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账（快穿）》破冰之羽

10、玛格莉娅圆舞曲（八） “找到你了

　　太阳已经落了大半，倾斜的日光渐渐照不到这间小屋里来。
　　顾桃酒拿着这张乐谱，虽然乐谱本身被血迹遮掩了大半，但那乐谱的标题却未被血迹沾染，依然清晰可见。
　　——是用中文书写的“玛格莉娅圆舞曲”，笔迹同那本自传的作者一模一样。
　　为什么少年写下的这张乐谱会被血迹沾染？少年还活着吗？还有这个“J”又代表什么？
　　顾桃酒的脑子嗡嗡作响，她持着乐谱僵在原地，大脑高速运转。
　　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她苦苦追寻的线索，这很重要。
　　她舔了舔因为长时间未曾进水而干裂的唇角，“啪”，图书馆三层的照明被打开，使她不禁闭了闭眼睛。
　　“啊，被你找到了啊。”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顾桃酒可以清晰地闻到少年身上传来令人心安的青竹般的气息。
　　她从混沌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席辞弯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一只手虚虚地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从她手心里抽出那张暗黄的带着血迹的乐谱。
　　“玛格莉娅圆舞曲。”少年好听的声音近在咫尺。
　　“嗤——”他发出不屑的鼻音，“这种东西，早该毁掉了。”
　　“你知道这张乐谱？”顾桃酒动了动，眨了眨眼睛。
　　席辞搂住她向后退了几步，顾桃酒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正要转身伸手扶他。
　　只见他一屁股坐在了他刚刚搬过来的椅子上。
　　......
　　顾桃酒有一时的无语，感受着身下少年坚实的肌肉，她不舒服地挪了挪，得寸进尺地向后仰躺在席辞的胸膛上。
　　唔。刚好看了那么久的笔记也站累了。顾桃酒笑眯眯地想，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这是‘禁忌’的乐谱。”席辞顺势将她向上提了提，让她躺的更舒服一点，少年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冰冷不带感情，他将乐谱举到他和她都能看到的地方，“这首曲子是从某个古老的咒印中剥离出来的，被这个誉为‘爱丽丝学院辉煌开创者’的少年。”
　　“嗤，什么开创者，不过一个伪君子罢了。”
　　席辞还是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也是第一次清晰地表达出对一个人深深的厌恶。
　　“他开创了这首曲子。亲手放出了自己心底的恶魔。”
　　“恶魔？”顾桃酒敏锐地抓到这一点，“是说他心底的欲望......还是......真正的恶魔......？”
　　席辞抿了抿唇，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向下述说。
　　“因为他的自私和冷漠，为他买单的，是整个爱丽丝学院。”
　　席辞的言语难得带了一点轻微的波动，顾桃酒挣了挣他搂着她的那只手臂，抬眼向上看去。
　　少年如古井般漆黑如墨的瞳孔有些隐隐泛红，他开始小幅度地喘气。
　　“席辞？”顾桃酒翻身横跨在他的身上，握住了他那只蠢蠢欲动着试图攻击她的手，“席辞？你冷静一点。”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少年的右手开始缓缓地苍老，变得骨瘦嶙峋，指甲尖一点一点变成黑色，正逐渐抽长，枯老的手背上印着繁杂神秘的暗红色花纹，像是对他施以最为恶毒的诅咒。
　　危险——
　　顾桃酒心中警铃大作，她快速起身向后撤。这个世界封印了她原本应有的力量，现在的她只比普通人要动作灵敏一点。
　　席辞的眼已经完全成为了红色，不再是以往懒洋洋不好动的样子，那双眼睛盯着她，冰冷地像在看一个死人。
　　顾桃酒一把抓住附近书架的边缘，右脚后撤，头向后仰，躲过了来自少年凌厉的攻击。
　　席辞带着强大气劲的掌风拍在她身后的书架上，书本哗啦啦掉了一地，扬起大片的尘土短暂地阻碍了两人的视线。
　　“咳咳。”顾桃酒捂着嘴咳嗽了几声，眯着眼睛放轻脚步向后方的书架撤离。席辞此时的模样有点怪，四肢像是被人用透明的细线控制了一般，成为了一个只知攻击不知疲倦的傀儡。
　　他的手弯曲成爪，犀利地朝她袭来，顾桃酒快速向一旁躲去，那细长的指甲堪堪擦过她的脸颊，划过一道血痕。
　　“砰——”头顶摇摇晃晃的照明灯被席辞的攻击袭中掉了下来，碎了一地。
　　顾桃酒的眼前霎时一片黑暗，她屏住呼吸，舔了舔流至嘴边的血迹。视觉被剥夺后，愈发能清晰地听到席辞向她走来的脚步声。
　　她将刚刚从席辞手中抢来的乐谱折成方块收进上衣内侧，然后蹲下来，尽可能地放轻呼吸，缓慢向门边摸去。
　　“嗒。”
　　“嗒。”
　　“嗒。”
　　向她逼近的脚步清晰可闻，步履从容而优雅。有种将她玩弄于手掌之中的自信。
　　猫会怕老鼠从自己的嘴边溜走吗？
　　少年轻笑了一声。
　　“找到你了。”
　　他低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