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负责带伞》鹅柱子

6、第五章、悸动

　　“王初尧你有病啊！”张子萱忍不住破口大骂，幸好是在教学楼的Text楼道里，不然非得把德育主任给引来。
　　王初尧畏畏缩缩地靠在一旁，见自己上司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才敢说一句：“大哥，您没事儿吧？”
　　张子萱杀了他一眼，看流氓似的盯着王初尧。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货色！”张子萱指着他鼻子骂道：“臭不要脸！流氓！”
　　王初尧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刚才的问题竟然会引得她这么大的反应。
　　“哎我刚才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问问你对赵甜甜有没有过什么非分之想......”王初尧还挺循循善诱，甚至给出了几个参考选项：“比如摸摸胸，摸摸这儿，摸摸那儿的想法......或者是......”
　　张子萱气不打一出来，一只脚踩在高一节的楼梯上，抱着胳膊不停地喘气，整个人呈现一种要为民除害的气概。
　　“我告诉你王初尧，”张子萱机关枪似的开始发射，“我知道很多像你这些的母胎直男喜欢赵甜甜，但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猥琐！”
　　张子萱收回踏出去的脚，一步一步地逼近靠着墙的小老鼠，“你是不是想问问我，然后自己回去尽情YY啊？你是不是喜欢赵甜甜，奈何竞争者太多，只好听个嘴炮爽一把是不是？”
　　王初尧满脸问号。
　　“滚蛋！”
　　气得火冒三丈的张子萱有头没回直接摔了楼道的门就走了，完全不给王初尧解释的机会。
　　王初尧心想：她有病啊。
　　本来自己问她这个问题，是想看看是不是好兄弟，好闺蜜之间都会对互相的身体起反应，没想到不仅没得到问题的答案，还把自己上司气成这样。最可怕的是，他竟然给自己刷新了一种这样的人设，这万一传出去他王初尧还怎么做人啊。
　　向女同学打听闺蜜的胸的柔软度？
　　王初尧无语，默默祈祷张子萱不会到处瞎说，毕竟自己还是要面子的。
　　这天下午，王初尧老老实实地留下来画板报，很有“认怂”的意思。等同学都走光了，张子萱才抱着胳膊走过来，靠着边上的桌椅盯着这个“大流氓”。
　　这俩人表面上互不说话，其实心里早就嘀嘀咕咕了。
　　“给，”张子萱拎着几盒零食撂在桌子上，“答应你的。”
　　王初尧逗她，遂不作声。
　　张子萱吃了一瘪，心想这大混蛋给了台阶还不下，遂道：“不要我拿走了啊。”
　　“别别别，”王初尧达到了目的，“大哥，你是我大哥！我上午的话真不是那意思...”
　　张子萱心里开了朵花，还真油然一种大哥的姿态：“昂，那你倒说说是什么意思啊？”
　　完了，这么一问王初尧反而说不出口了。
　　张子萱冷哼一声，心凉了半截。
　　“你是不是喜欢赵甜甜？”
　　啥玩意儿？王初尧有点不明白了，这个疯女人脑子里想的啥呀。虽然赵甜甜在学校里有好多人追，但他确实就是对这种嗲里嗲气的女孩子无感。
　　“你脑子有洞吧，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啊？”
　　张子萱的表情明朗了许多，“真的？”
　　“你你你...你今天早上没吃药吧！”
　　“没吃，你有药？”话虽有刃，心里早已开了满山的花。

　　还好，王初尧“耍流氓”的事并没有传开，只是他感觉最近张子萱有点奇怪。
　　上完体育课几个哥们一起去水房接水，总能碰到张子萱和她的姐妹。之前倒是也经常碰见，不过这些天，他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张子萱总是盯着他，眼神的接触明显变多了。
　　事态更严重了，王初尧中午吃完饭，在回班的路上肯定能碰到张子萱。起初王初尧觉得可能是碰巧，经过学校小卖部的时候王初尧还请张子萱一盒零食啥的，但是约来越觉得不对劲。
　　一周之后，王初尧决定一探究竟。
　　这次他吃完饭，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回走，且刚出食堂就躲在一旁的门缝里，探出脑袋向周围扫视。
　　果然发现了张子萱。
　　只见张子萱走一步回一次头，故意进一步退两步，这会儿回头发现王初尧不在后面了，赶紧撤回来左顾右盼，那样子，是王初尧没见过的畏畏缩缩。
　　神经病啊！
　　张子萱给王初尧的印象永远是大大咧咧，形似江湖侠女的风范。跟她认识这么多年，俩人都是直来直去，搞不好就拳打脚踢，张子萱一巴掌恨不得把王初尧拍成一米五，而王初尧深奉“好男不跟女斗”，不武而去，久而久之，俩人形成了一种女强男弱的相处模式。
　　可可可...张子萱这幅畏畏缩缩的样子，真是让王初尧摸不着头脑。
　　王初尧剁门缝里想了半天，终于总结为张子萱经济危机，需要蹭他的零花钱。
　　这个憨憨觉得自己太机智了，遂走上前，伸手递给张子萱一张红色的毛爷爷，一副大爷样儿，得意地说道：“拿去花吧，下个月再还给本王就行了。”
　　张子萱一拳揍上来，心里动了动，忽又松开了手，脸红的一批。
　　这小闺女咋还脸红上了？难道是cosplay红色的毛爷爷？
　　张子萱面色羞赧，转身跑回班去了。
　　午间的浮云轻轻地飘，阳光，微风，蓝天。几只短雀刮过屋檐，落在某处枝丫，鸣了几鸣，远处还能闻见食堂的饭香。
　　王初尧似乎明白了什么，呆呆地愣在原地。心里有一点欣喜，又有一点拒绝。他忽而想起那晚躺在林岳北的被窝里，窗外豆雨倾洒，屋内安逸的潮红。
　　墨笔轻点水面，晕出一丝波澜，又化作青丝消散。
　　少年的心如火如汤，此时却被抚平得只剩夏季的树荫，偶尔一悸。
　　王初尧机械似地回到班里，坐不定，还是走到张子萱旁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话。
　　“干嘛？”张子萱瞪他一眼。
　　这一句刀，把王初尧扎醒了点，只是脑袋里还是一团乱麻。
　　半晌之后，他道：“你要是缺钱跟我说哈。”
　　“笨蛋！”