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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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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千洛也从床上跳下来,用刀尖轻轻滑过唐炳骏痛苦万分、惊恐万分的脸,然后准备用力刺进去,“大侠!大侠有话好好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绕了我!”
她端详了一会儿,突然继续动作,只剩下唐炳骏的悲鸣;南千洛的脑子里似乎出现当时他折磨山瞳时的情景,虐待韩婉儿的情景,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女孩被枉死?她在唐炳骏的身上足足划了十几刀,刀刀避开了要害,不让他死,只让他难受!
南千洛站起身来,像是一场山洪,水卸完了,也回复平静。只是她突然觉得有一阵恶心的味道,她才注意到唐炳骏的下半身已经湿润,应该是尿了裤子,这也提醒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她将匕首用力一甩,不偏不倚正中唐炳骏两腿之间,“啊!”这一叫声更加撕心裂肺,
头颅落下的汗珠更加大颗。
“我们走吧。”南千洛没有一丝的感情流露,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心里想着,这只是个开始,便和图木迅速消失在了唐炳骏的房间里。
他们走后没多久,外面的侍卫便听到了唐炳骏的惨痛叫声,他们匆忙赶进来,只见唐炳骏十分痛苦,身下一篇血迹,□□还插着一把匕首。
“快!快去请大夫!”
剩下的几个人则把唐炳骏给抬到床上,唐炳骏的脸上迅速露出了凶狠,“快,快去给我追!”现在他的主动权恢复了,绝对要加倍讨回来。
唐炳骏遇刺的事很快便传开了,尤其是唐瑾珉,虽然表面严肃,但内心还是对自己的独子非常放纵,他急忙赶到唐炳骏的房间,看见他满身伤痕,震愤不已。
“爹!爹!您一定要给孩儿做主!”
“你放心!为父一定严惩恶徒!”
不一会儿,大夫便来了,他看到满是伤口的唐炳骏先是惊了一下,但很快便打发着屋内的人出去,自己要给唐炳骏治疗。
大夫给唐炳骏小心翼翼的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只是这最疼痛的伤,这无法挽回的伤,还在那匕首上。
“唐少爷,您忍耐一下!”
唐炳骏当然懂大夫的意思,但还是随着匕首拔出,大喊了一声后晕了过去,大夫忙着处理伤口,过了好一会儿,擦擦额角的汗,给他盖好被子,便离开了。
见大夫从里面出来,唐瑾珉赶忙迎上去询问,“骏儿怎样了?”
“回大人!伤口已处理,只要日后更换药物、好好休息即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恐怕少爷日后不能行房事,香火也……”
唐瑾珉自然是明白的,当看到唐炳骏插着那把匕首时,便预感到是这样,只是如今从大夫口中得到证实,内心不免更加绝望。
他谢过大夫,派人跟着去拿药,恢复冷峻的面容。
“去把那个女人带上来!”
现在,那个当时躺在唐炳骏房间的女人是唯一的人证了。
女人被带过来的时候还是衣不遮体的,她被重重扔到唐瑾珉的面前。
“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女人面对唐瑾珉的气压,惊恐万分,迅速跪在地上,低着头,“小女什么都不知,小女陪着少爷,可突然来了两个黑衣人,小女大喊救命,可也未曾有人来……..”她还是想最后挣扎一下,希望多少能捞着点好处。
可平民的算计,怎敌得过权贵的城府,“家丑不可外扬”,唐炳骏被行刺一定要处理,但也绝不能辱没了尚书府的名声,这个女人不可留。唐瑾珉看着她,露出凌厉的眼神,“带下去!处理了!”
“是!”
那女人挣扎着,嘴里一直在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可自己如蝼蚁一般的生命,本就脆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只是一句话的事。
“少爷别院那些知情的下人也都处理了。”
“是!”
夜,又算恢复了寂静。此时,唐瑾珉在想的是,自己为官几十年,得罪的人不少,儿子唐炳骏这些年的破事也是知道的,所以究竟是谁下的手,他还真猜不透。
第二天,在唐瑾珉的施压下,官府只是接到“尚书府遇袭,唐少爷受伤;尚书严令,严惩不贷”的命令,但唐瑾珉深知这是无果的追命,只是他也不能不了了之。
而民间就不一样了,唐炳骏遇刺导致变成“太监”一事很快就传开了,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哎哎哎!你听说了吗?唐家少爷昨晚被人砍了数十刀,下面还被人给,科,弄没啦!”
