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林昂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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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又白一直记得翅膀长出来只用了七秒，电话被接通用了二十三秒，通话时间是五秒，而她从剧痛、失血和脱力中恢复用了一周。
人，在情绪波动中是需要发泄的。
无论是对着花花草草猫猫狗狗神经病低语，还是对着亲朋好友叨叨，亦或者把电视、音乐什么的开到最大声嚎啕大哭，人，过分克制就会生病。
无论是主动克制还是被动克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高压线，一旦所积累的情绪超越那个高压线，要么得“歇斯底里”要么得“人生无趣”。
手机依旧在震动，或许是今晚的月光和那晚太像了，苏又白拿起手机等了二十三秒选择接通电话。
“我不同意。”
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苏又白拒绝了伊甸转接的帮助，单纯地使用手机听着。
“你已经一天没接我电话了，别说话，别惹我更生气。”
苏又白安静地听着。
她的母亲，连续打了一整天电话不停歇的苏筠（yun)女士语调反而很平静：“我知道你气我天天催你找对象，可你也不能找一个这样的来气我。”
苏又白大概能猜到她说的是史蒂夫，但……
“什么样的？”
史蒂夫·罗杰斯，这是个被写在课本上的英雄。
苏女士厉声呵斥：“林昂雪！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什么样的？又老又没有文化还没钱只有脸的！”
苏又白缓缓把自己嘴巴闭上。
婚姻失败的、嫁给了很帅很帅但又老又没有钱感情迟钝而单薄的男人的苏女士在此刻呈现出非一般的癫狂和……控制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犯和我当年一样的错！我绝不许！”
苏又白有些累了，她放下手机展开翅膀一根一根地整理自己的羽毛。
这一根的金色真少，那一根的金色有些多，还有一根似乎根本没有换过还是纯白色的……
渐渐地，电话那头听不到声音了，过一会更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苏又白都能背下来的内容：“小雪别怕，你妈妈已经睡了。”
是外公。
应答过外公絮絮叨叨的关心之后这通漫长的电话终于挂断了。
苏又白把手机一扔窜出窗户，翅膀上很快暖融融地感受到了太阳的温度，她在风中对伊甸低语：“扫描三公里内的陆上生命体征。”
翅膀绚烂的鸟儿停在一片荒芜的冰原上，她半跪在地凝住片刻，头发、眉毛、睫毛连同翅膀在这一会的时间里被覆上雪粒，几乎要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
低头看了脚下不知道多久，苏又白突然笑了：“林昂雪，苏又白。”
摸着冰原的左手变做拳头在她说出声的那一瞬间全力砸下，冰原被重击的巨大声音模糊了她的言语。
苏又白继续落下第二拳，诡异的冰裂声开始有了回响。
小鸟儿不情不愿地收回拳头站起来，整整衣衫踏在裂纹之上低叹：“
白日与明月，昼夜尚不闲。况尔悠悠人，安得久世间。
传闻海水上，乃有蓬莱山。玉树生绿叶，灵仙每登攀。
一食驻玄发，再食留红颜。吾欲从此去，去之无时还。”
她周围的冰都在缓缓向下陷落，而她依然站在原地重复那首诗的最后一句：“吾欲从此去——”
似乎是向下陷落的速度达到了某个极限，冰块轰然塌陷，苏又白在自己狼狈地落进自己所造成的后果里之前振翅还不忘诗的后半句没念完：“去之……恩？”
她最后还是没念完。
将近十米厚的冰层下有一个巨大的空洞，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机器人？
苏又白拢住翅膀跳进冰窟里，心里想着：两极真是神奇的地方，下次去其他人迹罕至的地方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林昂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