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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小寒(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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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杨寒雪的店里来了喝酒的客人,正常关店的时间是12点,现在还有半个小时,但看情况好像不到关店他们都不会走
晏晖过来,就看见姐弟两个在用手机打游戏,而杨寒雪就坐在一边,看着自家儿子在游戏里厮杀得眼红,居然也没有开口制止
姜以南喊着救她,结果屏幕一暗,她就死了
“难怪不回我消息呢,原来在打游戏”,晏晖突然出现,吓了姜以南一跳,手机轻轻松松被晏晖拿过去
“我看看打的什么”,姜以南去抢手机,晏晖却把轮椅滑远,“我帮你赢吧,然后今晚你跟我走”
什么虎狼之词,姜博旭从良半年,太久没听到这样的话了,后果就是分心之后自己也死了
这边复活还在倒计时,晏晖跟她商量,“怎么样,我帮你赢了你跟我走,我输了我跟你走”
包厢里喝酒的一群人动静有些大,好像还听见了瓶子摔碎的声音,杨寒雪立马拉着姜博旭寻声离开
姜以南也有些不知所措,平时这种事私下说就行了,今天拿上台面,她到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手机里屏幕重新亮起来,晏晖拉着她坐下,然后他双手在手机上操作,五分钟后以对面失败告终,晏晖把屏幕拿起来给她看,“跟我走吧”
应该是有事要说吧,想起这两天的事情也省得再找个由头去谈了,姜以南站起来说去给杨寒雪打声招呼,还要给姜博旭交代一些事,他晚上一个人在家,不太放心
晏晖点头答应,“我去车里等你”
回到晏晖的家里,姜以南虽然没有搬过来,但她家里必备的东西,晏晖都照着重置了一份,所以姜以南先是被推着进去洗了个澡
出来后发现晏晖自己也去别的浴室洗了,现在正坐在沙发上等她出来
“过来”,晏晖拍拍他身边的位置
姜以南全身还透着水汽,头发的发梢上还在滴水,走过去晏晖自然地接过帕子给她擦头发
“为什么这次你什么都不说?”
姜以南没懂,“说什么?”
“上次你一气之下发了大段的话去了美国,这次你却只字未提,嗯?为什么?”
晏晖在她身后,她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觉得有双无形的手引导着拨开这件事,她有些紧张害怕马上要听到的答案
“你知道了?”,她没有亲口告诉他司云沁的事情,即便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但还是要装作他不知道
晏晖在她身后勾唇,“这种事情,我永远比你想象地知道要早”
头一天见面,第二天电话就打到小姨那里,确实挺快的
“哦”,她不知道怎么说,那天他在电话那端情急之下的话,她是起了小女孩子心思,一时的感动,冷静下来又觉得现在高兴未免也太早
晏晖看着她低头玩手指,把湿了的帕子放在一边,双手握着她的肩,把她转过来,正面对着,“怎么,你不敢告诉我她跟你说了什么,是怕我三心二意,真的心里还会留着想她吗?”
她是不该这么想的,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就是信任,可是她这半年总是在经历着被各个击破,即便是再信任,司云沁也不是程婧,她也不能把司云沁当做程婧一样来安慰自己
“那我说我心里真的还有司云沁,你会怎么样?”
什么?明明他在小姨面前不是这么说的
姜以南明显更慌了,挣扎着晏晖的手,晏晖便握得更紧,“所以你明明如此在意,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不想听到一个你想要的答案,憋在心里,万一我也不知道,你岂不是哪天就再次偷偷离开我了?”
姜以南眼睛有些红,看着晏晖不可置信,“什么叫我想听的答案,我想听的答案你完全可以随便一说,可真实的呢”
“真实的…不就是那晚我给你小姨说的吗?”
姜以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晏晖却伸手擦走她脸颊上的一滴泪,“你明明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现在还来生气不信我对司云沁什么都没有了,你说你是不是很坏”
他看着眼前的姑娘,心思缜密,容易多想,枉有一副潇洒,但在情感上却还是畏手畏脚的害怕,如果事事如昨晚她打开门扑到他怀里那般,或许就简单许多了
“她说那些十年之前的事情,你想想你十年之前在做什么,上中学,有没有心仪的男孩子,肯定长的不耐,成绩也好,万一他哪天跑我面前来说,南南第一个喜欢的是我,我要把她追回来,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姜以南被说得目瞪口呆
晏晖在心里叹气,骂自己用外面的那套去逼她,可是不逼逼她,她也永远只会把自己困住,“或者这样的比喻太虚空,我们说近一点的,假如让郭玮璋知道我天天欺负你,他一定会立马从我手里抢走你的,你信吗?”
