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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天使切片 那是一种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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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跟我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他比我小一岁,但比我有出息的是他已经跟他的女朋友——薇,恋爱快一年。前一段他突然跟我说他们吵架了,薇生气地离开他去了在外地的妈妈家,他伤心难过得要命。
他说薇从小父母离异,所以她是个非常敏感又喜欢胡思乱想的女孩,他很担心,但是薇已经不接他的电话,短信也不再给他回复,他不知道任性而又脆弱的她会发生什么事。
于是我只好一边安慰他,一边想着到底是什么让这只从小到大玩世不恭的兔子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呢?
那个在我的童年里那个不爱读书,发誓要和世界上所有的电子游戏相守一辈子的疯狂的兔子。如今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一只成熟的兔子,会为她着想,为她担心,为她放弃游戏,努力试着去计划属于他们的未来。
爱情的魔力让人琢磨不透,当你陷入它后,你几乎被从头到尾地彻底改变,当旁观的朋友对你的变化目瞪口呆时,你却毫无所觉地认为这一切理所当然。
“乌龟,我现在在薇家楼下的一个亭子里啊。我今天下定决心了,我就是跪也要把她给跪回来。”
半夜十一点多,兔子打电话给我如是说道,他叫我乌龟,因为朋友里我总是慢吞吞的走在最后,但是到现在还在读书这条路上走的也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于是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他萧廋的身影,踏上通往她所在的城市的长途汽车,然后半夜在她家门外独自享受着冷风的画面。
很没出息的孩子,但是让我很感动,同时希望薇也能和我一样感动。
凌晨零点,我收到了理论上是新的一天的第一条短信,兔子的语气中带着兴奋,开心,幸福……
“我现在在薇的家里,哈哈哈。你先睡吧。我现在,很忙!”
我看完短信,暗自鄙视这忘恩负义的混蛋,于是安然睡去。
……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只要一天没有见到她你就会疯狂的想念,想着她到底在做写什么,她是否也会在想你?于是,你逐渐将她的存在融入自己的生活,将这些想念变成自己的习惯。
后来我也渐渐习惯每天都会去买一盒好看的糕点,然后去接她下班。
夜幕下的体育公园,一对对情侣在黯淡的灯光下轻声细语,我们也静静地坐在公园里的石凳上,她看着球场上有人在稀稀疏疏地投着篮球。
我轻轻地将手中的糕点打开,递给她。一片一片斜躺在纸盒里的糕点,颜色搭配地很诱人,她看了看纸盒上贴着地标签——“天使切片”,抬头冲着我恬然一笑,眼底里布满柔情。
我是噩魔,但我愿你是最快乐,最幸福的天使。
“默,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她忽然含笑着问我。
都说爱情容易让人冲昏头,不得不说我一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其实刚见面那天我有问过她,只是那天她古灵精怪地说,不告诉我。现在想起来,我忽然觉得自己跟二楞子没什么区别。
“呵呵,那你手机里是怎么保存我的号码的啊?”
呃,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好解释。可是,她永远都有办法。
我越来越发现她有去演“天下无贼”的潜质,当我才从她俏皮的微笑中清醒过来时,才发现我的手机已经叛变到了她的手中。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颊让我想起那年熟透的番茄,而我的脸上也一阵发烧。
手机里那个号码的署名就只有两个字:“喜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在那时忽然散发出不可思议的庞大能量,让两颗心被刺激地悸动起来。
她玩了会儿我的手机后,突然拿着微嗔道:“默,你看你手机信箱里怎么都是这个女孩的短信啊?”
我接过手机一看,信箱其实满满的都是我和她的通信,而那个号码的名字变成了——“翎”。
很好看的名字,噩魔的心中为之一颤,暗叹:果然是背后生着羽翼的天使。
“默,我想看你打球。”
在你心中有一种人,你愿意尽自己的所能为她表现出全部,在她的称赞中才会获得最大满足,或者哪怕全世界只有她在为你加油,你仍然会觉得你就是这全世界最幸福的表演者。
我忽然想起刚开始学篮球的那个夏天,理由只是因为初恋的她跟我说喜欢看人打球。于是我偷偷拉着壮哥每天中午太阳底下练习,可是就在那个末日般生日的前一天,我甚至还来不及告诉她,我已经进入了校篮球队。
后来我将所有的思念沉浸在对篮球的狂热里,每当比赛时,我总是不经意地往场边看,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令我期盼的眼神。
路灯下的体育公园,当我在球场上接到球,然后匆匆一瞥她在场边热切的目光,一股强大无比的自信轰然充斥了全身,为你而战!
这是谁的温柔,是你的英雄来啦,他披荆斩棘,浴血搏命,只为博红颜一笑。
……
我把送她走出体育公园,然后挥手告别,看着她穿过对面的马路,于是才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却又见她跑回来,面色焦急地问我:“默,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我哑然失笑,心里面涌起一股暖暖的热流,我半开玩笑的说:“翎,就我个人的观点认为你这种想法很好啊。我支持你!”
“讨厌!我说真的啦。”
好可爱的女孩,让我只想好好地将她保护着,不让她受一点点伤,于是认真道: “翎,我也是说真的,我也很喜欢你。不要为这些事担心,有什么烦恼都交给我来解决,现在乖乖地回去休息好么?”
“我不想回去!我再陪你一会儿好么?”
她的倔强突然让我有点心痛,可是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且她明天还要上班,我努力的劝解她,跟她说我明天还会准时去接她下班的。
她又再次恋恋不舍地跟我道别,而低下头的那一可,嘴里有轻身的低叹道: “噩魔,我喜欢你!可是……晚了……”
“晚了?”她说“晚了?”这次我仿佛听清楚了她的低叹,她最后是说“晚了?”
强烈的不安一下子将噩魔好不容易在心底建立起来的小幸福震得摇摇晃晃,不祥的阴云的再次狰狞起来。
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想要得到一个能够令我安心的答案,“到底什么晚了?”可是她已经仓惶地过了马路,在路的另一边转身,冲着我挥手。夜幕下,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