“哎呀!听说了听说!今个儿不都在传吗?不过这唐少爷平时就蛮横无理,被人教训也是迟早的事!”
“我可听人家说啊,这唐少爷没人性的,糟蹋了不少良家妇女,这想必又是江湖中哪个侠义之士的壮举啊!”
……
民间的谈资向来是迅速而夸大的,嫉恶如仇是常人的心态,南千洛所做的只是,让今日出门买菜的丫鬟,将这事随意与买菜的大妈说出去,消息便不胫而走。
同样,南千洛可以操纵的舆论,唐瑾梅也可以。很快,关于唐炳骏的事便传出是初月斋的人动的手,甚至连带地把一些诱拐女子之事推到了唐炳骏头上。人们愤愤不平,官府也接连收到失踪的报案。
一时间,尚书府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朝中不少官员也趁机弹劾唐瑾珉。
“启奏皇上!近日来,南阳城群众哀声怨道,斥责唐大人之子强抢民女,玩弄致死!衙内也以收到近十一起失踪民女的报案,兹事体大,还望皇上定夺!”首先发声的便是,南阳城新任知府—赵家毅,是左元推举上来的人,当然也如同左元一样刚正不阿,只不过此次案件涉及的权利远在自己之上,一定会受尽重重阻碍,他与左元商量着还是由皇上决定为好。
南柏尧也是知晓的,他也早已不是当初的自己,忌惮唐氏力量。相反,从他涉世开始便对这个企图凌驾与皇权之上的家族厌恶不已,他们左右了父亲的政治,也左右了自己的婚姻。南柏尧也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才从河底的海藻中逃出。
“一切由赵爱卿做主,左丞相辅助,绝对彻查此事!安抚民心!”
此话一出,唐瑾珉的心凉了半截,想当年,自己年轻时便接手这尚书之位,风生水起,可谓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可近几年,自己的势力渐渐打压,在朝堂上也不敢过多言论。此次变故,对于整个唐家来说绝对是重创。
朝议结束后,唐瑾珉黑着一张脸便往春熙宫走去。
“兄长来啦!”唐瑾梅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到来,已在大厅等候片刻,茶已沏好,点心也备好。
唐瑾珉没有说话,始终板着个脸,他直接走到桌子前坐下,丧气凌凌。
“你们都先下去吧”,唐瑾梅见状打发了一旁的下人,“兄长可是为骏儿之事烦忧?”
“这可不单单是骏儿,还有我们整个唐家!”唐瑾珉对唐瑾梅轻描淡写的语气略微不满。
多年来,唐家一直畏手畏脚,都是唐瑾梅一直苦于支撑着,可现如今,她要彻底扳倒南千洛,就必须要自己的娘家出面才行,她设计于此,虽有损害唐家的利益,但为了最终目的这不过是小兵小卒,并无影响。
“兄长先别动怒,事关唐家,妹妹又怎会不上心?妹妹听说,骏儿的伤,是初月斋所为?”唐瑾梅开始抛砖引玉。
“坊间传言,不足为据,我也未能追查到凶手。”
“兄长可能有说不知,这初月斋,可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骏儿做的那些伤天”,唐瑾梅被唐瑾珉一个瞪眼,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妹妹的意思是,那初月斋背后的主子便是南千洛,骏儿也是她害的!”
“你说什么?”唐瑾珉还是不太相信,毕竟为了将这个妹妹送到南柏尧身边,已是花费了太多精力“弄走”竞争者,哪怕成为一国之母后,还清除了不少障碍,他实在是不想耗费整个家族去为她斗争牺牲了。
“前段时间,骏儿抓走了一个女孩,百般凌辱,而这个人,便是南千洛的贴身丫鬟”,见唐瑾珉渐渐缓和,她开始添油加醋,“南千洛昨日才放出来,虽名为禁足,可他受宠程度想要逃出来一点都不难,兄长想想,怎会如此之巧?”
唐瑾珉将信将疑,但始终鼓不足要铲除南千洛的决心。毕竟他也听说这个南千洛刺杀皇后,大闹太子府,最后也只是简单的禁足一年,何况是自己罪行累累的儿子。
“即是这样,今日朝堂,皇上也已经全权交给赵家毅,为兄也无能为力。”说完便起身离开。
“兄长!”唐瑾梅叫住他,“骏儿也是我半个儿子!若妹妹有办法,兄长可否助一臂之力?”
唐瑾珉动摇了一会儿,可还是跨出了自己的腿,也许生死由命,由不得他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