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振翅之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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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又白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受伤了？”
斯塔克暂时停下手边的工作:“这可说来话长了。”
他托腮看向视讯另一边的鸽子，带着狡黠：“想从哪里开始听？”
苏又白心情不太好：“你提醒我了，不如我们来聊一聊，你瞒着我的，在赛博坦之前的毛茸茸的小问题？”
斯塔克对这个问题并不怯场。
如果不认真计较他在这些故事中几次濒死，那么这些故事可以说蛮有趣的。
从一直反复的中毒情况讲到新元素的构想，再到把家里拆成临时实验室佩珀伊森进来都没有落脚地，再到实验差一点就给他帅气的头一个完全可以致死的冲击波，再到父亲留下的影像彻底澄清实验思路。
曲折，危险，有趣，结果完美。
苏又白却忍不住想能不能让伊甸和贾维斯再缔结一些比较深刻的关系方便及时求助。
不过……指望斯塔克本人求助是不行的。
反应堆之后是一个神奇的病毒。
他的故事生动如好莱坞大片，危机设置之合理，是苏又白听了都发笑的程度。
于是，从他经历曲折发现的新元素到新元素制成的反应堆说到试图适应现代社会的美国队长，从被注射的神奇的病毒到他买到的阿克斯之眼说到极地里还在冰镇的赛博坦人，从他家地下室的伊甸服务器有些受损说到他公司的女强人佩珀又谈下多少业务。
苏又白的确得知了很多事情，也知道了前九头蛇医生不是去治病而是去清理病毒，但唯独鹿椰岛，他随口带过。
富有的斯塔克先生顾左右而言他，最后甚至直言：“再休息会吧，我亲爱的小鸽子。无论怎样的困难我现在都站在你面前。”
“而且，这件事……由我来说并不合适。”说这句话的时候，斯塔克戳了戳他正在上漆的钢铁盔甲：“总之，一周后机器人身边见。”
他的眼神无法让人拒绝。
于是，苏又白生活重心回归自己身边。
公司发展良好，之前出现的舆情处理完美，虽然和平鸽的代号彻底被按在了她身上……
当然，这不是最糟糕的。
更糟糕的是戴苏安要依旧担任她的联络官。
最糟糕的是，穆宏要成为了公司旗下作为安保力量的第二个成员。
这个消息是戴苏安带来的。
彼时，苏又白对他心态平和，在他说出两个糟糕消息之前只是无视他。
然后，依旧一身军装的联络官，浑身紧绷，超能力蓄势待发，在被清空的，装满摄像设备与金属的病房里对半躺着看平板的基因突变者说：“接下来三年我依旧会作为你的联络官进行工作，请多多指教。”
苏又白只是拳头握紧又松开，翅膀移动一下，又克制住了。
戴苏安静静等了一分钟，在苏又白看过来时才开口说第二个消息：“由于原监护人死亡，穆宏被转移到你的名下。”
他在对方完全展开的羽翅威慑中语速变快：“根据我们之前签订的仓库合同这是你的义务，而且你要保证他的安全——就算你打死我我也改不了这个事情！”
苏又白也没想打死他，她就是，非常生气罢了。
“这是谁的命令？我为什么要保护他的安全，我只需要保护仓库的财产，他算什么？！”苏又白越发生气：“而且原监护人死亡？我可不记得我杀了方凛，也没有判处他死刑的公告，死亡？你们在和我开什么玩笑！”
情绪有些失控，不过没有打起来。
戴苏安暗自松口气：“穆宏现在就是仓库的财产，而且，方凛见你之前就已经服毒了，他确实是死了。”
苏又白放下平板，醒来之后终于重新拥有了能够支撑自己接近真相的力量：“真是太可笑了。”
这两个消息无论哪个都太可笑了，一个剥夺穆宏身为人的权利，却又要给他人的生活。另一个人，那样滑向黑暗污浊之中的人，竟然真的有去死的觉悟。
但是……
“仓库合同早就结束了，告诉他们，如果想要续签，就要拿出诚意来。”苏又白闭上眼睛：“我不会看守践踏生命的仓库，也不会接受背叛过的联络官。”
羽翼越发梦幻的鸟儿于众多摄像头中选中一个睁开眼睛：“你们在看哪里？过去？现在？未来？”
她将所有感情都压抑，用尽了此刻所有的理智，伊甸在耳边反向监控着摄像头另一边的所有人，沉稳报告着她想要知道的一切。
在这样的场合中，她看似对着空气说话给戴苏安听：“的确，现在决定未来，但我的未来是我所选择的现在。你们的现在太臃肿了，无法到达，我无法看到希望。”
苏又白始终记得她被拒绝的初衷。
她始终记得，她能被拒绝本身，就是一种如此难得且渺茫的希望。
她不会让自己暗淡，她不能让自己暗淡。
珍贵的植物在温室之中需要光照，需要湿度，需要温度，需要各种各样的元素才能生长，可是在野外，天地已经如此广阔，最重要的只是一个契机，或许是一场雨，或许是阳光短暂略过，或许只是一根朽木的营养便能茁壮生长。
所以，苏又白不会继续呆在温室里任由修剪了。
伊甸说：“女士，有人在叹息。”
苏又白却勾起嘴角：“那么，再见，戴苏安。”
一直紧绷着的战士站起：“那么，再见，苏又白。”
他转身向外，听见苏又白哼起常见的歌谣。
长亭外 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
戴苏安一直快步走出大楼才敢停下脚步，涉密场所，幽静严肃，他扶着门框还是跌倒在地，收不住的一声笑之后，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便是几近呜咽的声音。
他对耳机另一边的人问：“你听到了吗？”
你听到，和平鸽振翅欲飞的声音了吗？
希望在准备高飞了。
另一边无人回答他，只有同一首歌谣伴着人手打的节拍声传来。
从此这首歌永远在戴苏安耳边回响，伴着人手所打的节拍，伴着振翅之音。
漫长的，漫长的，漫长的。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振翅之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