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理想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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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又白懵逼地从战士们好不容易找出来的一个比较反光的匕首上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灰头土脸、衣衫凌乱，裸露出来的肌肤上满是细小发红的划痕，但是……在发光。
这一瞬间苏又白似乎嗅到了南极冰雪的冷气。
莹润的暖色光芒从每一个伤痕处散发，背后翅膀上的金色纹路与之交相辉映，脱离了人类特质的非人感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苏又白后退一步。
身穿黑色作战服脸都蒙上了的支援小队队员面面相觑：“你确定你不需要一个医生吗？”
苏又白摇摇头：“不，任务优先。”
明明身处温度适宜空气流动平缓的地下基地，她却仿佛听见呼啸的风声。苏又白记得自己第一次发现自己会发光时还可以自如地拢起翅膀遮住自己一面漏出任何异样，而现在酸痛的肌肉、紧迫的现实和她陡然上来了的自尊不允许她这么做。
“我可以，”她说：“它影响不了我。”
方凛躺在不远处，几分钟前他还在说“没有了翅膀你什么都不是”，而现在他在那昏迷不醒被捆得结结实实成为了那个“什么都不是”的阶下囚。
苏又白看着他苍白的脸喃喃自语：“一直都……只是我而已。”
没有什么单独存在的翅膀，也没有什么脱离苏又白的神秘人物和平鸽，更没有行动中代号I的幽灵，这些不是她另一个独立的身份，这些是她自己，这些只是她因为环境而表露出来的一部分。
这一部分的她会因为环境而被加上不同的标签，但撕开僵硬的外壳，内里的她依旧是那个在冬夜月光下长出翅膀的女孩。
这些是苏又白。
迟来的情绪闷闷地堆叠在心间，一层又一层地裹住眼睛，视野模糊之前她用力眨眨眼。
伊甸说：“女士，检索到蜂鸟计划相关线索。”
奇怪的情绪骤然被清扫一空全部变成了慎重和急切，苏又白留几个人看守方凛搜身自己先去资料室查看相关的线索。
难以置信的是这里的数据库里的东西其实相当匮乏，大都是人员行动轨迹的记述，看起来像是一个收集了所有基地内人员的日志或者报告集合而成的东西，并且这些文档都是相互独立只有编码并没有常规情况下会有的序列。
除了这些，苏又白并没有找到最重要的基地人员变动的记录，而这些卧底同样对现在基地的掌权者是谁无从得知，连猜测都五花八门。
面对数量如此巨大的看起来还没什么用的资料，苏又白犹豫一会还是选择让伊甸传输收集。
伊甸检索到的蜂鸟计划相关是一个物品，在数据里被记录为FT-078，没有照片没有文字记录没有实验室提取记录只有一行“蜂鸟计划-00”的记录，从1964年归入仓库之后就再也没有被动过。
苏又白简直是头都要开始幻痛了。
方凛透露出的信息已经足够让她理清楚这个地方怪异的现状，显然九头蛇是苏修亲自放进来的，在当今所学习的历史中九头蛇早就在战争结束前被消灭，可见当时情况严峻，而苏修当时也是整个国土被战争凌虐得不成样子尽管勉力拿回了国家自主还位列战胜国之一却依旧是其他强国眼中的肥羊。
孤立无援，剑走偏锋，苏修需要九头蛇的先进科技保家卫国，九头蛇需要苏修相对平静的环境休养生息，双方心知肚明互相白嫖以示尊重，然后……
苏又白回忆了一遍历史算了算立国之后几乎从未间断的对外排斥思潮，显然，苏修举国之力白嫖得相对舒爽，暗中博弈在苏修相当警惕的情况下苟延残喘的九头蛇只能躺平。
但就算是咸鱼也会试图挣扎一下，九头蛇当然会挣扎得更激烈，这个基地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显示着这里的九头蛇做好了随时反杀或者逃跑的准备，并且努力不留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白嫖显然是有极限的，没有人会在风险远大于收益的情况下继续养着一头随时准备食人的猛虎，而且这只猛虎嘴里还叼着一颗明珠。
如果这不是自己的国家，苏又白会称赞这个计谋胆大心细会鼓掌惊叹完美，就连被选择的自己都那么恰到好处在翅膀没有长出来之前也能完美完成自己的使命。
但这是自己的国家。
苏又白不介意自己被当做棋子落于棋盘，不介意他们对自己的身家性命与未来不问自取，她只是有些难过。
苏修的心脏上写着一句话，那句话至今被无数人嘲讽“理想主义”“想得真美”“脱离实际”，但那代表了最开始的苏修。
那时的苏修信念如此坚定，以至于将那句堪称突兀的话语刻在了整个苏修最显眼的地方，可即便它如此显眼，数以亿计的人依旧不知道它。
冷酷无情的国家机器并不是苏又白理想中的苏修。
苏修被建立的时候，她想，那一定是个所有人都会觉得他们会成功的理想国。
苏又白回过神来又查看了其他有关蜂鸟计划的只言片语，没有第一时间去寻找那件物品，她回到刚刚的地方扒拉出那本任务书翻看一遍试图在里面找到这里的反派头子迅速解决战斗。
她这种想法就和游戏玩家不走寻常路想要跳关一样不失为一种解题思路，但可惜的是里面没有，苏又白已知的最顶级就只剩穆宏了。
那颗毫无疑问在猛虎嘴里正被他们垂涎的明珠。
她权衡了一小会，想了想资料室里训练有素检索了一遍重点信息就及时封锁整个资料室等待后续支援来临一起清理的卧底们，再看看手法专业她离开一小会就在方凛身上搜出一大堆东西又冷酷无情地为了避免人醒来添麻烦直接扎了一针镇定剂的临时队友，苏又白把捡起来的任务书若无其事地扔回去。
伊甸开始检索穆宏的位置了，不出意料的无法找到，苏又白的第一目的地就是自己差点被洗脑的那间屋子。
就算是找不到人也要把那个机器彻底毁掉，小鸽子的想法很是朴素。
能够强行转移人的本来意志的东西，应该毁灭，没有第二个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理想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