“他们都不是司云沁”
“对,他们都不是司云沁,司云沁于我来说,是一块从心上割下来的肉,早就不知道扔哪里去了,伤口也总是在寒风腊月的时候,痛上一痛,因为那里是烂的”
姜以南低头,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晏晖对她小姨说想娶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很想去计较了,自欺欺人也好,留着这份念想,只要他不离开,她就还能再骗骗自己
“我是那种人吗,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嗯?你把我晏晖想成什么人了?”
姜以南摇头说不是,晏晖安抚着她的头,“那你告诉我,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除了拿以往的事情激她,那么就只有一件事还能让她如此慌乱无助了
“她说她能带你回美国,治好你的腿”
那双腿,沉寂了十年,每天都顶着别人异样的眼光,穿梭在人群中,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善良的,他也有自己的自尊心,如果还能再站起来,他一定也不愿意这样待在轮椅上一辈子
“你信?”,晏晖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那我建议她先去联系一下我的主治医生谢儒之,如果他觉得可行,我就……”
他就真的离开?姜以南顿时有些揪心,如果不是为了爱情,为了自己是最好离开的理由
晏晖两指弹向她的额头,“你又乱想!能治腿,我非得跟她走才能治?谢儒之要是知道你有这个想法,立马辞职就不干了,信不信”
姜以南也不好意思,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过来,她真的好笨啊
晏晖把她刚洗的头发揉乱,“我倒是宁愿你像我刚见你那样,生我的气,就朝我发泄出来,再不济,给我一条短信,我也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最怕的就是像你今天这样,什么也不说,自己憋在心里,你不知道这样只会越来越难受吗?”
姜以南知道啊,可是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说出来的,她也不想憋在心里,苏筠都觉得她变了,在爱情面前如此小心翼翼,可不像她原本的样子
“我相信你在司云沁面前肯定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一定是气场全开,小坏蛋,非逼着我给你讲人生大道理吗?”
不不不,她最烦听这些了,姜以南一头栽进晏晖的怀里,“我就是觉得你无论如何,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她的,当年你们被强行分开,现在又重逢,我就显得格外多余了”
终于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呀,晏晖把她抱起来,放到腿上,“你什么多余,她才多余好不好,你怎么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昨晚是谁还说不准我走的,我就下床收拾个东西而已”
好好说话,怎么就突然开车?
“你乱说什么!”
“我没乱说啊,也就你有这个魅力,让我多出这么多的耐心来跟你说这些,你觉得我是像会解释那类人吗?”
道理好像是这样,大佬都懒得跟人解释自己做了什么,反正自有它的道理,“所以你呀,以后少想点,再不济我准你拿我的酒泼我行吧”
泼酒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吧,外人一说起晏晖的女朋友,就是那个在饭桌上泼了万总一杯酒的人,其他的都没什么识别度,唯独这个深入人心
“你的酒多贵,我可泼不起”
之前原本也喝了酒,刚刚又强打着精神说了好么些话,现在一下子放松,倒是有些后劲儿上来,“哪有你贵呀,娇滴滴的”
姜以南都怀疑晏晖是在内涵她,娇滴滴这三个字,全身上下都没一个点符合的
晏晖揉揉捏捏她的腰,“硬中带软,尝起来是别样的……”
姜以南一把捂住他的嘴,“你能不能说点正常的话”
晏晖双脸红透了,搞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是姜以南对他做了什么,挣扎着把姜以南的手扯下来,“挺正常的呀,你的性格不就是硬中带软吗,我可是彻彻底底尝到你那软了”
说性格就性格,用这些胡言秽语,警察迟早要把他给抓起来
第二天晏晖就去就去给章温枝交接事项,因为这个项目他也是全程跟下来,虽说没怎么涉及到核心,但上手也是很快
“你不怕他们就直接撤了?”,章温枝看了一上午的文件,头都大了,加上昨晚吹了冷风,此刻小命没了半条
“撤了就撤了呗,他们撤了给我们赔钱,汤睿鹤也没亏”
所以虐的始终是他章温枝一个人呗,太过分了这世道
姜以南这边想起司云沁跟她威胁的小姨,小姨虽说满脸说不在意,但她还是格外担心
小姨的工作没在国内,可她终究是一个四十多的女人,再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也是很不好的
姜桐被指点成了习惯,当年自己做错了事,想开来也不过是受到的惩罚,拍拍姜以南的肩,“你忘了我是一个律师?你有什么好怕的”
姜以南这边刚点头,那边郭玮璋就给小姨打来电话,小姨听后沉默许久,脸色都变了,姜以南不免担心,看着小姨挂了电话,开口有些不稳,说道,“老师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