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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嘿呀嘿 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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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楚生开车把人送回了白府,只有白幼宁一个人呆在客厅。
“孝孝,你怎么才回来。”白幼宁看着好几年不见的好闺蜜,兴奋的冲上前给了许伴孝一个个大大的拥抱。
“你还说我呢,我中午就到了,本来满心欢喜以为你会在家里等我,可谁知道你竟然不在家。”一进白府,许伴孝像是又成了那个稳重的大家闺秀,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丝秀气。
乔楚生经过一下午的相处早就知道这个大家闺秀的表现下是个怎样有趣的灵魂,忍不住笑了起来。
“唉,楚生哥,你笑什么?”白幼宁发现乔楚生在偷笑,好奇的问道,“是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我哪里笑了。”乔楚生连忙收起笑容,“倒是你,今天一天跑到哪里去了,招呼也不打一声,你知道老爷子有多担心你吗?”
“哎呀,我今天是干正事去了。”白幼宁拉着许伴孝和乔楚生坐了下来,“孝孝我给你写信说过,我去新月日报面试的事情吗?我今天早上突然接到通知,报社要求我去复试,我这才出的门,不然我肯定在家里等你回来。”
“那你通过了吗?”乔楚生问道。
“那当然啦,我是谁,我可是白幼宁,一个小小的报社,我还不放在眼里。”白幼宁说到,“倒是你们两个,我一回来就听吴妈跟我说你们两个竟然偷偷的跑出去约会了。”
“你别瞎说。”许伴孝轻轻的用胳膊撞了白幼宁胳膊一下,“今天下午多亏楚生哥开车带我出去逛逛,不然我在家都要无聊死了。”
“你快看,我今天下午买了好多东西,我还看了中了一套衣服,觉得特别适合你,我便买下来了,你快去看看合不合适。”下午许伴孝买的东西乔楚生一直拎进了门。
许伴孝找出那两件衣服,拿给白幼宁,“你快回房间去试试,我在这里等你。”
“好呀,我很快下来。”白幼宁开心的拿了衣服,连忙回自己的房间准备去换衣服。
待看不见白幼宁的身影,乔楚生才说话。
“人前叫人家楚生哥,人后就直接对我直呼其名,我说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
“有什么不好的,你情我愿罢了。”许伴孝压低了声音说到,“乔楚生我告诉你,我跟你打赌的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要是这件事情被除你我以外的人知道了,你就直接出局了。”
“行,你是我祖宗,你说了算。”乔楚生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别乱叫。”许伴孝急得踢了乔楚生一脚。
“我偏要叫,祖宗祖宗,你就是我的小祖宗。”
“什么祖宗?”乔楚生正逗许伴孝逗的开心,没注意到白启礼从偏厅走了过来,白老爷子突然出声把乔楚生和许伴孝都吓了一跳。
“没有,您听错了,楚生哥刚才在跟我讲上海最近发生的趣事呢。”许伴孝连忙给白启礼倒了一杯茶,“白叔叔,您喝杯茶吧。”
“幼宁呢?”茶是白幼宁回来要吴妈泡的,此时已经有些凉了,白老爷子喝了一口润润嗓子便放下了茶杯,“我听佣人说这丫头回来了,怎么又不见人影了?”
“今天下午我陪伴孝去逛街,伴孝给幼宁买了身新衣服,幼宁正在房间里换衣服呢。”乔楚生帮白老爷子把茶水倒满,“这茶都凉了,我叫吴妈重新泡一壶吧。”
“不打紧,马上就饭点了,吃过饭在重新泡一壶吧。”白老爷子摆摆手,就着又喝了一口茶。
几个人说话间白幼宁就换好衣服下来了。
白幼宁穿着这身洋装很合身,白色的花边袖衬衣,咖啡色泡泡袖西装外套,一条咖啡色的过膝百褶裙,白幼宁自己搭配了一个同色系的高跟小长靴。
“孝孝,好看吗?”白幼宁兴奋的转了个圈,“这个衣服我早就想要了,之前一直没货,没想到你们今天逛街帮我给买着了。”
“好看。”许伴孝真心觉得好看,白幼宁不属于一眼惊艳的美人,却越看越让人觉得顺眼,这身衣服一穿,倒是把身上的娇气掩盖了不少,显得整个人都干练了许多。
“行了,别显摆了。”白老爷子故作嫌弃的摆了摆手,“你这丫头在外面疯了一天也不知道饿,饭都做好了,大家去餐厅吧,楚生,你留下来一起吃饭。”
乔楚生很少留在这里吃饭,一般都是老爷子有吩咐才过来,交代完事情就直接离开。
经过今天这一出乔楚生心里明白老爷子是有意撮合,便没有拒绝,应了下来。
“爸爸,我有个事情要告诉你。”等大家吃完了饭,在客厅喝茶的时候,白幼宁决定把自己被报社录取的好消息告诉白启礼,“我找到工作了。”
“什么工作?”白启礼问道,“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报社的事情吗?”
