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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义学堂 林温有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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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铮敲敲扇子又问道:“你们这嫣儿姑娘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妈妈掩面笑道:“这春风阁里的姑娘都是打小买进来的,我哪知道她们的生辰,年纪大的,记事儿的,或许她们自个儿知道。”
李铮等人见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好先行离开。
回去的路上,李铮又听见陆怀景叹气。李铮凑上前去问:“小陆公子又为什么叹气啊,莫不是春风阁没有呆够?”
陆怀景看着他说:“我在想,幸好宜王身家雄厚,要是天下的官员都像宜王这样办案,恐怕一个个的都要喝西北风了。”
李铮哂笑:“你说的有理,今后我也要省着点花了。说正经的,今天晚上你怎么看?”
陆怀景也认真起来:“今天晚上透露着古怪。”
“哪里古怪了?”
“先是嫣儿古怪,她好像早就知道有人要来问她林温的事情一样,对我们的出现并不吃惊。而且她的生辰竟然这样巧,就在四月初三。”
“还有?”
“林温也是古怪,二十多的少年郎,没有娶妻,却成日往烟花之地跑,林老爷也不约束他。”
李铮点头道:“你说的不错。”
“明天我们再四下走访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一行人回到云水间夜已经深了。说实话,这一日下来陆怀景云里雾里的。先是天未亮就从京都启程赶往易县,后来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县衙,林宅,晚上甚至还去了一趟青楼。躺在床上休息的陆怀景有些怀疑这一切是否真实,今天一天的经历好像比以往十几年的经历还要丰富。陆怀景伸伸腰,忙碌了一天,腰骨都有些酸疼起来,不过这种感觉倒出乎意料的好,特别特别的充实,特别特别的有趣。
隔壁房间的李铮同样还没有睡着,人就是这样,累极了之后反而不容易睡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李铮就容易多想,想刘娥,想徐莫白,想林温,当然也想起陆怀景。看起来这样斯文内秀的公子哥,没想到竟然还有青天在世的天分……
第二天天亮,一行人去了徐莫白家附近。倒不是找徐莫白,李铮和陆怀景商议后决定还是找徐莫白的邻居看看是否会有什么线索。
徐莫白住在潘家巷里,这一片大多是些平民百姓。所以当允文允武一问徐秀才家住哪,马上就有人给他们指了路。那是一间青瓦屋,从外边看起来和附近的房子没什么区别。李铮挑了徐莫白家左手边的一间屋子敲门,不一会儿,一个四十上下的妇人就来开了门。夫人疑惑问道:“你们找谁?”
李铮笑着说:“大嫂,我们是县衙里的人,找你问点事。”
大嫂一脸警惕说道:“县衙里的人我都知道,没有你这号人啊,你们该不会是骗子吧。”
陆怀景又掏出令牌来,温声说道:“大嫂,我们确实是官府的人,不过我们是京都来的,找你了解下徐莫白的事情。”
大嫂这才将一行人迎到屋子里,又四下张望一番,将门掩上,这才说:“你们是不是为了刘娥的事情来的?这刘娥啊,就是枉死的!”
李铮和陆怀景俱是一震,李铮问道:“大嫂何出此言呢?”
大嫂神神秘秘的说:“这刘娥啊,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个不是好人法?”
“徐秀才可是个老实人,有学问,也不摆架子,就是不知道怎么娶了刘娥这么个媳妇还当宝贝疼。”大嫂一边说一边还翻了好几个白眼。
“大嫂可是知道些什么?”
“不满你们说我和我家老头都是倒夜香的,所以总是在夜里进进出出。徐秀才去赶考的时候半夜里我看见刘娥从外边回来好几次!都是哼着歌,扭着腰,一脸高兴样。大半夜的,从哪里来呢?”大嫂的嫌弃都快掉地上了。
“那徐秀才不知道?”
“他知道什么,他只当刘娥是天上有地上无呢。”
“那大嫂可知道刘娥平常和谁走的近呢?”
“你是问我她相好是谁吧。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不过有一次,我倒是看见过一个男子在这路口和刘娥拉拉扯扯的,远远地看见我来了,那男子就从后边走了。”
李铮心里一动,忙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记不清了,不过我记得当时天还挺冷,也就二三月的事吧。”
“你课看清那男子的长相了?”
“当时我只是看见了一个身影,隔得挺远的,好像高高胖胖的样子,不知道是谁,反正不是徐秀才。”
“大嫂,那徐秀才人你觉得怎么样呢?”
提到徐莫白大嫂立刻换了一副同情的神色:“唉,徐秀才可是好人,学问又大,我家虎子没上过学,徐秀才好说歹说,拉了虎子去义学堂,说起来徐秀才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只可惜一直没有考上举人,又死了老婆,实在是太可怜了。”大嫂说到伤心处唏嘘不已,好像刚才说人老婆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不是她一样。
陆怀景问:“大嫂,四月初三,也就是刘娥落水死的那天,你可有什么印象?”
