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莠草》衣上青

7、第 7 章 许是老天爷

　　许是老天爷都看不惯他这天天倒霉的样子，没喊多久，小画眉就从一棵树下扑棱着翅膀找他来了。
　　答寒喜出望外，把失而复得的小画眉严严实实的塞到了雨披底下。偶尔我也是幸运的，他高兴地想着，才发现自己在树林里迷了路。
　　找小画眉时太急，标记什么的顾不上。林子也不是参天古木，靠摸树皮找不到方向。
　　“得，我这还出不去了。”答寒倒是苦中作乐，反正鸟儿找着了，找个旮旯靠着，天亮后管家发现自己不在会找过来的。

　　接下来找哪儿过夜呢，他在树林里面漫无目的的窜，竟发现前边有一点火光。
　　是人？什么人在雨夜野地里面生火？不过有人也好，最好能带自己出去，再不济俩人做个伴儿。
　　他也不是什么傻白甜，自然不会傻不愣登的冲上去。先看看再说，这要是杀人越货，还得想想怎么避开。
　　淅沥的雨声是天然的保护，答寒尽量轻声地向火光方向走去，离得近了方才听见辱骂声。两个大约十七八岁的流浪汉对着一个看不清身影的人威胁恐吓，说的方言确切的也听不懂。但似乎是一场霸凌？
　　答寒顿时失去兴趣打算离开。两个十七八的少年并不是很好对付，自己不想惹是生非，万一俩人冲劲儿上来，自己在找到小画眉之后一命呜呼就没意思了。
　　转身离开时，答寒却意外看到两人身体挡着后面露出的一角。那人穿着的衣服怪眼熟的，答寒一边走一边想。

　　“靠，那不是我的旧衣服吗？”那人是早上捡的小乞丐!答寒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该不会是因为我给他的东西才害他被劫的吧？要是个生人也罢，偏偏还是个认识的。而且是没有还手之力，可能被自己所害的小孩。再不出手就是狗熊了，答寒咬咬牙，撕下一块裤角，把小画眉的腿系在被树遮着的一棵藤蔓下，从地上找了根木头棍子抄起来就往回赶。

　　本以为小乞丐无依无助被欺负着，答寒跑得飞快，赶到火光旁时，才发现一切都结束了。
　　两个流浪汉兴许是跑了一个，只剩下一个躺在地上哀嚎，小乞丐坐在一边冷漠的看着，怎么感觉都是小乞丐在霸凌。已经拿着棍子冲了出来的答寒不知所措，试探的问了一句“小伢子，还记得我吗？”
　　小叫花子楞了一下，那双狠狠瞪着人显的凌厉的眸子瞬间变得水汪汪，“记得，是哥哥。”行叭，还挺乖巧的。他连问句什么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哥哥怎么在这里？是迷路了吗？管家爷爷怎么没有跟着？”小叫花子的一连三问，把答寒问蒙了。
　　“是迷路了，没跟着。”
　　“那我带哥哥出去吧，林子还挺绕的。”

　　回过神的答寒才发现自己已经捧着鸟跟小叫花子往外走了。他想聊些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最后只得沉默地看着小乞丐的小小背影，跟着往外走。
　　盯着盯着，答寒就瞧出不对劲儿的地方了。尽管小叫花子在极力掩饰，但他的腿瘸了。“你的腿怎么了？”没事儿，刚才打架打的。”小乞丐的声音清越软糯“我都打习惯的。而且他们比我更惨。”
　　“你心里怎么想的，这么小你怎么打得过他们呢？受伤了怎么办？”答寒多嘴。
　　“逮着一个人狠打呗。横的怕不要命的。我们打人是不会打死的，如果被打了吃的还抢走，那更没办法。”
　　答寒沉默了。两人不作声地走到树林边缘“前面是村里了，我不方便过去。哥哥你往前走就行了。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小叫花子有点蹒跚的背影，一向稳重的答寒冲动道“那个，小叫花子。你愿不愿意跟我走？”跟我回家，我照顾你，让你不必只能贪恋被施舍的那一丝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