“是的,就是这个工作,报社今天通知我去复试,我通过了!”白幼宁说到。“年后我就要正事开始工作了。”
“不错,总算是有了个正经的事情了。”白启礼倒是对自己的女儿没有太大的要求,他在这方面一项看的很开,“是大公报吗?”
“不是,是新月日报。”
“新月日报?我怎么没听说过?”白启礼漱了漱口,“你之前不是应聘的大公报吗?”
“之前是准备应聘大公报的。”白幼宁不好意思的说到,“可是我后来发现新月日报更加的适合我,你知道的,我从小不喜欢受拘束,新月日报的自由程度要高上许多,我自然会选择新月日报啰。”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当然更好,你自己觉得好,爸爸也不会有意见。”白启礼说到又转头问向许伴孝,“伴孝呢?回国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这次回来已经有学校联系我了,圣乔治大学邀请我担任学校的解剖学教授,给予正事编制。”许伴孝说到,“跟我的专业对口,薪资待遇也不错,空闲时间也很多,我索性就应了下来。”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上班呀?”白幼宁问,“圣乔治早就放假了,听说要等到小年过后才开学呢。”
“嗯,二月二十一日正式开学,我再去学校报道。”许伴孝看了会墙边的座钟,发现时间不早了,“白叔叔,幼宁,时候不早了,我的行李在家中还未收拾,今日便先告辞,我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孝孝你要回去了吗?”白幼宁立刻不舍得看向许伴孝,“你今天不能留下来陪陪我吗?”
“不能哦。”许伴孝亲昵的摸了下白幼宁的脸,“我刚回国很多东西都没有整理,有些衣服是不能放太久的,要赶快收拾出来。”
“好吧。”白幼宁仍旧是不开心的嘟起了嘴。“那你现在是住老宅那边吗?”
“不是,父亲拖人在康辉路给我买了个小洋楼,我现在住在哪里。”
“康辉路?”乔楚生一听这地址觉得真是太巧了,“真是巧了,我也住康辉路。”
“看来你和楚生之间缘分不浅呀。”白老爷子笑了两声,越发觉得两个人般配,“如此我便不留你了,不过年间你还是住到家里来,你总归是一个人,不如到我这来吧。”
“好呀,到时候我一定过来那我就先走了白叔叔。”许伴孝起身抱了抱白幼宁,“等我安顿好了,我们在一起出来喝咖啡。”
“你去把许小姐买的东西送我车上。”乔楚生随意叫了个佣人吩咐到,又转头对白启礼说,“老爷子您放心,我亲自送伴孝回家。”
白幼宁把两人送到上车,还依依不舍的扒在车窗边上,“孝孝你到家了记得给我打电话,过几天一定要约我出来逛街呀。”
“行了,你快进去把,在外面逛了一天了,好好陪陪老爷子。”许伴孝还没说话,倒是乔楚生有些不耐烦了,“走了。”
等许伴孝从车窗伸出手和白幼宁说了声再见,乔楚生便驱车离开了。
刚把车开出白府,乔楚生就全然没了那副绅士的姿态。
“老天都在帮我追你呢。”乔楚生得意的很,“康辉路就那么几个洋楼,据我所知之前空着的可就我家隔壁哪一栋,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的这又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指不定那天你就会发现你自己爱上我了。”
“乔楚生,这才几颗花生米呀你就醉成这样?”许伴孝笑了,“你知道自己这么的自恋吗?”
“遇见你之前我还真不知道。”乔楚生伸手想去握许伴孝交叠放在腿上的手,被许伴孝一巴掌拍开。“可我一遇见你呀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在老爷子面前你倒是彬彬有礼,现在你是把你的绅士风度配着下酒菜吃掉了吗?”
