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恋》骑拖把的噩魔

4、第四章 十月里回忆 寂寞是魔鬼

　　十月的天气带着淡淡的冰凉，繁华喧闹的步行街上人来人往，我却抬头看向了城市里没有星星的夜空，手里的一支狼牌香烟自顾自地飘起一阵迷蒙的烟雾。独自走在夜市里，周围的霓虹灯渐渐变得迷离起来，我总是喜欢这样漫无目的徘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觉到这个世界和自己应该都是真实的。
　　寂寞是魔鬼，然而我却与魔有染。我的朋友叫我默，而我管自己叫噩魔，我觉得不幸，现在这样的生活让我觉得自己仿佛活在一场噩梦里。浑浑噩噩，漫无目的地活着，我想醒来，但是仿佛恶魔给我下了诅咒，让我一辈子背着这幅倒霉的躯壳，恍恍惚惚地活下去。
　　我寂寞，我也想要爱，但是我怕我的一切努力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那些都过去了，我仍会好好的活着，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我可是我忘不了，我像个怀旧的渔夫，闲时就把那些陈旧的记忆想晒网一样拿出来晒晒，提醒自己，这些是伤，那些是痛。渔夫，沉沦在过去的愚夫。
　　我忘不了那段初恋，虽然那时我还小，不过十六岁，但是那时的感情却是比纯净水还要纯净得让现在的我羡慕。我仍记得那个笑起来有着浅浅的小酒窝的女孩，她总是喜欢弄些搞笑的语言让我的笑容沉浸在她的笑容里。
　　我给她送写信，送笔记，每个节日都送礼物，每天打电话。
　　我的空气里弥漫着那首淡淡地歌。
　　才离开没多久，就开始担心今天的你过得好不好。
　　心里想的是你，还有在你身上香香的味道。
　　我的快乐是你，想你想的睡不着……
　　而她的消失也是那样的潇洒从容，在我生日的前一天给我写了六张看起来似乎深刻无比的告别信，她同时非常诚恳地跟我说，她甚至为了写这封信浪费了一整节的美术课。呵呵，我不知道我那时是多么狂热的喜欢上了她。
　　我连我自己都觉得非常卑贱的抱着那封信，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我感动，知道我在她心目中还占据了一节美术课的位置。
　　没有人能说明白那种爱的感觉，我恨不了她，我不忍心去怪她，把所有的分手原因都归结到了我自己的错。
　　直到后来我们为这种狂热的爱，简单地概括成了一个字：“贱”。这不是什么恼怒地解恨的意思，也只能算是我们无奈的自嘲。我们在这种贱里面，独自付出，悲伤，麻痹自己，而换来的却是完全没有结果的未来。
　　那时同桌壮哥也狂热地单恋上了班里的燕姐姐，他所做的可比我要轰轰烈烈得多了，我总结过了，我那年帮他写的情书就比我自己写给我那位的多了好几倍。
　　于是一天晚上，我们一人手里拿着一听啤酒坐在学校的空荡的篮球场上，他正大呼小叫着燕姐姐的名字。我问：“你干嘛要贱成那样？”
　　却没想到他回答地极为犀利：“我贱？你小子还不是一样。”
　　所以只好用缓和点的语气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啊？”
　　却没想到，壮哥反而更加激动了起来，用力一丢手中的啤酒罐，大声喊了出来：“我他妈的要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她，我就不喜欢她了！”
　　爱上一个人需要理由么？如果有理由那你还会那么义无反顾地去爱么？
　　爱得那么辛苦，又已经知道了你爱的理由，那你会选择去找另一个替代，还是继续这么辛苦地爱下去呢？
　　我不知道我会选择什么，因为我也是在那时毫无理由地爱上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是痛，是伤，是无尽的冰凉，她总是要在我心里占去那么大一块的位置。
　　没有理由，因为爱上了。
　　而后，那个使用陌生号码的女孩又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了她的位置，尽管只是个模糊的虚影，只是一个不曾等到的约定，但是她毕竟真的存在过，只是她可能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再也没有空回来，陪我看团圆的月光。
　　很长一段时间，有时候我一闭眼想到她，便会浮现出一位在病床上挣扎的勇敢女孩，她还不想就这么让黑暗中的某人把年轻的她带走，她还要回去接受那盒美味的月饼，她还要和一位男孩去看那晚美丽的月光，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让羞涩得不敢说出名字的自己走进他的心……
　　也许是不幸，也许真的有传闻中我们看不见的诅咒，她们都离我而去，我是噩魔，我一个人享受着上天赐给我的孤独。同时忍不住咒骂那些高高再上的神明，如果我真的天生就只能是个噩魔，那我就堕落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