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驸马最可口》阿碗碗

11、我只是馋你的身子 阿漠听

　　阿漠听了这句话，忍不住直了直后颈，他若是养得胖些，公主便会欢喜了？是不是因为他这副样子今日里在斗兽场给公主丢人了......这么一个奴才，要皮相没皮相，赢比赛都是另辟蹊径的，自然是会看不起，而驳了公主的面子。

　　“阿漠，你带我往马厩这边走是为何？”公主府往西墙这边来很是偏僻，马厩不常来，自然是安排在这里。

　　一丝不太好的预感来了，可长安不想去相信。

　　“公主暂且留步，马厩内不太合适公主前去。”紧了紧没有与公主触碰的那只手，疼痛的触感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的感官。垂着眼睑不敢抬头看少女的脸。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长安有那么一瞬间不受控制，竟松开了阿漠的手，接触到空气的那一瞬间，才察觉到阿漠手已经沾了一层薄汗在她手上。

　　阿漠脸彻底白了下来，血色全无，嘴唇上的干裂展露了出来，浑身微微颤抖，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没错，他住在马厩，府上的人不待见他，白日里不仅要劈柴担水，还要遭受他们那些人的辱骂嘲笑，晚上便马儿一起躺在稻草堆里取暖。

　　这就是他，不论如何都掩盖不了他是奴才是事实，颈后的“奴”字的刺痛也无时无刻提醒着他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刚刚公主甩开他的手，自是察觉到了，她是亲近了一个怎么肮脏的人，他应该早点做好心理准备的，他明明知道这个样子是不会有人愿意亲近的。这种被温柔捡起又被狠狠摔在地上的感觉，真不好受。

　　阿漠低垂着头，死死地忍住在眼眶打转的泪水，不敢看长安。

　　“刚进来时，母后不是为你安排了一间厢房吗？”

　　“回公主，好像是公主府上有客人来住。”阿漠攒着空空的手，回复到。

　　“你在马厩住了多久了？”长安的脸色冷了下来。

　　“从进公主府后一个月的样子吧......”阿漠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刚进来时，因为公主吩咐过下人，不必给他吃好喝好，就像寻常奴才使唤着就行。他的背上还有长安拿鞭子抽的痕迹。

　　他本来就只是一个奴才而已，如果公主打骂自己就能开心的话，他愿意给公主打一辈子。

　　不过，公主一定是想起来了，想起他先前有多么不堪，公主马上就要走开了，她会收回今天给他的糕点吗，她说的那句“心疼”还做不做数了？

　　“我们进去把你的东西清理好......”

　　一句话令阿漠如遭雷击，清理好的意思是......要他走吗？连看都不愿意看见他了，他可以让公主随意打的，就算当个出气筒他也愿意的！只求别把他赶出去！

　　看到阿漠眼中充满了焦急与乞求，长安脑子抽了抽，难道，自家小可爱误会了？她没有要他走啊！

　　“现在公主府暂时没有你住的房间......你先去我的偏殿歇息。”长安耐心地解释给眼前敏感的人儿听，看到阿漠眼中渐渐平息的波浪，长安开心地笑了。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地笑，她很开心，她让小可爱安心了。

　　阿漠愣在了原地，那一抹笑像阳光一样直直地射进了他的心里，他......公主居然要他去偏殿休息。

　　但是，公主到底知不知道，一个男子是不允许离公主的寝宫那么近的！偏殿就挨着寝宫，他搬过去着实不合规矩。若是公主不知道这事，他一定要说上一说，以免因为公主不懂这些俗事，而被其他人占了便宜。

　　“公主，偏殿奴才是不可前去了的。”说完像是记起了什么，又补充到：“其他外男也不可以。”

　　“哦？你不可以去，外男不可以去，那谁可以去？我的夫君也不可以吗？”长安饶有兴趣地看着满脸局促的阿漠。

　　“夫君......自然是可以的。”阿漠声音不自然地哑了哑，睫毛投下一片暗影。公主的夫君当然可以.....那他就更不可以去了，玷污了那偏殿，会惹得公主和驸马更加不快，他这样的人，若是真的去了偏殿，那就真的是太不懂得规矩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为什么不去？”长安天真地眨着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漏齿轻笑，偏头的时候，锁骨微露。

　　“？！”阿漠定定地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无法动弹，被这句话烫的冒起了热气，常年沉寂如死潭的眼眸，被打破，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

　　不等阿漠想清楚些许，长安扯起阿漠的袖子直接走了进去。

　　“你把东西都搬到偏殿去，你就先在那里休息。”

　　“.......”

