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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入宫 皇兄与母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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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大殿时,长安还做抚慰状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美色当前,再不出来她就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停了停,刚准备去唤阿香过来伺候,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公主需要奴才伺候什么吗?”看见长安从殿里面走出来,那名跟阿漠一同从马厩出来的奴才急忙从远处走来,像等候了许久似的,没换衣服,还是那身褐色衣服,生的一脸白净。
长安顿了顿,转而挑了挑眉道:“你都会做些什么?”
听长安这么问,天保脸上漫上了喜色:“奴才很会照顾人,会骑马,会一些小把戏逗人开心,还会一些小武术保护公......”
“行了,跟我进宫吧。”长安随意吩咐了一句,挥了挥衣袖向前走了,留得天保欣喜若狂地跟了上来。
坐上马车,长安吩咐道:“走城南那条路。”
话音一落,马车开始不疾不徐地行驶起来。坐在车里的长安从暗格里拿出了一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等画完后,一双桃花眼泛着精光。
似是完成了任务,长安缓缓吁了口气,掀开车帘往外瞧了瞧,正是城南的街上。
“天保,去打发那些难民们一些银子吧。”长安难得发话,天保欢天喜地接过长安的钱袋,嘴上连忙说到:“公主真是菩萨心肠!必定是活菩萨转世啊!”
天保说完,又走近了难民的聚集的地方。
“公主仁慈之心,不忍看黎民受饥,特来分发一些银子给大家伙。”天保说完,那些难民一拥而上把银子都分完了。
马车上的长安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说话,待到天保回来,长安只是冷冷地吩咐一句继续赶路,再没有任何动作和话语了。
马车走到越发平坦的地面,长安掀开帘子看,是高高的宫墙。
再转过几个弯,来到御书房,长安被搀扶着下车。
“天保跟我一起进去。”长安说完话便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天保垂着头,喜色愈浓,快步跟了上去。
一进殿门,便是一股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皇兄!有没有想我啊”长安脸上泛起了笑意。
真的没有想到,还能再见皇兄一面。
“阿妹!”眼前这个穿着龙袍却才刚及弱冠之年不久的男子,是她的皇兄。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还知道回来!亏我心里天天想着你!”虚竹见是长安,立马站了起来迎她,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可见长安过来又立马让御膳房备糕点去了。
“皇兄......”扑进皇兄怀里,压下泪意。
“好了好了,又没有真是怪你,你这个丫头。”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又立马轻轻地拍了拍长安的背,安抚着。
“瞧,这是御膳房常为你备着荷花酥。”一行人上前放下糕点,又立马垂头退了下去。
此时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虚竹幽深的眼眸将他上下大量了一番正要下令屏退他时,长安及时开口道:“诶,皇兄,长安今日来可是专门为你排忧的!”
虚竹顿了顿,竟开口笑到:“哈哈哈,好!好好,不知阿妹打算如何为皇兄排忧呢?”
像是习惯了经常恶作剧的调皮妹妹,理所应当地接受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皇兄!我这次是真的,再这样我要生气了!”长安虚张声势地瞪着眼,转而看向天保:“把他压下来!”
门外走来两个禁卫军,天保见此情景慌张地跪在地上磕头:“皇上公主明鉴啊!奴才不知何错之有!皇......”
话还没说完,长安上去就踹了一脚狠的:“你允许你在御前如此声张!掌嘴!”
两个禁卫军控制住天保后,就开始掌嘴起了,天保慌乱地摇着头。
“行了,停下吧。”长安按了按手指上的丹寇,转头又古灵精怪地对着虚竹说到:“皇兄,要想排忧,这是一颗关键的小棋子啊!”
虚竹挑眉,似乎不建议她在皇宫的这些举措,示意她继续说:
“本来还想要留你几天,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地就想跟在我身边啊。”长安望着天保,就像在望着一只临死前还在挣扎的蚂蚁。
“奴才的确是想留在公主身边,但是奴才却没有其他的想法啊!”
“哦......这样啊。”长安低下头,又点点头,像是赞同这种说法,在深思考虑中。
周围安静得不行,就在天保以为长安就要松口的时候,长安却皱着眉头开口道:“那也不能放过你啊。”
“之前阿漠一直在马厩做事,你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应该在马厩也待了许久,可你一出场,除了衣服和别人一样,其他地方哪哪都不一样!衣服上没有灰尘,面上也白净。”
“而且,你接过我给你的钱袋时,手心没有厚茧,可虎口,右手的指尖处却都有一层厚茧!你是一个习武之人,且还会认字,试问,一个有些武力还会写字的人,留在公主府的马厩,是不是有些屈才了呢?”
