其他话要说，我们就此告别如何？”
　　戴苏安只能走掉。
　　果然无法乞求别人原谅背叛这种事情，连开口都无法，张开嘴只觉得空气稀薄到要窒息。
　　他在路上叹气。
　　苏又白第二天、也就是醒来之后第六天，又一次接待了并不想接待的联络官。
　　她打开门，对成箱的资料沉默两秒钟：“……这些？”
　　“这些，”戴苏安面对驱逐的眼神毫不动摇：“根据要求，必须我在场时你才能观看。”
　　“你之前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苏又白抬手看了眼表：“回去吧，下周一带着这些去公司。”
　　苏又白发誓自己并没有特意想要折腾他人，她不是喜欢做这种事情的人：“我今天有约。”
　　今天苏又白准备开张接个安保订单。
　　委托人是个堪比斯塔克的有钱人的管家，同在阿美莉卡，苏又白决定接了去冷静下。
　　再在这种路人邻居公司职员都全是眼线的环境待下去她真的会做些过分事情的。
　　更重要的是，苏又白还没有做好准备。
　　蜂鸟计划，阿克斯，也拥有异能力的戴苏安，她要保证自己在足够冷静的情况下得知这一切的真相。
　　愤怒是有用的，但是只有愤怒是无用的。
　　要想。
　　要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