“哟,那我可真记不清了,这都过去快大半个月了吧。我就记得,那天晚上,徐秀才回来的特别晚。他半夜来敲我们家的门,问我有没有看见刘娥。我心里想,刘娥说不定跑出去鬼混了呢。不过呀我也没敢和徐秀才说。我家老头还陪着他找了半宿。几天后才知道刘娥掉进水里淹死了。听说整个人都泡皱了,连脸都看不清了。徐秀才还哭晕了过去,真是可怜。”
李铮又问:“大嫂,你可知道林温?”
“知道的,虎子上的义学堂就是林公子办的,这可是大好事。林老爷是我们这里有名的富商,别的我可就不知道了。”
李铮和陆怀景互相看看,一时也问不出什么来。
陆怀景对大嫂说:“大嫂,我们住在云水间,你要是再想起什么随时到云水间来找我们。”
大嫂又絮叨了几句徐莫白可怜,义学堂停学了许久,她家虎子又漫山遍野的撒野去了之类的话。
一行人又四处问了几户人家。得到的信息都差不多,徐莫白是个好人,平日里邻里相处的不错。但刘娥就不同了,不少邻居说她是夫人心性丫鬟命,和邻里相处的并不怎么样,但是徐莫白又十分疼爱妻子。
一行人转转悠悠,又来到了义学堂。正如刚才大嫂所说的,义学堂已经停学许久了。徐莫白自从刘娥死后就没有心思教书,而林温也没有请别的先生,所以义学堂就空置了下来。不过李铮他们运气不坏,还是遇到了一个人,是学堂里的厨娘林嫂。林嫂是来学堂收拾行囊,准备另找事情做的。和李铮说了几句话,就回忆了起来:“徐秀才待人很和善的,也好讲话。他的老婆刘娥,有时会来学堂里送饭。其实,我们学堂每天中午都是管饭的。而且我看那刘娥送来的也不是什么好菜色,还不如我厨房里烧的呢。”
“那就是刘娥想来找徐莫白?”
林嫂努努嘴,不屑道:“我看不见得,刘娥总是送完饭后就到处溜达,也没看她和徐秀才说几句话,不过每次她来,徐秀才都很高兴。”
“四月初三那天,你还记得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吗?”
林嫂想了好一会儿说道:“四月初三那天据说刘娥掉进水里淹死掉了。其实……”说道一半,林嫂面露难色,不肯说下去。
陆怀景温柔的说:“林嫂,你别怕,我们是京都里来的人,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替你保密。你想徐秀才因为刘娥的死魂不守舍的,学堂也闲置下来,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说出来,权当帮徐秀才,也帮帮那些没有学上的孩子。”
林嫂又想了半天,终于说道:“唉,其实四月初三那天白天,刘娥来过学堂,给徐秀才送饭。她送了饭不久就溜达到后院去了,我刚好在小厨房里洗刷。从小厨房的窗户望出去,刚好能瞧见刘娥。不久又来了一个男子,和刘娥说了一会话,然后他们就吵了起来……”
“那个男子是谁?”李铮一脸期待。
“……是林公子,林公子时常也会来学堂逛逛,看看学生什么的。”
林温果然有问题!
李铮忙问:“他们吵些什么你可听清了?”
“好像听到你可不要反悔什么的,其实小厨房离后院还是有段距离的,我听不真切,不过确实是吵起来了。”
李铮和陆怀景都感到有些失望。
陆怀景随口问:“大嫂,这学堂平时里都哪些人来呢?”
“平日里就徐先生和学生们,然后我负责做午饭,孩子们走后,我再打扫卫生。旁人的话,就林公子和刘娥时常会来。对了老钱也经常会来。”
“老钱又是谁?”
“老钱就是林家的账房先生钱大,我的劳钱都是老钱支的。”
李铮有些奇怪“林家的账房先生来学堂干什么?”
林嫂觉得这个问题实在称不上问题:“学堂里的账目都是老钱管的呀,他的孩子也在学堂里念书,所以他经常来,有时也在学堂吃午饭。”
李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为了缓解尴尬又问:“还有其他人来学堂吗?”
“常来的就这些了,还有就是下学时来接孩子们的,我也记不清许多。几位官差,我还要收拾东西呢,就不和你们瞎说了,你们不妨去找老钱问问,他比我清楚。”说着林嫂就收拾东西去了。
一行人出了学堂,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陆怀景拿手挡着太阳,一路走来,又引得路上的姑娘纷纷掩嘴偷笑起来。李铮心想我还是亲王呢,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
老钱家住在城西边,所以李铮决定先回了云水间再驾马车去。到云水间,大福赶来了马车,李铮瘫坐上去,又招呼着陆怀景赶紧上车。陆怀景上车后坐得端正无比,说道:“宜王殿下,要是被他人看见了,少不了参你个行止不端。”
李铮笑眯眯的说:“那他人不是看不见嘛。小陆公子,坐得这样公正,不累吗?”
陆怀景眼也不眨的回他:“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