“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些难民乞丐,收下了你给的银子。”长安说到这,顿了顿。
“要知道,城南的难民来的无缘无故,先前我派人去施舍,他们要不是跑得无影无踪,怎么救济也救不过来。要不是他们认识你.......或者说,你身上有什么标记。”
“出现得太巧合了。”长安漫不经心地从袖中取出先前在马车上画的图像。
“八首八面,虎身,八足八尾,系青黄色。天吴。”
“斗兽场那种牛鬼蛇神聚集的地方,在那面古墙上却印有天吴这中极有象征性的东西。你的手......”长安用眼神示意那两名禁卫军。
他们粗鲁地撸起了天保的袖子,一双青黑的天吴图像,露了出来。
“皇兄,这人送你了,问不问的出来,就看你的咯!”长安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虚竹还处在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状态,不是因为那名奴才,而是有一种吾家有妹初长成的感觉。
“斗兽场那边皇兄不必担忧,阿妹替你去瞧瞧!”长安捏起一块荷花酥就往嘴里放,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又很快恢复正常,想起今日阿漠提起来要去斗兽场,她是得带他出去转转。
“带他下去,送去慎刑司。”虚竹袖袍一挥,两名禁卫军便把天保压了下去。
“皇兄,公主府是时候要清一清了。”
“今日带些人回去便是。”
“我的好皇兄......能见到你真好。”长安有些眷恋的趴在桌上,望着虚竹。
“说什么傻话呢,你要是想我便在宫中住下便是,难不成偌大的皇宫还没有你的寝宫?你先前的寝宫我还日日派人去打扫呢,就怕你个小祖宗要住下。”
虚竹和长安一样,生得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不笑时像桃花,笑起来便若弯月。便是说起这句话时,眼底满是宠溺。
“皇兄,朝堂之上可还安好?”长安有些担忧地问到。
“阿妹莫要忧心,皇兄应付得过来。”怕长安担心,虚竹又压下了许多话,说出口的只有一句不要长安忧心。
“尹家怎么样?”
长安问出这句话,虚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痕迹,“蛇鼠一窝!”
“尹家如今的当家主母是驻守在西疆庞家大将的妹妹,府中唯一的姨娘却是青楼出身的女子......好吧,动她也没什么意义。”长安垂眸继续吃着软软糯糯的荷花酥,真香。
“但是只要他们家后继无人,任他们再狂妄,迟早被耗死。当然后继无人不一定要......”讲到这里长安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只要他们无法入朝为官,他们便只能维持原样。”虚竹开口说道。
“是啊,无法入朝为官,只要无法通过考核就行,你是皇上,想干嘛就干嘛,不是吗?”长安挑眉笑着。
“话虽这样,但,道阻且长啊。”虚竹幽幽谈了口气。
“楚家丞相不可信。”长安忽然想到了真正要说的话,这一世,他们家的江山绝对不能落在楚家手上!长安眼中迸发出一股仇恨。
“楚家?我从来没打算信过,除非,他们家娶了我的宝贝妹妹。”虚竹转头嬉笑地看着长安。
“你是不是需要解释什么给我听呢?”
“我?喜欢楚亦云的谣言?”长安放下咬了一半的荷花酥,转而捧起一杯茶水,冷笑道:“我要是喜欢他,可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抿了一口茶水,好苦。
“皇兄警惕着他们就是了。”
“好好好,知道了,我们去看看母后吧。”虚竹笑着拉长安起来,“许久不入宫,母后可日日念叨你呢。”
“好。”的确是许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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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透过宫门,远远地看见一个身着青色衣袄的身影。
长安小跑着过去,扑进那抹青色的身影。
眼前的妇人慈眉善目,清新的气质依旧如初,可眉眼之间还是有岁月的痕迹。
“母后。”虚竹后一步迈入宫殿,行了一个礼。
“你们都来了,我们来喝壶茶吧。”母后笑咪咪地命人看茶。
“好久没见母后了。”长安端起一杯茶,轻轻呷了一口,含着泪笑到:“还是上次的味道。”
“长安越发变成大姑娘了。”只见母后顿了顿,叹了口气“腊月边上,可就及笄咯。”
“哎呀母后,长安及笄您应该高兴才是啊,长安终于长大了。而且......”
长安揽过一旁的虚竹说到:“我们一家人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三人在一起又温存了一番,最终,长安以天色已晚,府中还有些许事情未处理完为由,出宫了。
坐在马车上,长安不禁有些坐立不安,一会掀开帘子悄悄,一会摸摸车壁。
唔......她先前逃开的时候是逃得干脆,现在回去她倒是不知如何面对了。
也不知到阿漠现在在做什么?
会不会......也在想她?
想到这里,长安垂头思索了一会:“今日皇兄赏的荷花酥带上了吗?”
“回公主,皇上都让人给捎上了。”
“好,待会直接去偏殿。”望着天渐渐暗了下来,说完长安放下帘子,轻轻地捏了捏自己的脖子。
一天下来,还是有些累的,不过,她活过来了,就必须推翻之前的路线!
为了阿漠,为了皇兄,也算......为了父皇。
夜色渐浓,轿子停在了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