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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三节 一路跑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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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跑着直到了街尾一个隐蔽的地方才歇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已比不得方才横眉冷对的豪迈气魄,只道是狼狈不堪。
撑着膝盖,陈翰海心里咯噔咯噔的,也不知是跑的还是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给吓出来的。没等他缓过神,徐梧惊呼:“糟了!糟了!我和喜春说好天黑之前回去的,这会儿连太阳都没了,家里该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
急得直跺脚,嘴里还不忘记抱怨都怪都是小书童拦了她路,要不然她都已经见着陈三郎君然后回去了。抱怨完,心下一横,转身就跑了起来。这会儿全想着坏事了,可哪里想到一下午的时辰她尽数花到逛街听趣事去了,怎就不耽误了回府。
陈翰海担心夜色黑了,一个小娃子在外面乱晃容易被拐,又想看看是谁家的小丫头这般胆大,还敢冒充他未婚妻,于是跑上前去拦住说要送她回去。可他却忘了他也不过是个才满了七岁生辰的混小子,仗着自己同他阿爹学了几月基本功便以为有了底气,要真是如此哪还需要爬个墙还要个垫脚的了?
徐梧哪里还管他,左右蹿着想要尽快回去,哪想她走哪边那小书童便往那边拦着。一急,徐梧狠着劲的往他身下一踹,跑远了去。
这边的陈三郎君捂着下身瘫倒在地打着,心里从此将那小丫头记恨上了。
回到徐府时,徐父徐母已经发现她偷溜出去,全府上下尽皆寻她去了,又不敢声张恐坏了名声 ,发现徐梧的是她奶娘。
徐梧到了西院墙边,又不敢回去,又不敢离了这儿,现下才想起后怕,谁知道那小书童是不是陈府的人,她走时还想将她拦住幸亏她反应灵敏将五哥哥教她的招式将她击倒,不然也不知还能不能回来了。
来回走了十几个来回,还是没下定决心,便想着坐下来想想,哪知坐着坐着便靠着墙迷迷糊糊睡着了。奶娘发现她时,睡得正熟,嘴里还吧嗒吧嗒的砸着。
奶娘找着人后便遣人前去禀报家主与夫人,奶娘小心将她抱起来赶去堂厅,喜春还跪在堂厅外,自发现梧娘子不见喜春便跪在哪没起过了,粗算也有三个多时辰了。这次惹了大祸了!
赶到时家主和夫人已经到了许些时候了,见奶娘抱着的徐梧,徐夫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用娟巾擦了擦眼角,双眼还是红彤彤的,而徐家主面色不动,眼里却比之先前柔和了许多,但瞧见徐梧还在奶娘怀里熟睡,院外的喜春眼巴巴的瞧着自己梧娘子,徐家主心里一横命奶娘将徐梧抱回房间休息,在命护院将喜春打二十板关入柴房不许人去看,没有他的命令不许送吃食,只许每日送三次水。
喜春跪在堂厅外不敢求饶,只俯身将头磕在地上心里盼着梧娘子明早起来能记起她来。
徐家主吩咐完便偕同夫人回了院里,今日的事若是传了出去…
次日清晨,徐梧睁开眼便是熟悉的帷帐青幔,奶娘推开门端着洗器放置在洗架上,铜盆上搭着白巾,俾子托着茶杯,旁边还有个铜罐,奶娘托起青幔挂上轻柔的唤她起床,一切都如同往常一般,昨日的事难道皆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徐梧睁开假寐的眼,难道真的做了一场梦吗?然后挂上奶娘的项颈,娇憨的嘟囔道:“起来啦,奶娘。”
正迷迷糊糊的徐梧哪能瞧见奶娘眼里闪过的不忍,一眨眼的时间又恢复了清亮,窸窸窣窣的在房内收拾了半晌,出门时已是辰时一刻了。
待到了爹娘院里请安,一家三口闲扯了许多,问了徐梧近些时日跟着夫子学了些甚,琴棋书画可有落下,可有想要添置的物什,又聊到大伯家的大哥哥和四哥哥,三伯伯家的二哥哥和三哥哥,在又是聊了再过四月为祖父举办寿辰,因为祖父寿辰得请外祖父母倒是可要多留上几日,又要提前几日接来,祖母近日胃口不好以往每顿能食三碗现在只能食两碗了,正商量着明日请了济安堂的座堂大夫来看看,就这般便过来半日。
徐梧父亲在家排行老二,与徐梧大伯是嫡出的正房,而徐梧三伯伯亲母离世早,在他五岁时便因病去了,自此一直养在了徐梧祖母那,徐梧祖父也就只有她父亲他们三子。
徐家在徐梧祖父那代起便没个姊妹,一屋子的兄弟,到得徐梧父亲那代更是如此,直到徐梧母亲嫁入徐家,等了好几年,拜了不知多少寺庙才求来一子,全家都望着能生个娘子,徐梧便出生了,载着众所之望,从此举家皆宠冠着她好的东西都想要给她,想着把她养成全天下最好的娘子,可这也让她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就只有徐家主能压得住一二,可求了许久才得来的闺女,又哪舍得对她吼骂教训。
而那徐夫人先前因着未能为徐家诞下男儿心中有些抑郁,可见全家为着这女娃开心便也释怀,想着后面日子还长着在有机会。哪想过了几年一直都没动静,便请了大夫把脉,那大夫说徐夫人身体本寒体弱,能顺利诞下梧娘子已是不易,如今想要再要子嗣恐有些困难,再有就是,便是怀上了稳稳当当过了孕期,到了生产时也恐有险啊。
徐父听闻便断了让妻子在孕的想法,想着有了徐梧便是好的了,好不容易求来的,便是该宝贝着,也难在分开精力去照看别的了。
徐母心里想了阵子,徐梧是自己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求了这些年才来的一个,自己不该贪心的。自家夫君最初为了自己未孕体贴自己散了家中的通房,连一个姨娘也不曾有过,心中一暖,更是一心扑在夫君与徐梧身上。
可即便再是宠爱,背着家中人溜出去,让人见了她面容,这对女子是何等的不德,若是让人识出,这辈子的名声都得毁了!好在平安无事也没人发现,但别的事好说,这事,徐父下了决心定要让她长个记性,在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恐翻了天去,日后嫁人不知得吃多少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