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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李 ...


  •   李小娘作为周家主最宠爱的女人,木子园里少不了绫罗绸缎。木质的大雕花寝床,淡粉色的流光纱质床幔垂在四周,掩住了枕在瓷枕上的周四小姐。
      几床锦被厚厚薄薄翻着浪,不合时宜的花团锦簇似的,衬着中间小小的一个周四小姐更加苍白。
      颜河祖上在京城有些名气,积攒了不少人脉。由于老祖宗是个修宅子的,形形色色的人结交了不少,其中有一位圣手和老祖宗一见如故,成了忘年交。这么多年一代一代传下来,两家人依旧是联系紧密。小圣手和颜河是从小互穿开裆裤的交情,“你想当医女进周府?”小圣手眼神怪异,为自己准姐夫时隔多年再见面竟成了变态而感到悲伤。
      “父亲说药在周府,周府迁进来已有几十年了,人员调动少,府里守院的排班和防卫也极为完善,不是很好混进去,现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扮成医女进去。所以请你收起你那以为自己在看变态实则透露出变态本质的眼神。”
      青天白日,乾坤朗朗。马车压过地面发出骨碌碌的声音,小贩有一搭没一搭叫卖着,几个闲人坐在茶馆的二楼听书吃茶,有一群小孩在街上嬉闹。
      初春里的风有些生冷,刮的人有些面疼。前几日刚下的雨,湿润的泥土气息悄悄混进来,成了苦涩茶叶入喉后留在口腔里的丝丝回甘。
      两人分别在寒冷孤寂的冬日,十几年后相聚在料峭慵懒的春日。相对着坐在酒铺子里,望着春日里慵懒的京城,十几年不曾见面的生疏,终是在这阳春中的相视大笑里融化。
      小圣手狠狠瞪了颜河一眼:“还想不想进周府了,求你小舅子办事的态度呢?”把酒杯往小桌上一放,扭过头去不理颜河。
      “诶呦,您看小的这嘴,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咱小圣手一双妙手能把死人医成活的,是当朝的华佗,再世的扁鹊?您看我要是从您这医馆里出来的医女,那入周府可不是易如反掌?”颜河忙拿起酒壶给小圣手倒酒。
      小圣手接过酒杯,正色道:“周四小姐伤在膝盖,我再给你一个人,你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给我注意避嫌。”
      颜河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知道了,何婉她还好吗?”
      小圣手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我已成婚,阿姊与你本也是青梅竹马,到了成婚的年岁,伯母她……”
      “我已十七,何婉她已双十了,是我对不住她。”白云朵朵,国家如今平宁安好,颜河想,春夏秋冬,四季轮回,自己人生中的变数是否就始于儿时大病一场去阎王殿前走一遭,止于周府寻药。以后的人生,守孝娶妻,生儿养女,练武收租,老了儿孙满堂,死后与妻子同穴而葬。
      这样一句话的概括使人有些心伤,就好像将别人的人生拓下来再黏到自己的碑上一样。
      大街上的孩子玩闹着,一辆马车路过,小孩嬉笑大叫着躲开。
      “言恭,你想出去看看吗?”颜河望着长街尽头喃喃道。
      “什么?”小圣手回过头来。
      “没事。”
      “走!我带你去成衣铺里看看,给咱小娘子卖身衣服去!”小圣手何谦起身快步离开。
      颜河也跟着起身却被掌柜的拦下,“客官,您还没给钱呢!”
      “你请客啊!”何谦大步走在在前面笑道。
      “何言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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