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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这间铺子我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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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营锦绣庄的是一个年近四十的李青莲,当年来到南阳城参加科举考试,无奈殿式落榜,打算留在南阳城再试一次,同时家乡已经饥荒连连,苦不堪言,于是把家中娘亲与妻子接来城内,用尽钱财开了这么一间锦绣庄。
为了节约成本,除了售卖布匹外,年过花甲的老人与妻子当起了女工,帮忙缝纫和制衣。但最终还是落入了个入不敷出,不得不放弃的地步。
“二位似乎并非南阳城中之人,不知二位来南阳城是为了?”李青莲说道,他带着南千洛一行人,边走边介绍着,看着她们沉默不语,以为她们兴趣不大,便想聊一些别的。
“这间铺子我要了。”南千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说道,“一千两够吗?”
“多,多了,若公子诚心想要,只需支付我一百两即可。”
南千洛,低头一笑,继续说到:“你今年,二十五,六?”
李青莲,双手微微作揖,道:“在下弱冠之年来到南阳城,现已五年之久,今年正值二十五岁。不知姑娘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我给一千两,刚刚看到你身怀六甲的妻子,还有年迈的母亲在咳嗽,她们也万不得如此辛苦了,多余的钱两还可留着他用。”
山瞳见状拿出一千两银票交到李青莲手中。
此时,李青莲的妻子搀扶着母亲缓缓上前,拿回银票给山瞳,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无功不受禄,公子愿意买下这间铺子,便是给我们家最大的恩德,这多余的钱财我们实在收不起。”
李青莲的母亲也说道:“是啊是啊,小少年,现在局势不定,你有钱也别这样花,留着自己用。”
南千洛,楞了楞,转向李青莲,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方才一进门便看到李公子在看《中庸》,想必是还未放弃报销祖国之愿,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迫在眉睫,公子可拿这多余的钱安心备考,如何?”
“不可不可!难得公子赏识,那也是万万使不得的呀!”
“那就当作我把你们买下了如何?”
李青莲一家人不解。
南千洛呵呵一笑,“我欣赏李公子的正义凛然之气,愿意与之交好,这一千两助你度过这短暂的难关未尝不可?你们读书人总是太拘谨,那这样吧,”她转向李青莲的母亲说:“奶奶啊,我看您与儿媳妇的针线活是极好的,我呢,初入南阳城,也没什么经验,等您儿媳妇诞下麟儿,休息好,还望你们能过来帮衬帮衬;而在此期间呢,”她转向李青莲,继续说:“就恐怕麻烦李公子能够继续帮忙经营了,我会照付薪水;李公子若要再推搪,可就瞧不上我这个朋友了?”
“岂敢!岂敢!谢公子抬爱,若有用上李某人之处定当全力以赴。”
李青莲当然不是担心此事,仅仅是日夜都在这锦绣庄,一千两恐怕一辈子都赚不到,她就算不给薪水,也足够,而这样以退为进,让自己不得不接受,也不得不更加感激。
南千洛从山瞳手中拿回刚刚那一千两银票,说:“那现在可以收下了吗?”
李青莲微微鞠躬,收下银票,说:“盛情难却,还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在下洛千,对了”,说着又拿出一张地契,“我在城北有一处别院,大概还有两三天就能入住了,比不上什么王侯贵胄,但胜在静雅,李兄可带嫂子一行搬去那里!”
“不可不可!这一千两银票已是大恩,怎能平白在要你一处房屋。”
“我是真的把你当兄弟!我没有家人,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以后让我常去蹭蹭饭变好,何来你的我的之分。”说着便把地契塞到李青莲手中,准备离去,“对了,明年的科举考试可要加油!”
走出店铺,南千洛便对一旁沉默已久的山瞳问到:“是否又有疑问?”
山瞳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
“好啦,我知道,这家锦绣庄以后就送你啦!”
“真,真的吗?”
“刚刚李公子在一旁介绍的时候,瞧你那发亮的眼神,可是对纺织感兴趣?”
“我娘亲可会做衣衫了,小时候别的小孩子都羡慕我了,可是后来我爹那个没人性的竟然连我娘亲都卖了,我也就再也没有好看的衣服了…….”
南千洛不想看到山瞳陷入悲伤,便打趣说道:“那你可得好好学,我可不想以后穿太丑的衣衫。”
“放心吧,以后恩人的衣衫都包在我身上,保证把恩人的貌若天仙完美衬出来!”
“山瞳,”南千洛的声音突然柔和了起来,“别再叫我恩人啦!”
“可是你说我们又恢复女儿身了,也不能叫公子了,那叫小姐?不行好像不够霸气,那么叫主子?主人?还是主子吧!”
南千洛无奈笑笑,不予作答,抬头看向天空,冬日的月亮有些凄冷,“图木,你可还好?”
“主子?主子?”山瞳用手在南千洛眼前晃了晃。
她终于收回思绪,说:“山瞳,明日你变带着王二千去一趟秦月楼,先把老弱妇孺接来城内,给她们安顿好。”
“是。”
但不管怎样,南千洛暗自下好决心,定要保护好大拳,待图木学成归来,让他们父子团聚。
第二日下午,南千洛在王宅的院子里的摇椅上躺着看书,一旁的王大千一时扇风,一时端茶,一时剥水果,一时按摩,把南千洛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而这时,该来了的人也来了。苏慕带着一个丫鬟前来。
南千洛连忙坐起来,丝毫没有任何惊讶。
倒是苏慕先开口:“看来洛姑娘是料到我会来了。”
“当然,毕竟我开的条件那么诱惑!”
苏慕吩咐了旁边丫鬟几句,那丫鬟走上前,“这时慕苏坊的地契和前两年的账本。”
南千洛站起身来收下交给一旁的王大千,“大千,先拿到房里放好。”见到苏慕似乎没有离去之意,便问道:“不知坊主还有其余的事?”
“作为我的新主子,我不得不提醒你,在南阳城做生意,可不能只看表面,这该调查的事,该调查的人可得调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哦?坊主不妨直说。”南千洛表示兴趣。
“你最近帮着王氏兄弟出头,可究竟知不知晓他们的来历?十年前,他们的父母买凶杀人,使得慕苏坊,哦不,当时应该叫做秦月楼,面临灭顶之灾”,看着南千洛沉默不语,苏慕也不再多说,“好心提醒到这。”不等南千洛答复便离去了。
待到苏慕一行人力求,南千洛便把王豪千叫过来问话。
“说说看,十年前,王老千到底是怎么死的?”
此时的王豪千恭恭敬敬的站在南千洛面前,好生回答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一天我回到家就发现弟弟与弟媳上吊死了?后来街坊邻居都说,他们啊,是杀了人才畏罪自杀的。”
是自杀?南千洛有些疑惑,见王豪千准备退下,突然叫住他,“你要去干嘛?”
“在下正准备收拾行李搬出祖宅。”
南千洛突然想到什么,说:“你不必搬出去,当年你的所作所为,王氏兄弟不予苟同,你留下来就住在空出来的客房吧,另外,我再给你三间铺子打理…….”
话还没说完,王豪千便开始恭迎道:“多谢女侠!多谢女侠!”
“我还未说完,这三间铺子还是属于王氏兄弟,但我会付你薪水,每个月初带着账本来找我,届时我会给你解药。”
“那是自然!在下一定会替女侠好好办事!”话是说给王氏兄弟,但他知道话语权还有自己的生杀大权可全在面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手中。
“先下去吧。”南千洛挥挥手。
看来,秦月楼的面顶之灾没那么简单,那初月吟的死?可南千洛同样也知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能完全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