乔楚生看许伴孝越看越喜欢,乔楚生从小也不是什么高雅的出生,年少时也是吃了很多苦伴随市井出生,自幼便在码头边上扛大包讨生活,见得更多的是市井人家之间的嬉笑怒骂,相比起温柔端庄的大家闺秀,反而觉得这样伶牙俐齿的许伴孝更加真实也更对胃口。
“我看着你就醉了,那还需要下酒菜呀。”
康辉路本就不远,租界地区就这么巴掌大一块地方,开车从白府出来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乔楚生直接把车停在了自家院子里,打开车门把许伴孝迎了出来。
“你边上去点,我要拿东西。”乔楚生一直扒拉着车门,许伴孝一下车就被像是被乔楚生抱在怀里面一样。
这个距离太近了,许伴孝觉得自己一抬头,乔楚生的呼吸便会吹过自己的脸庞。
许伴孝忍不住用手去推乔楚生,没有推动,反而被乔楚生把手握住了。
“你要不要去我家喝杯茶?”乔楚生用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后槽牙,勾着嘴角又邪邪的笑了。
乔楚生到底是没能把许伴孝带回家喝茶,反而胸口还挨了几拳头。
许伴孝不客气的要乔楚生帮忙把东西给送进了自己家门,便把他赶了出去无情的关上了大门。
其实房子早就被许父派人打扫好了,根本不需要自己在重新打扫。
康辉路这片小洋楼,住的大多是巡捕房警界的高官,治安那是相当的好,当初许父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给买了康辉路的房子。
结果谁知道隔壁就住了乔楚生这么一头狼。
许伴孝在客厅坐了许久,这才懒懒散散的上楼去房间换了身衣服准备泡澡。
好好的泡了个澡洗去了一天的尘灰,许伴孝终于舒服的发出了一声长叹息。
做一个女人实属不易,尤其是做一个精致美丽的女人,大到一片指甲盖,细到一根头发丝,那都是不能马虎的。
许伴孝是一个有计划的人,今年的新年比较早,二月四日就是除夕了,中国人的传统是元宵节过了这个年才算是结束。
仔细算算,自己就这么十几天的休息,之后又要替父母亲去拜访朋友,又要准备教案为之后开学做准备,陡然觉得时间不够用了。
刚洗完澡,一身疲惫都飞散而去,许伴孝索性开始写教案。
回国之前已经和学校沟通好了,一个礼拜总共就上6节课,一共三个半天,每个半天两节课。
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里面尽可能的讲更多的干货才行,那么教案一定要写好。
法医学设计的课程不比普通医学要少,甚至要掌握的更多才可以,光是课程的分类都有好多。
光是主干课程有三门,从最开始的基础医学、临床医学才到法医学。
但是法医学涉及到的主要课程就有12个课程。
“法学理论、人体解剖学、病理学、内科学、外科学、刑事侦察技术、法医病理学、法医毒理学、法医临床学、法医物证、法医精神病学、法医毒物分析,很好,没有遗漏。”许伴孝在纸上画了一个树状分支图,这样的枝干图能够清晰的表达出课程的分类。
圣乔治大学的课本许伴孝早就研究过了,法医学是圣乔治新成立不久的学科,教案方面完全是基础的不能再基础,浅显的不能在浅显,稍微深入一点的东西就完全没有,就必须依靠教案和现场教学才可以。
许伴孝并不想仗着自己留洋回来的就找个工作混日子,而是真心的想要做出一些成绩来。
“唉,完全不想写。”一个多小时,除了画了个树状图以外,许伴孝什么都没有写。
许是喝了些酒,脑袋晕乎乎的,许伴孝觉得房间里面闷的很,索性走到房间的阳台把窗帘拉来打算透透气。
结果一拉开窗帘就发现对面房子阳台边上依着个人。
“这才分开多久呀,你就这么想我了吗?”乔楚生穿着个浴袍,衣襟大开,胸膛到小腹一览无余,头发还滴着水,就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手上正举着个红酒杯正对着许伴孝这边喝着酒。“想我直说呀,你叫一声我不就过来了吗。”
“这大半夜的你干嘛呢?”许伴孝着实被吓了一跳,打开窗户就看见一个几乎半裸的男人出现在窗户对面任谁都会吓一跳。“您能把衣服穿好吗?”
“我怎么就没有好好穿衣服了?”乔楚生说到,“是我的胸肌不好看?还是我的腹肌不好看?”
“好看,就是可惜跟错了人。”许伴孝气急了,一把把窗帘拉上进了房间。
进了被窝,许伴孝冷静下来,陡然觉得自己冲动了,不应该和乔楚生打赌,这人实属无赖,碰过的女人恨不得比自己解剖过的尸体还要多,就算真在一起了也是烦心事不断。
说到底,还是自己见色起意冲动了。
果然冲动是魔鬼。
想了大半个晚上,许伴孝终于忍不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