　　马厩内，有几名马夫正在喂马草料，见到公主先是有些惊讶，随后看到公主身后的浅色沉默的高个子，他们又释然了。

　　之前公主喜欢动不动就折磨这位的事，全公主府都知道，他们都各自眼观鼻鼻观心，跪安后就开始干活，心里想着，不知道这次这位公主又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阿漠走到一个马厩里面，长安跟着走阿漠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阿漠在原地顿了顿，正欲转过身来，叫长安不必进来，长安就猛地嗑在了阿漠的背上。

　　啊！这是穿了铁布衫吗，太疼了。长安捂着鼻子忍了忍眼眶中打转的眼泪。这一幕正好落到了阿漠的眼里。

　　长安只见面前这个大傻子慌的手忙脚乱，想要伸手为长安擦擦眼泪，却又把伸到一半的手硬生生收回来，在原地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等着被罚。

　　“噗嗤，傻大个！”原本的疼痛已经被长安忘却，看到面前的小傻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个傻样。

　　见长安没有再泪眼朦胧，反而破涕为笑，阿漠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只要公主不哭，什么都好。

　　“公主......还是不要进去好些。”阿漠垂着头，想象着里边的一片狼籍，不想让公主见到。

　　长安擦了擦眼泪，长安嘟着红唇：“你快点走，清了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别管我。”

　　“嗯......”阿漠点头应道。也许公主看了也就想通了吧。

　　进到马厩内，有几匹马儿在吃草料，阿漠走到一旁的草堆边，把草堆翻开，露出一个发黄的茶杯还有两件褪色的衣服。

　　把两件衣服叠成一团抱进怀里，调整深呼吸了几口：“公主，奴才好了。”

　　刚刚退下去的泪意又翻涌了上来，闷着鼻头，刚准备说话，旁边的马打了个响鼻，把长安吓了一跳。

　　“我们回偏殿吧。”来公主府好几年，偏偏家当就只有两件衣服和一个茶杯，定是这些年欺压狠了。

　　阿漠和长安准备离开，身后却穿来响动。是一个约摸二十岁的身着褐色衣装的家仆，生得倒是白净。

　　“公主万安。”见二人看见自己，索性也不藏了，走出来行礼，眼睛却忍不住向阿漠那边瞟。

　　“你们认识？”

　　“小哑巴，你......”面前的青年望着公主欲言又止。

　　“公主，这是我朋友，天保。”

　　天保是阿漠在公主府唯一一个算得上朋友的人，时常给他偷一些馒头来吃，还时不时跟阿漠说说话。

　　“公主，小哑巴若是犯了什么事，请不要下狠手，前阵子他刚闹了风寒，现在恐怕还......”眼前这个奴才倒是也冒着被罚的风险说出了这句话。

　　“阿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打他了。”长安的声音有些闷，清了清嗓子道：“你若是阿漠的朋友，以后便到殿前来侍奉吧，清了东西跟上。”

　　“谢公主提拔！奴才一定好好办事！”那名叫天保的奴才拜了一拜，撸起袖子打算清东西跟上了，手臂上露出一片青色的纹身，一闪而过。

　　回到偏殿，侍女点起了香，阿漠来到偏殿，把自己的衣服和茶杯放好。长安便道：

　　“去沐浴一下吧，待会好休息。”

　　本想习惯性出口拒绝，但想起自己的一身脏乱，千般纠结后咬唇点了点头。

　　来到屏风后，看着宽大的木桶中冒着盈盈热气，褪去衣物坐了进去。尽管小心翼翼，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出了水声。

　　想起公主就在屏风外，阿漠努力地闭着眼睛，让自己的心跳慢一些，窘迫地躺在水中。

　　嗯......让他想想，他多久没有这般洗过澡了。

　　舒适的温度熏的阿漠睁不开眼睛，慢慢卸去了一身的疲惫。

　　但是伤口见了水，似乎有些吃不消。

　　洗完后，阿漠习惯性拿起一边的衣服，却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触感。

　　细腻的蚕丝布料还有缜密的针脚，是上好的云绫锦。

　　明明.....明明刚才脱下来时，不是这样的......

　　是刚刚他睡着的时候换下去的吗？

　　是侍女，还是......

　　想到那个人，脸上不觉冒出了热气。公主是不会这样的，不要想多了。

　　公主才不屑于过来看奴才的身子。

　　“阿漠，你怎么还不出来？”声音骤然响起，惊得阿漠手一松，衣服“啪嗒”落入了水中。

　　只见一双亮晶晶的杏眼在窗台上眨着，毫不避讳地望着他。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